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空,你可知罪……”
漆黑的空間之中,霍府的老者獨自站立,威嚴的聲音不知從何傳來,甚至話音還沒有消散,老者霍空就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落雪城分部,自百年前就開始部署,乃是我族在北冥中,極為重要的據點,如今卻在你手中毀於一旦,你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稟告舵主……”
霍空開口,聲音都在發顫,不過向其胸膛看去,那裡的空洞竟然消失,這實在難以想象,是通過什麽方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就恢復如初!
“霍府淪陷,屬下罪該萬死,可是如此深仇大恨,吾族豈能忍氣吞聲,屬下願粉身碎骨,來報此仇!”
“更何況,吾族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屬下雖然只是造化境,但也願為吾族的興起,做出一份貢獻!”
霍空整個人伏在地上,即使是說話,也不敢將頭顱抬起,整個空間漆黑死寂,只有霍空的急促的呼吸聲,在不停回蕩!
“哼!你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又去哪裡報仇!”
“屬下已經將其的容貌繪成畫像,寄托在了萬重樓中,想必現在已經有了回復,借助萬重樓的力量,別說找一個人,恐怕殺一個人都不難吧!”
霍空急忙解釋,畢竟這舵主脾氣的暴戾,在巫族中都是出了名的,如果不顯露出自己的價值,恐怕今天是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虧你還有些自知之明,限你在一個月內除掉此人,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雖說吾族也不怕這些秘密公之於眾,但隱藏的時間越長,對吾等還是有利無弊的!”
聽了舵主的話,霍空的身形明顯放松了些,隨即其開口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此事若不成功,絕不苟活!”
霍空信誓旦旦,那舵主冷哼一聲後,便讓霍空退下,霍空正要回應,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又開口道:“稟告舵主,有一件事,屬下不知該如何闡述……”
“哦?什麽事,你細細說來!”
威嚴的聲音略帶慵懶,霍空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他知道舵主這次是真的放過他了。
“屬下與那少年對戰之時,最後曾動用血祭之術,少年不僅將血祭骷髏轟碎,而且竟能無視其上的詛咒,要知道,集合了霍府所有人血液的血祭之術,其上的詛咒,足以殺死任何造化境的武者了!”
“能夠無視詛咒?”那舵主發出一聲驚疑,顯然也無法想象!
“關鍵他最後說了一個什麽“萬惡之源”,屬下仿佛在哪裡聽到過,可是卻怎麽也無法憶起……”
“什麽?萬惡之源?”
舵主一聲大喝,語氣難以置信,而霍空也被舵主的反應嚇了一跳,舵主如此失態,他可是從未見過!
“霍空,你再講此事完整的給我說一遍,萬惡之源……萬惡之源,這東西怎麽可能還會存在!”
聽到舵主如此催促,霍空哪裡敢怠慢,當即將他發現沈浩後,所發生的一切都訴說了出來,甚至連細節都不曾落下!
“殘破的大陣……參天的古樹……玄妙的招式,這少年的來歷……恐怕會很大啊!”舵主仿佛是在喃喃自語,“黑色的圓球嗎?用空間器物來進行儲存的話……也是可以的……”
“霍空!”
過了許久,舵主才開口道,霍空趕忙應了一聲,事到如今,就算他不知道這萬惡之源是何物,也能感覺到這東西絕對不一般!
“我調動一支咒衛助你,時間同樣是一個月,將這小子給我緝拿回來,萬惡之源太過重要,若是此物能夠落在我們手裡,恐怕吾族再次統治天武大陸,都不是難事啊!”
“什麽!”霍空不禁大叫,“這東西能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你可記得巫族歷史中,導致吾族遭受天下人圍剿的原因嗎?”
“這……”霍空一時語塞。
“因為我們製造了一場黑暗動蕩,將天武大陸幾乎近半的陸地,都陷入到了詛咒之中!而造成這詛咒的根源,便是萬惡之源!”
“萬惡之源……怪不得如此熟悉!”霍空恍然大悟。
“所以,這次的任務,務必成功!”
“請舵主放心,屬下這就開始行動!”
霍空說完,整個人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而漆黑的空間中,卻回響起了沉重的呼吸聲……
連綿雪山之中,寒風在肆意呼嘯,此時在一個不知名的山洞中,有一堆篝火升起,沈浩與墨家兄弟,正在山洞中默默休憩。
他們離開落雪城已有半日,有墨家兄弟的幫助,沈浩的傷勢也穩定了下來,只不過斷骨需要時間愈合,這是急不來的!
“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墨海撥弄著火堆,顯然是很無聊。
“這個……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當是出來遊歷了!”
沈浩也有些無奈,因為以他現在的能力,很難說出了天冰城後,能否正常活動,畢竟天冰城外的北冥,才是真正的北冥啊!
“對了!你們先退後,我先將那家夥放出來。”沈浩說著就拿出了一顆巨大的黑球,裡面囚禁的正是水豁!
“利用本少爺就不說了,竟然還敢偷襲我,哼!真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沈浩手指輕點,一道道神紋刺入到黑球中,黑球逐漸變得透明,但是包裹在外邊的陣紋,卻是愈加厚重,顯然沈浩並沒有打算撤去封印!
水豁的身影顯露而出,他如同被封在了琥珀中,身體不能動彈一下,但是當他看到沈浩後,眼眸中立刻流露出恐懼之色!
“星輝公子……星輝公子饒命啊!”
水豁大喊道,若不是身體無法活動,恐怕現在的他都要跪伏在地上,給沈浩不停磕頭了!
“哼!如果你在沒有偷襲我之前,我還可以想想,但現在……你認為我能饒過你嗎?”
沈浩目光凌冽,充滿著殺意,水豁都感到自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生死只在一瞬間!
“星輝公子……我……我願意用我所有的身家,來換我的賤命,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你的身家?呵!你以為我能看得上嗎?”
“這……”水豁一時間亂了分寸,“我……我願將我的用毒之術,贈與星輝公子!”
“用毒之術?旁門左道而已,更何況,我若想學習,還用不到你來教!”
沈浩說的不錯,提到用毒之術,巫族可謂是運用的爐火純青,況且他得到了巫族不少典籍,裡面關於用毒之術的記載,簡直數不勝數!
沈浩說完,便將手臂舉了起來,神紋在其上蔓延,現在沈浩只需稍微一動,便可要了水豁的性命!
“慢……慢!”水豁的眼角都快要瞪裂,“我還知道……我還知道一處遺跡,我的用毒之術就從那裡得來,而且……而且那只是外圍,我敢保證,那遺跡絕對是驚人!”
“遺跡?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沈浩自遠古空間出來後,可謂對各種遺跡都提不起好奇心,畢竟能和遁一宗比肩的遺跡或藏寶地,可能說鳳毛麟角都不為過!
“那裡……那裡乃是絕密之地,絕對沒有人進去過,而且我敢保證,那地方絕對是巫族的大部……”
“等等!”沈浩突然打斷,“你說什麽?巫族大部?”
“對對對,絕對是巫族大部!”水豁看到了沈浩眼中的猶豫,立刻回答道,“那裡是禁地,除了我,沒人能進去的!”
“巫族嗎……”沈浩眼神低垂,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那就暫且饒你一命!”沈浩淡淡道,“如果所言為虛,定讓你生不如死!”
“是是是……”
水豁眼中盡是欣喜之色,而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