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翡洱後,霏月便更加沉默了,她的心裡也隨著尼伯龍根之國的建立而遍布陰霾,居住在翡洱的女孩們都各司其職,忙的不亦樂乎,就連艾莎每天都加入了翡洱巡邏隊的工作,而緋雪直到現在都沒有蘇醒,霏月現在每天除了坐在湖畔注視著在湖心伴隨著湖水中微微泛起的銀色微光蕩漾的緋雪,便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去做了。
“不如回學校看看吧!現在已經建成就連霏月都可能迷路的都市等級的建築群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都在那裡匯聚,就算是天才在那裡也隨處可見,說不定能讓你找到一些開心的事情呢?”綺麗在用完晚餐後返回冥界的前在霏月耳畔輕輕說道,“好好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快樂吧,喚醒那些已經沉睡的記憶,這樣沉悶的霏月可是使世界樹都黯然失色了!”
聽從綺麗的建議,霏月在第二天清晨用餐之後便開始啟程前往翡洱學院,今天的早餐與往常有些不同,霏月在麵包中吃到了塔米果的味道,也在牛奶中嘗到了巧克力的芳香,最不可思議的是,在眾多水果中,霏月竟然看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像一個笑臉一樣的果實,不用猜也知道,恐怕就是汙手怪在見到霏月心情沉重的時候為霏月從傳說之地帶來的禮物!
想到那枚微笑的果實,霏月的心情也不由的愉悅起來,她特地攜帶了一枚放在自己的口袋,那裡除了微笑的果實,便只有各式各樣的巧克力了,當然,還有一些零散的糖果,那些糖果是霏月為自己看的順眼的人準備的,過去她經常這樣,在街上漫步,見到熟悉的,或者快樂的臉龐,便總會贈予一枚糖果,如果那個人顯得匆忙,便會得到一枚藍色糖紙包裹的糖果,如果那個人悲傷,便會得到一枚白色糖紙包裹的糖果,如果那是一對戀人,那毫無疑問,必然是一對甜膩的巧克力太妃糖了。
順著熟悉的白色街道往前,旁邊是一些販賣名貴用品的商鋪,其中大部分是一些珠寶,清晨的陽光走進商鋪,照在那些璀璨的珠寶商,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彩色光芒,那光芒有些刺眼,霏月在商鋪前佇立,發現每一位走進商鋪的人眼中都只有那些光芒,其余的地方她什麽也看不到,什麽都感受不到。
繼續往前,就能看見新建的翡洱學院的白色塔樓,那些白色塔樓上飄揚著繪製了各種圖案的旗幟,旗幟看上去很新,也可能是被刻畫了擁有修複和抗侵蝕以及脫色的魔法陣或符文,但這些塔樓看上去也很新,似乎是不久前才竣工,在塔樓中有一座最高的,那座的頂端卻意外的沒有任何旗幟飛揚,而是生長著一顆白色的聖樹,這顆白色的聖樹與霏月的騎士團的聖樹一樣,上邊點綴的星辰都被成功模擬了出來,遠遠望去,聖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陽光為它披上一層金色的外衣,使其看上去更加聖潔。
在來到學院附近後,商鋪就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學院白色的圍牆,圍牆一直延續到學院的入口,那裡的兩旁豎立著兩位騎士的雕像,走近後霏月能依稀認出是方銳與切希爾,兩人一人持劍護衛,另一人持矛突圍,看上去勇武異常,霏月的神色卻顯得痛苦而悲傷。
走進校園,迎面而來是與往常一樣歷屆的菲麗君王,現在增加了幾位為了守護翡洱而陣亡的學院長,霏月在這些雕像中見到了自己的父親伊薩王,見到了自己的師傅拜德,以及一些自己還在向拜德學習拳術時在後山遇見的老師,道路的終點是一座巨大的紀念碑,紀念碑上雕刻著學院在翡洱防禦戰中為翡洱獻身的英雄,
霏月站在紀念碑前,沉默不語。 兩旁雕像的後方是一片草地,草地上盛開著各色的花朵,霏月叫不出每一種花朵的名字,但卻能看見花精靈們在花朵之間飛舞玩耍,但現在是上學的時刻,霏月身旁的學生絡繹不絕,卻極少有人去草地上休息或玩耍,享受明媚的陽光吃早餐,學生們從霏月身邊走過時所帶起的股股氣味也讓霏月微微皺了皺眉頭,那可不是什麽煉金或魔法粉末的味道,而是胭脂水粉的味道,什麽時候學院裡也開始選美了?
在學生們有些詫異的目光下,霏月走進草地,並蹲在一大片花叢中,她幻化的模樣並不好看,所以也惹了些許非議,但霏月對此並不在意,她的本意是想看看現在的翡洱學院究竟是什麽樣子,而想要見到學院最真實的模樣,變得平凡便是最好的方法。
“我可以采一些花朵嗎?”霏月輕聲對嬉戲的花精靈說道,“我想祭奠一下英靈,但卻忘記攜帶花束了,可以贈予我一些花朵嗎?”
