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殿之前,眾人都望著那身穿青衣的少年,只見其靜靜地站在骨殿的大門前,一隻手掌已經按了上去,眾人都屏息凝視,祈禱著沈浩能夠打開這大殿之門!
冰冷刺骨!這是沈浩摸上大門後的第一感覺,沈浩用力推了一下,大門絲毫不為所動,隨後沈浩自嘲一笑,若是這大門真能被蠻力推開,金家早就進入這大殿了!
沒有再浪費時間,一道道的神紋自沈浩的手掌處流露而出,在殿門之上不斷縱橫交織,沈浩也是第一次施展這個陣法,其具體作用有沒有介紹的那麽逆天,沈浩也是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陣法的凝結都需要一個熟練度,沈浩顯然是失敗了,這讓眾人心中都生出一絲懷疑,如果這沈浩打不開殿門,就代表眾人都要錯失這個遺跡了!
沈浩神色如常,陣法凝結失敗是常見的事,他已經習以為常,神紋再次噴湧而出,在殿門之上遍布,隨著時間的推移,陣法構成的圖案越來越複雜,沈浩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蒼白,身軀都在微微顫抖,就在眾人萬分緊張之時,耀眼的光芒瞬間在殿門之上亮起。
嗡!
一聲輕鳴,沈浩驚喜的睜開雙眼,沒有耽擱,磅礴的血氣下一刻就朝著陣法中湧去,大殿之門上光芒越來越耀眼,沈浩不敢離的太近,飛身站在了大殿之前,隨後只見陣法砰的一聲就化作了點點光華。
正當眾人都以為沈浩的陣法失敗之時,白骨大殿突然劇烈了抖動了一下,而後只見那原本緊閉的大門竟自己緩緩地打開,露出了宛如黑洞一般的大殿!
沈浩見此長出了一口氣,心中也更加感激武天起老者,因為這陣法就是當初沈浩在摩雲塔內接受考驗時,武天起贈與他的幾個陣法之一。
沈浩剛才用的陣法名為破禁,武天起老者對它的解釋就是,能夠破除禁製和一些守護、封印類的陣法,同時陣法的強弱也要看陣法師的能力,否則沈浩當初也不會對摩雲城幾大家族的寶庫束手無策了!
看著殿門打開,眾人也是蠢蠢欲動,但是看著那宛如黑洞的大殿,任誰都知道裡面肯定有不知名的危險,所以暫時也沒有人不顧一切的衝進去。
沈浩見此眉頭一挑,道:“剛剛破除封印使得沈某消耗不小,更何況裡面還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在下就不逞強了,哪位英雄想進去,沈浩絕不阻攔!”
沈浩說著也不管眾人如何,直接盤坐到地上,拿出一枚丹藥就服了下去,一副安安靜靜恢復血氣的樣子,眾人見此臉色也是一變,沈浩的話雖這樣說,但是誰又想當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呢!
時間漸漸流逝,終於有人按耐不住,臉色凝重的走向大殿,沈浩有所感應睜開了雙眼,望向那快要進入大殿中的武者。
這武者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但只是化一境初期的實力,當其到達那大殿門口時,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隨後只見其猛然間邁出腳步,在瞬間就消失在骨殿之中。
沈浩見此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他之前在武皇城皇宮內,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那是前往雷池時,也是同樣的情形,跨過這殿門就相當於踏上了傳送陣!
沈浩想著就站起身來,眾人看到沈浩如此也是紛紛騷動起來,沈浩沒有理會眾人,輕笑一聲後就飛身進入到了大殿之中,沈浩的兩虎一蛟也是趕忙跟上,隨之也消失不見。
失重的感覺傳來,沈浩能感到自己是在被傳送,可是不過只是幾個呼吸後,他眼前突然大亮,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個寬闊的廣場之上。
“公子,這裡是大殿的內部嗎?”
