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真不愧是沈浩少爺,剛突破至凝紋境就有如此神威啊!”此話正是從那白衣男子嘴中傳出。
一股無形的威壓慢慢從其身上散出,在擂台周圍圍觀的眾人不過才武始境,在這股威壓的壓迫下紛紛向兩旁退去,露出了這男子的真容。
“莫、天、狼!”
沈浩緩緩道出其名,這白衣男子正是在藏天閣前覬覦冰影寒獅獸的莫天狼,此人當時被張遠重傷,並且留了一大塊隕落星金才得以脫身。
對於此人能夠隱忍的心性,張遠當時就反覆告誡過沈浩,要小心此人,甚至臨走之前都在信中提及,可見張遠對其的看重。
“沒想到沈浩少爺還記得我這個卑賤之人啊,真是讓天狼受寵若驚啊!”
莫天狼陰陽怪氣的應道,雖然嘴裡說的客氣,可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卻是要將沈浩千刀萬剮一般。
“天狼公子再怎麽說也是天星宗少宗主,何來卑賤之說,不知找在下所謂何事,難道又給我送隕落星金了嗎?”沈浩的目光當仁不讓,這裡可是在沈族之內,別說是莫天狼,就算是天星宗宗主在這裡都不敢撒野。
原本還有些偽裝的莫天狼在聽到此話之後頓時就變了臉色,隕落星金之事可以說是他自打娘胎裡出來第一次被人那般屈辱。
“呵!看來沈浩公子對隕落星金很感興趣啊,不如這樣,我將我的修為壓製在凝紋境,然後與沈浩公子來一場武鬥,你若贏了,我便將奉上一塊隕落星金,不過你若輸了嘛……”
莫天狼此時故意拉長了聲音,仿佛在思索一般,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莫天狼是不願讓沈浩做出什麽賠償一般,一副為難的模樣。
可是與其再三接觸的沈浩,又怎不知這家夥的用心險惡,畢竟這是在沈族,如果他做的太過分,必定會引起眾怒,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哼!說吧,我沈浩還不是輸不起的人。”看著莫天狼那虛偽的神色,沈浩也是厭惡不已。
而聽到沈浩這句話後,莫天狼的嘴角微微上翹,想必他早就算準了沈浩會如此答覆,眼神裡都透露出奸計得逞的欣喜。
“聽說沈浩公子有一頭五級的皇獸坐騎,名為冰影寒獅獸,就不知沈浩公子是否能忍痛割愛,以此為賭注了!”
雖然沈浩早已想到他會如此,但沒料到此人竟然張口就說,且先不說這冰影寒獅獸怎麽稀有,就以武鬥之事來向沈浩相賭,他以為沈族的東西真的就這麽好得的嗎?
不過出乎沈浩意料的是,當他剛想答應賭鬥時,一道滄桑的聲音卻從莫天狼身後傳來。
“沈浩少爺,老朽打擾了!”
那人一個閃身,來到了莫天狼身前,雖然話說的客氣,但雙手卻背在身後,不卑不亢的站立著,一身銀白色長袍,背負著一口銀白色長劍,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不正是當日從張遠手中將莫天狼救出的老者嗎!而且莫天狼還稱其為大伯,能夠和張遠相抗衡,說明實力也不容人小覷,想來在天星宗中地位也不低。
“不知前輩到來所謂何事,我與莫天狼賭鬥也正好缺一個裁判,不如由您來當如何?”
沈浩也是謙遜的說道,雖然不知這老者的用意,但想必也絕不會是對自己好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
“沈浩公子誤會了,老朽來此,是有急事要找天狼,片刻耽誤不得,所以這賭鬥一事,還是作廢罷了!”
