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語氣內的陰寒之色，讓得天渡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仿佛被那雙蒼老的眼眸盯住，就無從逃生。

　　雖然明白這隻是老者的前言而已，若是僅僅隻是這幾條要求，恐怕達到條件的人還是很多的，而老頭如此精挑細選，恐怕代價不會那麽簡單，想到這裡，天渡鎮定了自己的心神，開口問道。

　　“匹對之人會如何”

　　聽得天渡追問，老頭收回眼中的冷意，輕微笑道。

　　“匹對之人實力保持原層次，天賦依舊如此，隻不過其體脈會變得無比羸弱，再也無法承受劇烈傷勢，稍不注意體碎脈破，亡命也就一瞬間。”

　　聽著老頭所道之語，映入眼簾的還有他那死神般笑容，天渡心中更是冰冷，讓得後背冒起了冷汗。體脈已經羸弱了，還怎麽容納宗氣，怎麽修煉。

　　即便還有道宗實力又怎樣，會不會自己出招都會震死自己。還有天賦又怎樣，就那羸弱體脈，還能承受更多的宗氣衝擊嗎。體脈是修煉者的根本，根本都已斷，和廢人有什麽不同。

　　想到這裡，天渡臉色一變，頓時覺得這交易代價太大了，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則想放棄。

　　“抱歉，老先生。體脈是修煉者的根本，動之則廢。即便你的條件很誘人，可供給丹藥，教導修煉之法，然而那時我已經是一個廢人，用來已無半點作用，所以這個契約，我不能簽”

　　“現在就想忤逆於我，不怕我現在就讓你變成廢人嗎”老頭冷言道，頓時又換了一副面孔。

　　天渡聞言，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若老先生要出手對付小子，小子定連反抗之機也不會有。而老先生所言，則也是斷了小子命路，和廢人無疑。所以無論是怎樣，小子都隻能是死，與其這樣，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拒絕這門交易，至於老先生要如何對待小子，請自便”

　　天渡此時內心也是無比恐懼，然而所作所為已不在有任何作用，從談話中老頭連道宗強者都不放在眼中，更何況自己僅僅隻是凡宗九層的實力。所以直言而為，道出心中所想，也就談不上重要與否了，怎麽舒服就怎麽說。

　　“呵呵，除了天賦，心思以外，定力也是如此出眾，倒也是可造之材”老頭摸了摸胡須，語氣間的讚賞表露無疑。然而這些帶有讚賞的話語，卻未能再有讓人賞心的感覺，相反則更讓人覺得陰冷。

　　“不如你做我弟子，然後我也可以教導你丹藥修煉之法，怎麽樣。如若不然，你已聽到我的秘密，就不能再放你離去，所以你還有這個選擇，也是你唯一的生存之機”老頭轉而和顏言道。顯得和剛才的陰寒判若兩人。

　　對此天渡還是搖了搖頭。望著老頭直言道“老先生，即便你有彈指覆滅小子的實力，然而小子依舊隻想堅持本心，並不想做淫威之下的苟且。如若要我言與行不相符，倒不如現在就送小子上路，免得貽笑人世，枉做小人。”

　　望著天渡不起波瀾的神情，那臨危不懼的語態讓得老頭微微頓了頓，就這麽冷淡了片刻，老者突然大笑了起來，讓得天渡一頭霧水，有些捉摸不透對面老頭又會有怎樣的舉動。“好好好，”連拍掌聲響起，老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讓得天渡心中一沉，又是這招。

　　“反覆無常的老頭”。

　　“好一句枉做小人，若不是你年紀小小，當真讓得我欲要結拜一番了，你的品性深的我喜歡，就憑這點，老夫我不在為難於你。接下來，老夫就把剩下的話語全說完，

至於你是否會接受，老夫不再強迫”　　頓了頓，老者繼續說道。

　　“雖然與愛徒匹配之人體脈會變得羸弱，然而這也不是不可逆轉，隻是過程會比較痛苦難熬而已。如果此人修行了強化體脈類的宗技，在服用諸多提升肉體強度的彈藥，倒也能免去脆弱身軀，隻不過這些修煉成果隻能通過匹對全傳與對方，而其本身，依舊會恢復到最原始的狀態，相當於白修煉一場。至於我說的供給丹藥或教導煉藥之術，依舊有效。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會給你五大霸主之驕子都無法享受到的資源，如果不願，那麽可以立即離去，老夫定不為難分毫”

　　這些話讓得天渡心中輕松了不少，饒是有著可能，天渡依舊不想放棄任何能提升實力的機會，此時條件若能談妥，那麽絕對是自己的巨大助力。既然老頭已經鋪墊好了後路，即便還有風險，倒也值得一試。