墨山的聲音傳來,沈浩向身後看去,墨家兄弟和小寒都在一起,這讓沈浩的心稍微放下了點,畢竟在這麽詭異的地方,萬一四人分開,那將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沈浩打量著四周時,一道道的人影也自四面八方出現,不過才過了一頓飯的時間,這巨大的廣場之上就已經到處是人,看上去大約有七八千人。
不過這廣場四面都是白色骨壁,根本沒有什麽出路,正當眾人疑惑之時,一道滄桑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讓得眾人一時有些騷亂。
“吾乃離天聖君,如今得知大戰在即特在此留下一道傳承,以防遭遇不測,不過吾修煉的乃是殺戮之道,所以,若想得吾之傳承,就必須通過三重考驗,這第一重,便是殺十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現在廣場上差不多也就七八千人,如果每個人都殺十人,那差不多就剩下六七百人了,這可是個恐怖的數字!
“不用懷疑,殺十人後將骨架堆放在一起,自會得到吾傳承的一部分,三重考驗過後,堅持到最後的人會得到吾之完整傳承!”
這滄桑的話音落下後,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都沒有人言語,這廣場內簡直靜的可怕,畢竟只是憑借那虛無縹緲的一句話,就引得眾人廝殺,這顯然還是有些難度的。
氣氛越來越壓抑,連空氣仿佛要凝固,就在這時,一聲慘叫成了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一道道的血花噴灑,沈浩皺著眉頭看著這眼前的一切,這就是人性的貪婪,在利益的驅使下什麽都顯得太過無力。
墨海在沈浩身後道:“公子,我們要出手嗎?”
沈浩眼中思索之色閃爍,道:“靜觀其變,我想他們再怎麽也不會對我們出手!”
墨海應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警惕地注意著四周,以防有什麽不開眼的人靠近。
“哈哈哈!我集齊了,我集齊了!”一個武者瘋狂的喊道,同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那裡,十具血淋淋的骨架被擺放在他的身前,其滿身的鮮血,一如從地獄裡爬出的修羅。
正在那武者大笑之時,擺在其身前的骨架突然間就焚燒起來,燃燒起熊熊的血焰,將四周都映照的一片血紅。
這堆血焰還在燃燒,不遠處又一堆血焰冉冉升起,只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廣場都被籠罩在血光之中,而且還有不少人在彼此廝殺,此時的廣場宛如煉獄一般,只有沈浩幾人這裡還保持著平靜。
饒是沈浩意志堅定,也不禁有些反感,如今滿地都是鮮血,在上面還漂浮著一塊塊的血肉,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身上是不沾血的!
正在沈浩有些糾結要不要也動手時,一道道的血光自血焰中衝出,投入到一個個武者的眉心之中,下一刻,一聲聲驚呼便從得到過血光照耀的人群中傳出。
“這……這是一部武典,雖然只有一段,但絕對是元級啊!”
“逆天啊!逆天的武典啊!”
一陣陣的驚呼傳來,令得沈浩有些糾結,難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嗎?
血焰逐漸平息,而人數卻銳減到還不如之前的十之一二,而剩下人的神色,或狂喜或氣憤,或遺憾或懊惱,很難有還保持平靜者!
“想必你們也得到部分武典了!此武典名為荒骨經,乃是元級中品的武典,其中更是附帶有各種武技、秘法,現在傳承於你們的不過才有十分之一,接下來是第二項考驗,完成後會得到十分之三的荒骨經!”
聽著飄蕩在空中的滄桑話語,眾人眼中都閃爍著渴望的神色,就連墨家兄弟的喉結都不停滾動,顯然也是十分動心,只不過因為沈浩的吩咐,所以才靜靜待在原地。
“第二項考驗,再次殺死十人,取出骨架堆放在一起,將會得到部分傳承,想要修煉殺戮之道,就必須從屍山血海中爬出,幸存者才能被稱之為王者!”
“殺……”
“殺盡蒼生我為王!”
之前得到過傳承的人仿佛完全癲狂,這一幕終於讓有心人看出了不對,紛紛有數十人向著沈浩這邊靠攏,因為只有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沈浩見此也不阻止,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他只能靜觀其變,因為不到最後,真相永遠不會顯露,而向沈浩聚來的眾人,神色也都是有些凝重,如今已經沒有人能夠站出來製止這群瘋子!
