當好奇之意過去,剩下的便是百無聊賴,沈浩依靠在寶船的圍欄上,眼神空洞的盯著遠方。
四周的景色完全沒有變化,東南西北,盡是茫茫的黑色海洋,天空也是陰沉的嚇人,陰雲翻滾,似乎就壓在人的頭頂上。
船已行駛了七日,七日之內,沒有發生過任何危險,沈浩心中不知是該慶幸,還是無奈。
就連最開始興致勃勃的眾人,如今也歸於了平靜,大都在自己的房間中修煉,沈浩不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隻好出來透透氣。
“如此茫茫大海,想要尋那北冥玄鯤,簡直是癡心妄想啊……”
沈浩嘴中低喃,手指輕輕揉按著眉心,在他的武海之中,還有詛咒盤踞其中,雖說時間還很充裕,但有這麽個隱患,換誰都難以心安的。
“也不給點提示,哪怕指引個方向也好啊!”
沈浩看著平靜的海面,心中卻不免有些失落,可是正當他失神之際,一道銀光卻突然自水中暴起,直衝沈浩的頭顱而來!
“哧啦!”
千鈞一發之際,寶船外的護罩自行浮現,雖然仍舊沒有抵擋住這銀光,卻也為沈浩爭取了時間。
沈浩身形閃動,銀光幾乎是與他擦身而過,沈浩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銀光上所蘊含的殺意,以及散發出的森然氣機。
銀光一閃而過,沈浩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是還不等換口氣,一道道同樣的銀光,自黑色的海水下頻頻閃出,每一道銀光,都瞄準了站在船上放哨的韓家護衛。
一時間,船上大亂,沈浩見此,大喝一聲敵襲,刹那間,在船艙內的眾人,紛紛掠出。
此次前來參加護送的人選,幾乎都為造化境武者,不用多說什麽,眾人便立刻發現了異常,甚至已經有幾人出手,狂猛的攻擊朝著海面,狠狠地砸了過去。
平靜的海水被各種攻擊打破,黑浪翻湧,眾人卻並沒有發現海下有什麽,不過如今情況不明,誰也不敢貿然下海查看,只能站在船上,凝視著海面。
“砰!”
一股大力突然自船底傳來,巨大的寶船,都被硬生生的托了起來,而後又砸向海面,若不是寶船外有自我保護的護罩,恐怕掀起的浪潮,都會將船舶淹沒。
韓家家主立身於寶船之上,面容肅穆,沒有言語什麽,神紋一道道射入船中,頓時寶船光芒四射,自海面上緩緩升起,飛向了高空。
“諸位,寶船無法長久留在空中,老夫只能維持半個時辰,還請諸位速速查明原因,排除危險!”
韓家家主立身在寶船的最頂端,血氣紛紛投入寶船之中,顯然讓如此龐大的舟船浮在空中,也並不是什麽易事。
“家主放心,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吾等定當會盡心竭力……”
船上一人還在囉嗦,彭湃卻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直接便飛身而起,向海下扎去,眾人見此也紛紛行動,空留那一人,面露出尷尬之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浩也沒有怠慢,不過他卻嚴禁葉未然離開寶船,因為海下是什麽情況,現在難以預料,葉未然若是下來,只是會讓他和冰影寒獅獸分心罷了!
而且沈浩已經感覺,這次麻煩恐怕不會太過好解決,因為從剛剛那銀光的襲擊來看,這分明就是有預謀的,並且明知這船上人手眾多,還發動了攻擊,顯然襲擊的人,對自己也有著極大的信心!
“是海獸!”
一聲大吼自海下傳來,沈浩還沒來得及多想,便一頭扎進了海洋之中!
這是沈浩第一次進入這北冥之海中,海水冰涼刺骨不說,剛一進入海水之中,沈浩便發覺自己的血氣,竟在飛快的流逝!
並且沈浩感覺,自己如今仿佛被置身於粘液之中,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沉重,這讓沈浩一時間實在難以適應。
雖然有血氣護體,但沈浩向四周望去,視線卻大大受阻,只能聽到陣陣打鬥之聲,自四面八方傳來。
沈浩沒有停留,身形如箭,直接朝著最近的一處光亮處掠去,只是呼吸之間,一個巨大的海獸,便映入了他的視線中。
海獸如同一條被拍扁了的魚,通體呈漆黑之色,唯一出奇的是,在其頭顱中央,有一根長長的尖角豎立,此刻在黑色的海水中,散發出耀眼的銀芒。
“這位兄台小心,此海獸的尖角能發出電芒,將周邊海水都化為雷區,若是躲避不及,可能會全身陷入麻木中,無法動彈分毫!”
沈浩聽了這話,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般看來,還是不能與這海獸近戰了,否則一旦遇襲,就只能任由這宰割了!
不過沈浩沒有猶豫,胸前四道符文浮現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道巨大的鋸齒圓盤,便被沈浩托在頭頂之上。
沈浩用力一甩,鋸齒圓盤裹挾著海水,朝著那大魚就激射而去,那大魚的神智也不低,大約看到這鋸齒圓盤來者不善,沒有硬接,反而一個翻身,將鋸齒圓盤躲了開來。
原本與大魚對峙的武者,見有人相助,也不禁松了一口氣,只見其雙指並攏,一道道光束自指尖射出,令大魚無法近身的同時,又時不時的在大魚的體表上,增加了道道傷口。
大魚躲過鋸齒圓盤,頭顱看向沈浩,目露凶光,巨大的尾巴狠狠一甩,海水在高壓之下,似是化成了深水炸彈,向著沈浩就衝擊而來。
海水無形,但其中所蘊含的危機,沈浩卻清晰的感受得到,可是此時此刻,沈浩已經沒有躲避的余地,沒有猶豫,沈浩血氣當即凝結,流雲天青木護體的同時,卻依舊被狠狠的拍飛了出去。
不過沈浩卻是冷哼一聲,原本消失在海水中的鋸齒圓盤,卻突然自大魚腹下浮現,只不過之前還散發著四色光芒的圓盤,此刻卻一片漆黑。
這顯然是沈浩為了迷惑大魚,而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當大魚察覺到身下的威力時,卻已為時已晚,鋸齒圓盤狠狠割向大魚柔軟的腹部,頓時大片的血水便將周邊染紅,血腥氣息濃鬱得都難以化開。
可是就當沈浩放松之際,一道銀光卻自血水中爆發,朝著沈浩暴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