老者依舊面無表情,
畢竟兩者實力如天壤之別,若非沈浩是沈族嫡系之人,恐怕他才懶得說這麽多廢話。 “崇山大伯……”
沈浩還在驚疑之中,那莫天狼倒是有些急切的說道,他好不容易遇到這次機會能夠一雪前恥,怎能說放棄就放棄,而且他也明白莫崇山的性格,若真的有那所謂的急事,也不會在此隆
不過莫崇山卻什麽也不說,對這背後的莫天狼抬了下手,製止了他的話語,同時對沈浩說道:“沈浩公子剛剛突破應該鞏固一番,這賭鬥嘛,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此事恕老朽打擾了!”
說罷,也不顧沈浩的反應,徑直就離開了,人群紛紛退讓,這老者看似不顯山水,可能夠讓莫天狼都甘心聽從,想必定不是尋常之輩。
莫天狼站在原地,兩手緊握,心中更是憤怒不已,明明都已經到嘴的鴨子又飛了,不過他也不敢違背莫崇山的話,冷哼一聲轉身離去,留下沈浩一人在擂台上摸不著頭腦。
“大伯,你為何阻止我與沈浩那小子賭鬥,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莫天狼追趕上莫崇山,不滿道。
“天狼,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為何做事總是如此衝動!”莫崇山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他。
這莫天狼雖是天星宗少宗主,可地位顯貴的同時也給他帶來了不少影響,從小就是天星宗中的寵兒,這次來到沈族甚至可以說是他自己真正的第一次外出。
毫不客氣的說,雖然莫天狼實力強大,但是如果和沈浩比起心智來,甚至還不如沈浩,沈浩自小就被他人欺辱,沈天對其都是漠不關心,這也算是對沈浩的一種磨練。
身在競爭如此激烈的大家族,雖然不用像帝王子弟從小學習治國之術,但耳濡目染之下,心智都遠遠要比常人成熟,不可以年齡來計算。
“崇山大伯,上次之事我們賠償了不少隕落星金,這次好不容易能找回損失,您為何要阻止我?”莫天狼顯然還是不解,欲要問個究竟。
莫崇山緩緩道:“天狼,你自出生便被全宗護佑,與人接觸甚少,我們此番來到沈族是有要事,你與那沈浩賭鬥,不管輸贏都對我們無益!”
“你若贏,這無疑說明沈族後輩不如人,可以說是損了沈族的顏面。你若輸,那賠償肯定不小,不說能否承擔,同時也會讓他人瞧不起我天星宗,明白了嗎?”
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莫天狼,莫崇山輕歎一聲便離去了,此番話能否對莫天狼產生作用,全看他自己了,這件事也可以說是對他的一次磨礪了吧!
許久之後,莫天狼才抬起頭來,臉上隱隱有些不甘,但卻沒了最初的惱怒,他雖接觸人少,但並不說明他腦子不靈光,隻是想的少罷了。
“沈浩……哼!”莫天狼望向演武場,眸子中透露著駭人的陰森。
沈浩漫步在沈族的回廊中,眉頭緊鎖,心事重重的樣子,今天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但與莫天狼的遭遇還是讓自己意想不到。
畢竟這莫天狼在沈族之中待的時間也太長了吧,而且他身為天星宗少宗主,這個身份在沈族之中,恐怕更是格格不入,
要知道現在天星宗可謂蒸蒸日上,宗主也閉關尋求突破,一旦成功,那可是代表天星宗要邁入二品勢力啊!
難道說這天星宗是想要與沈族交好,畢竟沈族作為老牌的二品勢力,雖然現在有些下滑,可是底蘊卻可以說是其他一些同等勢力所不敢比的。
如果這天星宗是為了宗主在突破之後穩固實力,與沈族相交,這肯定也說得過去,畢竟天武大陸競爭激烈,沒有誰能夠獨善其身,沈族若是與天星宗守望相助,對於沈族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並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助力還是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即使天星宗成為二品勢力,面對沈族依舊翻不起什麽風浪,那天星宗的最高戰力畢竟也隻有宗主一人罷了。
想到此,沈浩也是苦笑一聲,自己不過才凝紋境的實力而已,想那麽多不過庸人自擾罷了,隻不過這莫天狼與沈躍走的很近,這才讓自己比較關注罷了!