幾百人在一起相互廝殺,甚至有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向著沈浩這邊的幾十人殺來,沈浩沒有出手,反而躲向遠方,他不知道自己一旦出手,會出現什麽變故。
“啊……沈浩公子!救命啊!”
“沈浩公子,求求您了,我等願奉您為主啊!”
一道道求助的聲音傳向沈浩,沈浩的臉色也是凝重無比,不過猶豫了片刻時間,原本的幾十人竟然只剩下十幾人。
“剩下的人到我身邊來,我盡量保護你們的安全!”
沈浩的話如同救命的稻草,剩下的十幾人不顧一切的向著沈浩集結,沈浩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人道:“準備好,接下來或許會有變故!”
然而接下來的事果然在沈浩的預料之內,那些得到過傳承的人,如瘋了一般向著沈浩這邊衝來,這若是換做平常,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看來這些人已經失去了理智!
沈浩沒有再一味的躲避,保護眾人的同時,毫不猶豫的向著圍攻的人出手,不過片刻時間,便有數十人被沈浩打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不過這些被沈浩打飛的人,卻是成了他人的瘋搶之物,還不到一頓飯的時間,數十人便被解剖成了一個個血淋淋的骨架,這讓沈浩有些後悔,如此做,明顯是在助紂為虐啊!
但是隨著這數十人的死亡,混亂的廝殺也是走到了盡頭,又是一堆堆的血焰升起,可是與之前相比,這次升起的血焰,個個如同燃起的狼煙,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廣場,幸存的十幾人中都有人開始嘔吐起來!
隨著骨架燃燒殆盡,一道道的龐大的血色光柱自血焰中升騰而起,竟然竟那些獲得傳承的人徹底籠罩在內,到最後,每個人都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般,身上更是不斷蒸騰著血光,只能隱隱看到一道身影!
“如今通過第二項考驗的人已經獲得了部分傳承,那麽第三項考驗,再殺十人,幸存下的人,便可獲得完整的荒骨經,成為本座的傳人!”
仿佛殺戮已經成了習慣,滄桑的話音甚至還沒有落下,廣場上還幸存的五十幾人便開始廝殺起來,而且令沈浩心驚的是,如今場上的這五十幾人, 境界竟然都突破到了化一境初期的地步,甚至有的人都到了中期,而這一切,應該都要歸功於那神秘的血光!
不時有傳承者來偷襲沈浩這十幾人,可是都被沈浩擋了回去,而且隨著傳承者境界的提升,沈浩明顯能感覺到與他們對抗越來越吃力,即使傳承者境界為化一境初期,可是實力卻早已遠遠超出這個范疇!
足足一個時辰的功夫,廣場上只剩下了五人,而且個個都是虛弱無比,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但是眼眸中卻是透露著驚人的瘋狂之色,這讓沈浩看來都有些吃驚,這些人已經徹底變成了隻懂得殺戮的機器。
血焰如同焚天之火,但是卻散發著攝人的冰冷,甚至在其中,竟然隱隱能夠看到一道道身影,那些身影在不甘、在嘶吼、在瘋狂!
血光已經徹底佔據了整個廣場,沈浩身後的十幾人被照耀到後,都隱隱透出了嗜血之色,沈浩見此突然之間就想出手將他們鎮壓,就在想要出手的瞬間,胸口處青光閃過,一道清流就蕩漾在沈浩的腦海!
“吼……”
沈浩一聲大喝,周圍人的身軀都是紛紛一震,而後眼中的嗜血之色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這讓他們紛紛大驚,沒想到這血光竟如此詭異,能讓人不知不覺就著了道,若不是有沈浩提醒,恐怕他們現在和那些傳承者也沒什麽區別了!
血光逐漸收斂,廣場之上的五人如同五團血陽一般,散發著刺眼的光芒,滾滾血光不斷升騰,讓沈浩感覺到了無以倫比的壓迫之力!
而就在這時,那滄桑的聲音又一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