　　“老先生，請問功法是否你給予我，我本身沒有一點勢力，隻是宗力世界最底層人物，買不起功法宗技。還有若是小子答應，還請老先生許我一個承諾”。

　　“那是自然，隻是你的承諾不能太高，老夫不想被一個無法應對的承諾拌足太久”老頭點了點頭，應道。

　　“小子雖然沒有勢力，但是或許不久後會得罪黔州城的大勢力，到時候若小子有難，還請老先生相助一把，定感激不盡，”天渡簡單說道，三月內就得面對與費猛的決斷，雖然自己暫時沒有把握進入三甲，但不代表榜賽之時還沒有，若是自己有可能問鼎三甲而費猛還是為難時，免不了會得罪費族這股龐大勢力，天渡隻能提早多做打算。而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畢竟對於費猛費虎兩父子的人品而言，天渡沒有把握。

　　他相信對面的老頭有著震懾費猛等人的實力，作為極為稀少尊貴的煉藥師，沒有蘊藏，可能是不可能的。至少這店內自然之景就不是五大霸主家族能布局的出的。

　　老頭聽到天渡的化後，之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是否是那幾大家族之一”

　　“是”

　　“為什麽那麽肯定我能幫到你呢”老頭玩味笑道。

　　天渡想了想，清澈的目光注視著老頭。道

　　“我相信老先生有那實力”

　　“既然你這麽高看老夫，那麽老夫也隻能，勉為其難一次。那麽接下來我說說匹對的過程和後果，你聽清楚”老頭微微笑了笑，心中對天渡的讚賞又高了幾分。

　　“匹對時候，你會收到自生的強烈反噬，把自身強化後的體脈過於另外一方，無異於割肉贈與，其內的痛楚我無從想象，你要注意不要被自己的心魔影響，心智受損。其次匹對完成後，你會有一個虛弱期，大約為半月之久，恢復後你也無法再達到此前的身體強度。而且不能修煉，必須慢慢溫養身體，知道吸收宗氣時沒有刺激之感時，方可修煉，還有我不能直接教導你學習煉藥術，煉藥界有自己的規定，必須師徒掛牌，才可出現新的煉藥師。所以我隻能以指導的方式，至於能領悟多少，看你的天賦”

　　天渡仔細思索老者的每一句話，內心已經將自己面對的風險分析完備之後，點頭應道“小子自有擔當”。

　　“好，那麽接下來我會傳你幾物，就且回去吧。至於契約不必再簽，我相信說的出這些磊落言語的言，不是小人，所以，到時候你達到條件以後回到這裡找我便可”

　　與老頭的後續工作交接完畢之後，天渡帶著老頭給的東西離開了，而依舊是少女芯兒在自己面前帶路，看著芯兒蹦蹦跳跳的玲瓏身子，天渡怎麽都感覺不到凌弱的感覺。

　　“芯兒，你師父名字叫什麽”天渡問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叫出少女的名字。

　　芯兒聞聲，回過頭來， 一臉無語的看著天渡，單獨與師傅相處了大半天，居然連師傅的名字都不知道，還來問自己，內心罵天渡幾十次傻蛋之後，芯兒不耐煩的解釋道。“外人都叫師傅域之藥尊，你也這麽尊陳師傅好了”

　　“域之藥尊，”細細品味著霸味十足的名字，天渡對著芯兒行禮道“謝芯兒姑娘相送，他日天渡必定回來完成承諾”

　　說完這話，天渡直接從靈丹閣離開。

　　“天渡，這名字，蠻好聽的”

　　望著天渡離開，芯兒喃喃重複著天渡名字，俏聲道。

　　對天天渡來說，今日莫過於最漫長不過，面對一尊隨時能取自己小命而無半點反抗能力的人物，天渡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惶恐，在老頭身上，天渡雖然看不見絲毫氣息流動，然而那雙略帶滄桑的雙眼中，時刻不在提醒著對方的強大。在那雙眼眸注視時，天渡感覺自己如同螻蟻般渺小。

　　還好對方雖然反覆無常，到也算磊落，並沒有真的為難自己。不然面對他恐怕比面對整個費族都讓人感覺有心無力。

　　而且雖今日付出了一個代價極大的承諾，但收獲卻也是豐碩無比，身上那顆深紅色的圓潤之物，就非家族驕子可以享受得到的。隻不過這一切，是以自己生命安全換取來得，一時間卻也讓得天渡有種無力之感，在覺得的實力面前，自己隻能是螻蟻。沒有尊嚴，地位，甚至沒有把控自己命運主動權的權利。

　　“呼”，長歎出一聲悶氣，望著來時的方向，天渡活絡了一下被壓抑的許久的肩膀。撇掉心中的負面情緒，邁開腳步，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