想到沈躍,沈浩此時依舊不敢小瞧他,一次的勝利並不能代表什麽,都是作為家族中的嫡系,所擁有的資源絕對能使人的進步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次打敗沈躍,想必其肯定痛定思痛,只會更加努力修煉了吧,沈浩不僅加快了步伐,現在離族比不過就不到半年的時間,而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沈、沈浩少爺!”
正當沈浩思緒萬千之時,一道帶著低沉喘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龐壯的身軀隨著跑動發出咚咚的聲音,隔著老遠沈浩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顫動,這不正是剛剛和沈浩武鬥的沈蒙嘛!
“沈蒙,有什麽事嗎?”看著沈蒙氣喘籲籲的模樣,沈浩都有種想笑的衝動,不過還是忍了下來。
“沈浩少爺,您不是說要指點我一二嗎?我現在已經完全沒問題了?”沈蒙說著還錘了錘自己的胸脯,整個就宛如大猩猩一般。
“談不上指點,隻是指出你一些不足罷了,那我們邊走邊說吧!”
說罷,沈浩也不顧沈蒙如何,自己在前慢慢走著,同時嘴裡也開始分析起沈蒙的戰鬥方式。
“其實你自己也能看出來,你的優勢與劣勢都非常明顯,以你剛才施展的武技來說,可以說是武始境力量的巔峰了,這武技如此強大我怎麽沒在武閣中見到呢,不過你這速度卻是慢到了極點……”
“沈、沈浩少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浩原本還老神在在的分析著沈蒙,卻被沈蒙打斷,心裡也有些不爽。
“說吧!”沈浩道。
“我……我沒有學過武技。”沈蒙在沈浩身後尷尬的摸了摸頭,不好意思道。
“哦,你沒學過武技,其實這也沒事……”
沈浩剛想說下去,卻突然意識到了不對,瞬間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沈蒙,嚇得沈蒙都倒退了好幾步。
“你說什麽?你沒學過武技?你確定沒有?”沈浩也是有些震驚了,開玩笑,沒有學過武技,隻是單憑血氣的增幅就達到了武始境力的巔峰,那要是學了武技還了得!
沈蒙也是被沈浩的樣子嚇得不輕, 顫顫巍巍的道:“對、對啊,我確實沒有學過武技,而且淬血期和犁肉期也是憑借血氣的積累突破的!”
說到此,沈蒙的眼神中卻透露出濃濃的悲傷,從小就飽受欺辱的他,哪裡又有資源去淬煉己身,隻是靠沈族每月給的一些低級的藥物來修煉,待遇也隻是比下人高一點而已。
“什麽?你連淬血期與犁肉期都沒有用天材地寶來熬煉體魄?真是無法想象你是如何到達如今的境地!”沈浩越說越是對沈蒙好奇,圍著沈蒙走動,就想是看著一個怪物一般。
“不行不行,我好像是撿到寶了,沈蒙,估計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你可願意陪我到刑堂走一次?”沈浩真是對沈蒙琢磨不透。
“啊?刑堂,沈浩少爺,我沒犯什麽錯吧,您大人有大量!”沈蒙說著腿肚子都在發顫,就差給沈浩跪下了。
刑堂,沈族的刑罰之地,絕對是沈族任何人的噩夢,有人犯了族規寧可自盡都不願去刑堂獲取那一絲生機,而且刑堂也代表著沈族的最高戰力,地下鎮壓著不知多少大凶,意志脆弱之人在刑堂之中逗留都會被煞氣影響,意志崩潰。
“才不是,你的情況太特殊了,我也沒有辦法來解釋,不過我想我爹肯定會知道的!”沈浩興奮道,好不容易遇見有趣的事,沈浩的好奇心再也壓製不住。
“沈浩少爺的父親,那……那不是沈天長老嗎?”
沈蒙此時完全呆滯了,他沒有想到自己一生竟然會與沈族的刑罰長老相見,這是多大的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