“呐——呐——”花精靈能從霏月身上的氣味辨認出霏月究竟是誰,所以幻術對花精靈而言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在得知霏月的想法後,花精靈采集了一些霏月認得出的花朵交到霏月手中,其中有虞美人,紅玫瑰,白玫瑰以及一束色彩繽紛的薔薇,霏月手中拿著花束,將虞美人分別放在方銳與切希爾的雕像前,並實用法術固定,使花朵不會因為時間而枯萎凋零,並將紅玫瑰贈予自己的父親伊薩王,將白玫瑰贈予更遠處的哥哥艾睿,最後將薔薇分出一小部分贈予自己的師傅拜德,將最多的一部分放在紀念碑前。
然而從頭到尾,學生們看向霏月的目光都非常怪異,但似乎每天都有不少人來這裡祭奠,所以也都沒有出言指責,怪異的眼神可能也是因為霏月是從草地花圃中采的花,而不是自己攜帶而來的吧!
在做完簡單的祭奠後,霏月最先去的就是學院的後山,那裡有一面湖泊,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就是在那裡拜自己的師傅拜德為師,但好像並沒有學到太多的東西,那時候自己只是惦記著玩玩,也並沒有太過認真去學習,而現在想想,似乎也辜負了拜德對自己的一番苦心。
攜帶著濃鬱的思念,霏月抵達過去的那面湖泊,然而當霏月來到湖畔,便發現這裡已經沒有老師過來了,就連作為練習地的學生都很少,或許學院也是為了紀念那些逝去的老師而留下了這裡,現在卻因為清幽的環境變成了情侶的聖地,天哪,大清早就跑到這裡來卿卿我我?還是說昨晚進來壓根就沒回去?
無奈,霏月只能逃離那片可怕的密林,轉而前往過去薔薇的據點,而令霏月感到欣慰的是,雖然學院中的氣氛沒那麽理想,作為培養軍事人才的分校卻還是非常不錯的,分校霸主的爭奪戰還在繼續,就是相對於過去少了幾分痞氣,而多了幾分少年的衝動和正義,現在薔薇的指揮部還保持著過去的模樣,但卻已經成為分校霸主社團的領地,看上去還真有幾分軍隊的味道。
從分校中出來,霏月就開始漫無目的的遊蕩,就在這時,五位穿著紅白皮甲的學生攔在霏月身前,為首的是一位金黃頭髮的少年,霏月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好像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一般的學生,目光中滿是疑問,“各位學長學姐,我要離開了!”霏月低著頭裝作畏懼的模樣,想要從少年身邊的縫隙中穿過,卻又被推了回來。
“聽說你采了學校的花?”少年昂著頭,目光顯得有些輕浮,口吻更是顯得傲慢。
“是的,因為來的時候忘記帶花束了,所以就問精靈們借了一些!”霏月轉為更加傾向於正常的語調回答,而就在這時,她瞥見就在自己前方不遠處一位瘦弱的女孩,她正遠遠的望著自己這邊,而在她身邊,似乎還有幾位學生,但他們都躲在牆的轉角處,所以霏月只是通過目光並不能清楚辨認,但他們都沒有過來幫助霏月。
“那也就是采了咯?”少年舉起手便要扇霏月的耳光,卻被霏月的目光定住不得動彈。
“唉——校園事件,什麽時代都無法避免——”霏月順帶將在場的另外四位學生定住,然後繞過幾人離開,而當她走過人牆回到本來的路上,卻發現兩旁的小樹林中還有一些圍觀看熱鬧的學生,其中有些還花了妝,著實讓霏月感到些許不適,並也只能加快離開的步伐。
本來只是打算故地重遊一番,然後祭奠一下自己的過去,卻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霏月抬頭望了一眼刺目的白色塔樓,在過去, 有無數的魔法師和煉金師想要擁有自己的實驗室,現在大家都有了,什麽都不缺,卻也再無法回到過去拚命想要專研的日子,是我們老了?還是我們變了?還是時間變了?還是社會變了?還是一切都變了?
沉思著,霏月來到菲米的辦公室,她已經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翎了,於是突然有點像見她,以至於當霏月走進辦公室破天荒的第一眼看的不是菲米而是翎的時候,翎突然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並不斷畫符保佑試圖驅散詛咒,本來心情再次沉重的霏月突然噗嗤笑了起來,見霏月笑了,菲米和翎也笑了,但她們開心是開心,翡洱學院的學生可就遭了秧。
首先,霏月直接禁止了妝容,理由是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賣弄風騷的地方,想要賣弄風騷,翡洱的各大交際場所隨時對各位開放。
其次,霏月出台了各種政策製約校園的惡性事件,其中唯獨沒有禁止的是戀愛關系,反而這點還得到了更大的便利,因為允許情侶備案,並且申請同居,但不要玩過界,同時開始全面監控惡性事件,一旦抓到,國外的立刻遣送回國,國內的哪裡來會哪裡去。
最後,就是關於學院綠化的說法,學院的草地花朵都是有精靈守護的,愛護他們雖然很好,但這樣遠離精靈們會很傷心,所以,請不要太過介意,當然,也不要隨意采摘。
完成後,霏月還叮囑糖糖,讓糖糖在學院就讀的學生好好注意一下學院的狀況,如果有什麽需要修正的,就直接去和菲米或翎討論,糖糖可以說是霏月難得可以信任的幾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