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霏月沒有想到的是,一切的起因就是自己插在燒瓶中的那一束花,那些隱世已久的巫師們才不會去理會什麽惡魔與陰影,只要他們願意,甚至能搗鼓出一個就連霏月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至於為什麽他們要為了這樣一束花做出這樣的事情,目前是沒人清楚,霏月就更不清楚了。
面對襲擊,惡魔理所當然的就當成是霏月一方有所察覺,然後試圖對霏月實施救援所臨時構成的救援計劃,然而現實卻是,無論多少惡魔從傳送門過來,只要風雪不停,惡魔都卷不起絲毫風浪就被冰花凍成冰雕,見到此景的沙麗爾和娜麗都很聰明的躲在自己的載具中不出來,任由外邊的惡魔慷慨赴死,也無動於衷。
顯然巫師們的耐心是有限的,當越來越多的傳送門被開啟,烏雲開始在山脈的夾縫間匯聚,這裡距離芳香城不遠,前後不過半天的距離,所以芳香城的居民是能見到在天上如巨獸般的漆黑雲朵的,在雲朵之中一條條銀色的烈焰閃動,時不時有幾道落到地上,命中的地方就連傳送門都在一陣劇烈的火花中扭曲消散。
霏月此時依舊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居所中,同時將所有能傳遞到這裡的聲音屏蔽,就好像那些事情和自己完全無關一樣,雖然事實上惡魔是死是活和霏月確實沒什麽關系,但不時落到霏月載具四周的閃電還是成功將喵喵和綺璐設置的護盾層層擊破,最後要不是霏月特意融入某些符文,恐怕現在這艘她還算比較滿意的載具已經被雷劈成了一團廢鐵。
這場不對稱的戰爭並未持續多久就結束了,惡魔在付出極大代價之後也非常果決的承認自己吃癟,將所有可以撤離的軍隊都撤了回去,其中自然是包括沙麗爾和娜麗所在的那艘載具,不過這些載具上喵喵和綺璐都動了手腳,為的就是避免落入敵人手中被敵人竊取科技。
當所有惡魔都撤離後,霏月就這樣被孤零零的丟棄在蜿蜒的山路中間,雖然霏月能控制自己的載具逃離,但霏月覺得是沒必要,如果那群巫師真的對自己有敵意,那麽之前那些雷電就不會避開直接攻擊自己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霏月人品比較好。
風雪停止後沒多久,烏雲也隨之消散,溫暖的陽光重新照耀在這片白雪皚皚的群山之上,霏月打開載具白色的門,惡魔被凍成冰雕的模樣形態各異,但僅僅這樣看上去,似乎就連皮膚和骨肉都變成了冰,除了鎧甲,渾身都是晶瑩剔透的,與其說是被凍成這樣的,倒是更像是遭到某種不可逆轉的詛咒。
“惡魔已經死去,陰影也隨之逃離,你們可以出來了!”霏月站在懸崖邊,白色衣裙和白色的山脈融在一起,口中說出的話語在群山之間回響,那是已經被世人遺忘的語言,是這個世界誕生時便擁有的,最初的語言,也是萬物的語言。
這樣霏月站著等待了會兒,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隨後霏月又嘗試了即便,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寒冷的風吟唱著亡者的歌謠,元素精靈環繞在霏月身邊,保證霏月不會被寒冷侵蝕,但霏月的每一次呼吸,都會有一股冰冷的空氣涼徹心底,隨著天色漸晚,霏月的處境也越加不妙,陰影之前雖然在巫師的力量下四散逃竄,那是因為當時的時間是在正午不久,而現在,夜幕已經將要降臨。
在這已經陷入黑暗的國度,霏月先一步返回自己的居所,然後展開自己的護盾,這樣至少能保證陰影不會早上自己,隨後,霏月才開啟載具的控制,現在她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返回芳香城,等待第二批從翡洱派來的護送隊伍,但這毫無意義,讓自己人給那些深淵的野獸送口糧,是霏月說不能容忍的,二是自己駕駛載具前往塔納,這樣的前方依舊會有惡魔的陷阱在等候,而且很難說會不會再次遇上剛才那些巫師,最後,霏月也可以直接返回翡洱,然後準備下一步的計劃,但霏月不是那樣的人,她不喜歡半途而廢,而且這樣也很可能會打亂菲米她們的計劃,同樣,也可能加速艾克斯他們的計劃。 權衡一下利弊,最終霏月決定獨自駕駛載具前往塔納,現在她孤身一人,自然也沒什麽好畏懼的,惡魔想要逮住自己,就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艾克斯本人過來,也不可能輕易讓自己就范,更別說惡魔了,僅僅是霏月召喚的亡靈都夠它們喝一壺的,更何況現在還有元素精靈的幫助以及作為神的職能的回歸。
