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閑雜人等避開!”
一道仿若洪流般的赤紅色車隊在街道上肆無忌憚的奔騰,拉著車輦的凶獸與一旁護衛的坐騎均為赤紅色,而且車輦也是用稀世靈木打造,在其表面一道道光華流轉,顯然不是凡物。
車隊行駛飛快,不過能站在這天羽城的人也不會是什麽庸人,都是迅速向兩邊閃開,因為沒人會去懷疑這支隊伍的破壞力!
“哼!不過一武始境的小子也敢如此猖狂……”一位大能感覺到車輦內主人的氣息,不忿地說道。
“沒辦法,這可是沈族的赤血衛,此人一看就知為沈族的嫡系,沒人會因為這個去觸犯沈族的威嚴!”
“在這天羽城,沈族就是天,再說,這些紅色凶獸可是蘊有遠古血脈的赤鱗彪,在其身上的護衛一個個血氣環繞,哪個又是庸人!”
人群雖紛紛避讓,但還是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不過也隻是止於牢騷兩句,沒人會真個的去頂撞,除非真是嫌活的長了。
就在車隊疾馳時,前方空曠的街道卻有一人在不緊不慢的走著,好像根本就沒聽到後面那些護衛的呵斥和凶獸的奔騰。
“哼,敢阻沈族車隊,找死!”
一名護衛見呵斥無用,便直接在赤鱗彪背上一踏,飛身而起,看其身形分明是要對那前方的少年出手。
“唉!這少年要遭不幸了……”
見這一幕,周圍的人都不禁感歎,可也沒有人出手,畢竟沈族太強大了,視人命如草芥,誰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無故招惹是非。
就在那護衛躍起的一刻,只見前方的少年轉過身來,朝著那護衛喝道:“狗膽,還不跪下!”
周遭的人一愣,竟沒想到少年會有如此行為,看這少年,不過十一二的年齡,穿著一身白衣,頭髮散落在肩頭,眉目清秀,但卻透露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威嚴,眼神此刻也凌厲的盯著那身在半空的護衛。
而更令眾人瞠目結舌的是,身在半空的護衛見到少年的正臉後臉色大變,像是見了遠古凶獸一般,散發出深深的驚恐,然後竟然立刻在少年前方落下,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
這讓路旁的眾人一陣詫異,那個沈族護衛不說境界如何,就那一身環繞的血氣湧動,定是一名高手,再看少年,雖然確實比同齡人的體格健壯一些,也能查覺出體內有血氣的流動,但如此大的差距,如此大的反差,讓眾人在驚詫的同時也想起了什麽。
只見少年冷喝道:“哼,一個小小的護衛,是誰給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天羽城中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畢竟剛才之事若換做一個普通人恐怕早已橫屍街頭了。
那名護衛也不敢回復,整個人都仿佛要趴在地上似的,身抖如篩糠,與剛才的跋扈簡直判若兩人。
“沈族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滾回刑堂自己領罰去吧!”少年看也不看護衛一眼,語氣淡然,好像此事對於他來說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那護衛聽了此話,眼中透露出無盡的恐懼,如看到深淵地獄,嘴唇微動,剛想求饒,卻不想車輦內傳出話來。
“車,怎麽停了……”
僅一句話,卻讓人感到了一種寒意,雖然沒有威勢,但卻有蘊含著一個人的精氣,仿若這句話像從萬年冰山之巔傳來,而聽到這句話的白衣少年,眸子也稍微閉合了一點,不知想些什麽。
“是沈浩公子在車隊前方!”一名離車輦最近的護衛恭敬的說道。
此話剛出,人群中嘩然一片,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叫沈浩的少年還真是沈族的人,而且看那護衛的反應,想來地位肯定不低,應該也是沈族的嫡系子弟。
車輦內的人聽到後沒有回話,停頓一會後,只見車輦的簾幕掀開,一個身穿錦緞的少年走出,站在車輦上,大約才十四五,年紀雖小,卻極為俊朗,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唯獨臉色卻是出奇的蒼白,一種病態的蒼白,嘴唇都無血色,雙眸也透露著冰冷,整個人就如萬年冰山一般,神色僵硬、冷峻。
“滾開,沈族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另外……我的人,也不是你能教訓的!”錦緞少年看向跪伏在地上的護衛喝道:“還不滾回來,不知道丟人敗興的東西!”
這話一出讓眾人也噓唏不已,這護衛好歹也是高手一名,若真是與這兩位沈族子弟境界相當的人相鬥起來,恐怕都是要一掃一大片。
但如今卻是被其呼來喝去,哪裡還有什麽強者的尊嚴,沈族中等級的森嚴由此可見一斑,而這些護衛有時更是死士,隨時都準備為了主子的安危獻出生命。
聽到錦緞少年的話,那護衛如獲大赦,起身飛躍到赤鱗彪背上,而反觀沈浩,眼中似有微光閃動,淡然道:“仗著沈族的威名狐假虎威,你不過也就是蛀蟲一般的東西罷了!”
“哼!看來過了兩天你的皮又緊了啊,不教訓教訓你,都不知道怎麽尊重兄長了!”