霏月的載具是白色的,這使她在夜晚顯得格外耀眼,當月光通過山脈的間隙來到處於夾縫中的山道,便能清楚的見到一輛散發著白色光輝的盒子形狀的東西在移動,它懸浮在大地之上,小心翼翼的避開沿路凍成冰雕的惡魔,而作為控制者,霏月突然間就想起冬季某些冰雕的節日,惡魔的冰雕在皎潔的月光下比燈光更加晶瑩剔透,造型上也比冰雕更加活靈活現,只是現在的霏月並沒有那個心思去細細欣賞,只希望能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四周漸漸匯聚過來的陰影讓她感到不適。
當日次金色的陽光回到這裡,霏月已經將貪婪的陰影遠遠甩在身後,只要脫離惡魔的冰雕群,載具的速度便幾次得到提升,山道的旁邊就是懸崖峭壁,但霏月的載具是使用了懸浮技術的,喵喵和綺璐當時恐怕也是為了霏月容易逃走而使用了這個技術,卻沒想到最後被霏月用來玩山脊賽車了,兩旁連綿不絕的山脈正好形成一條賽道,雖然賽車難看了一點,速度拔升也慢了點,但操控卻很容易,就算霏月這個外行也能玩的很開心。
然而即便如此,霏月一直駕駛著載具從日出跑到日落,也沒再見到哪怕一個村子或小鎮,事實上她已經路過了至少十個以上的據點,只是這些據點都是在山道的凹陷處開一個小道,然後順著小道將內部掏空,為旅者提供一個可以躲避風寒的居所,霏月駕駛載具的速度甚至比馬匹最快的奔跑速度還快上幾倍,不可能細心入微的去注意到本就不是非常明顯的山道凹陷處的洞穴。
夜幕再次降臨,呼嘯的寒風在載具外吟唱低沉的歌謠,霏月將載具停在山道的一處凹陷,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雖然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會累,但無盡的風雪和白色茫茫並一成不變的景色卻非常容易讓人疲倦,之前駕駛著載具的霏月就幾次打哈欠差點這樣睡著了,要不是載具本身擁有回避撞擊的功能,天知道霏月現在會在什麽地方?
而這次停留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因為載具正好不偏不倚的停在一個開鑿出來作為驛站的洞窟前,洞窟內有一些傭兵和商人正在取暖,突然就發現外邊的風聲變小了,走出去才發現有一個白色的屋子不是何時堵在了門口,那些人大多都是在山脈中走動的本地商人,並沒有見過多大的世面,雖然知道煉金術,但也不知道煉金術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對於降落在面前的白色載具自然驚為天人。
霏月這時本想靠著休息一會兒,便也發現來到載具附近的傭兵以及商人,只是現在的霏月太累了,她本人也不願意與本地人做過多的接觸,免得牽連他們找到惡魔的報復,所以只是通過載具的聲音傳播裝置點明自己只是停留,明天一早便會離開,讓那些商人和傭兵不用感到恐懼或驚訝。
傭兵和商人對此自然是非常樂意的,從載具中發出的聲音看來,載具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僅僅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人們放下一部分警惕了,然後,這裡雖然是冰雪覆蓋的山區,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卻並不代表不存在危險,這裡生活著一種可怕的掠食者,它們非常善於偽裝和偷襲,往往借助風雪的掩護潛伏到獵物附近,然後在獵物放松警惕的時候發動襲擊,而且尤其喜歡偷襲人類,以至於所有在山中走動的商人和傭兵都會想方設法的用一些東西堵住洞口,有時候是冰雪,有時候是石頭,而這次本來約定好的魔法師卻沒有來,這附近又沒什麽石塊,正當眾人惦記著收集冰雪和安排守夜人的時候,霏月的載具落了下來,大家自然也樂得其所,至少今夜可以相對安心一些而不用害怕被偷襲了。
至於霏月在那之後就沒再理會那些傭兵和商人,只是抱著早已準備好的巧克力躺上了自己的床,之前巫師的襲擊沒有直接傷害到載具本身,所以載具的功能也沒有受損,使得霏月可以安心入睡,不過就霏月的技巧,想要修複也不是什麽難事,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吧?
安逸的環境總能加快睡眠的速度,加上一路趕路,很快霏月便陷入睡眠,雖然睡眠的質量恐怕不怎麽樣,但多少是休息了,卻是洞窟內的那一群老實的傭兵與商人,此起彼伏的鼾聲差點就沒讓霏月抓狂,好在有聲音隔離的設備,否則被打擾的霏月還真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不得了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