“別人怕你沈躍,你當我也怕嗎?今天在外為了沈族的顏面暫且就饒了你,改日讓你受盡皮肉之苦。”
沈浩說罷,便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而且是飛奔而去,這讓周圍眾人都感到一陣無語。
因為旁人都能看出來這沈躍可要比沈浩強上的不止一點半點,沈浩那家夥不過是逞口舌之利罷了,真要打起來,估計隻有被完虐的份。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遲早要讓你付出代價……”
車輦上的沈躍低沉道,但也未見其神色變化,想來是對這類事是司空見慣了,隨意揮了下衣袖,沈躍便回到了車輦之中。
赤紅色的洪流又一次在街道上衝撞開來……
相隔數條街道之外,一襲白衣的少年仍不緊不緩的走著,正是剛剛威風盡露的沈浩。
“哼!沈躍,沒想到他這幾天又變強了,看來我要趕快突破淬血期才行,要不然以後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可惡,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踩在腳下!”
此時的沈浩邊走邊不停的嘟囔,一副不甘心的模樣,哪裡還如剛才那般威風凜凜。
“也不知道消息準確不準確,那可惡的張胖子竟然對我也買起了關子,如果有了那物,我就不僅僅是突破淬血期那麽簡單了啊!”
碎碎念的同時,沈浩臉上也露出一副憧憬的神色,很難想象能讓沈族公子都向往的東西是什麽。
沈浩所在的地方名叫天羽城,是這天武大陸的八大聖城之一,天武大陸之大,用沈浩老爹的話來說是“不到武極,不知天下”。
所謂的武極,指的是武道的極端,沈浩當時聽到這句話時,被震驚了大半天,由此可知這天武大陸有多大,沈浩的理解就是無窮盡……
然而天武大陸雖然廣袤無垠,可人類所佔據的面積也就十之一二,其他都是一些獸族或異族所佔據。
八大聖城建立之初大部分都分布於窮山惡水之邊,可以說是守護著人類領土的屏障,比如天羽城就是在人類領土的南端,鎮守南荒。
因為南荒中不僅有無盡的凶獸,而且更有遠古流傳下的巫族,不過幸虧他們都各自分為部落,隱藏在無邊的蠻荒中,如果真要聚合起來,絕對是極其強大的一股勢力。
當然,天羽城如今所在之地與無盡蠻荒之間已經有了數不清的城池、勢力。
畢竟,無盡的蠻荒在充滿危機的同時也有著豐富的資源、機遇,可以說是一些武者、傭兵團的天堂,所以,在人類不停的發展中,也不斷侵蝕南荒,因此建立了大量的城池。
而在八大聖城之上,還有一座城,名為天武城,與大陸同名,位於大陸中心,可以說是人類最強大勢力的聚集地,至高無上的神城,仿佛是武者的朝聖地一般,吸引著無數強者。
在這天武大陸上,擁有各種勢力無數,為了區分勢力的強弱,在遠古之時便將勢力按照九品至一品分為九等,每一品之間的差距都如鴻溝。
至於這些勢力大小的決定,最重要的是要看頂尖力量的數量,也就是武者的境界和數量。
沈族就是一個二品家族,佔據著天羽城,在這天武大陸都是赫赫有名,跺跺腳都能讓天下震三下的存在,因為一品勢力雖強,但也沒有幾個。
然而沈族的一些老祖如今所剩的壽元都已不多,如果不突破境界那等待的就是滅亡,若真的如此,那沈族的威望就可能一落千丈。
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天武大陸的競爭極為激烈,每天都有無數個勢力幻滅,即使大勢力也不敢掉以輕心,更何況與沈族敵對的勢力也不在少數。
正因如此,現在沈族所有頂尖的力量都去閉關修煉,試圖突破來穩定沈族的頹勢。
如今的沈族完全由長老堂執掌, 雖然人數不少,可真正掌管權力的卻隻有三人。
一位是掌管家族運行的族長,當然這族長也隻是個尊稱,真正的族長還在閉關中,暫時由他的兒子接受其職位。
一位是掌管家族財務的沈黎,也就是沈躍的父親,而最後一位便是掌管著家族的刑罰,同時也是沈浩的父親――沈天。
由於這三人實力都在伯仲之間,且沒有其他壓製之人,這也就導致了家族的實力分化越來越嚴重,家族的風氣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現在的家族中,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利,這也本就是無可厚非的,誰不想自己的後代或親信獲得更多的資源。
可是沈黎卻公然利用其職務之便,中飽私囊,這嚴重影響到了家族的平衡,同樣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沈天做為刑罰長老,當然責無旁貸。
如此便導致了關系的分崩離析,可又因為實力相近,無可奈何,隻好各自收手,這也正是沈浩稱呼沈躍為蛀蟲的原因。
不過另沈浩最不解的是,就是少族長對此事毫無反應般,沈浩也曾問過其老爹,但卻沒有得到回復,這另沈浩越發看不起這位少族長。
要不是與其子交情不錯,知道其平易近人,為人謙和,最重要的是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否則真是對這個少族長失望了。
“哎,也不知道老祖什麽時候能夠出關,整個家族都快亂死了!”沈浩一臉的無奈,當然這些事他也隻能想想。
“唯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撐起家族的榮耀!”沈浩的眼神愈加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