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霏月抵達獸人聚落和沙麗爾匯合的時候,湛藍聯邦也徹底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海中升起的巨獸一次比一次強大,而且作亂的方式也與以往完全不同,過去只是警示祭祀的日子即將到來,而現在無論怎麽看都像是想要直接毀滅湛藍聯邦,現在商船已經無法出海,海外隱世家族以及各個島嶼領地也全部失去音訊。
許多居民在一個月前已經往翡洱,現在還留在湛藍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內心依舊深愛著這片土地的子民,雖然危險正在漸漸逼近,但這段日子卻是湛藍最安逸美妙友好的日子。
“你怎麽又回來了你——”湛藍的君王洛斯對在看完輕音社演出後,便撕開傳送卷軸返回湛藍的莉卡說道。
“我是湛藍的公主,怎麽能拋棄自己的子民?”莉卡反抗道,“而且您當初在得知翡洱即將叛亂的時候,為什麽不事先通知伊薩王,即便不通知伊薩王,也可以告訴霏月,這樣霏月也可以做一手準備,至少現在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並沒有人找到洛斯將叛亂消息告訴伊薩王的證據,但也沒有人找到洛斯沒有將叛亂消息告訴伊薩王的證據,而且根據當時的情況判斷,洛斯很可能在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伊薩王,而伊薩王依然選擇這樣慷慨赴死,很難說是不是為後來霏月繼承王位鋪路,其中艾菲陽,伊薩王,菲娜王后,以及艾睿甚至一些參與並煽動叛亂的貴族,可能都是知道事情全部過程,並已經設定了自己的結局的,這點從艾菲陽後來和霏月的對話中就可以初步判定,至於霏月本人,應該也是知道的,只是表現出不知道的樣子而已!)
“我早就說過,女孩子管好女孩子的事情就夠了,不要沒事兒瞎惦記國事,你以為湛藍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們是聯邦,不是帝國,如果你真的那麽了解國事,怎麽連這些都不明白呢?”洛斯深深歎出一口氣,“挪亞,帶公主離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不——父親,你不能這樣——”莉卡抽出自己的匕首,用鋒利的刀刃抵著自己的頸脖,“如果您再逼我,我立刻就在死在你面前!”
“好——好好好——”洛斯低垂著頭,語調也漸漸從平靜升至咆哮,“從現在開始,你不是湛藍的公主了,也不是我的女兒,滾,有多遠滾多遠,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說完,也不再看莉卡一眼便離開了,留下不斷抽泣的莉卡跪在地上,抽泣聲在大殿之中回響。
於此同時,湛藍的第一艦隊正好回到湛藍的海港,這是這個世界最大的海港,雖然艦隊在科技方面遠遠不如翡洱的飛空艇,但卻勝在數量龐大,特別是海中開始出現巨獸之後,許多在海中遊蕩的海盜現在都加入了湛藍的艦隊,而湛藍的正規軍雖然看海盜不爽,但迫於眼前的災難,只能和海盜聯手,共同抵禦即將到來的災難。
今天本是風平浪靜的一天,第一艦隊在執勤後便停靠在港口待命,這裡的水並不深,靠港的艦隊排成一列,在港口前形成第一道防線,現在海怪越來越不老實,艦隊的士兵們也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命,在待命期間,基本上吃住都在戰艦上,而士兵們也知道現在情況危急,所以也沒有什麽怨言,至於海盜,依舊成天吊兒郎當的樣子,在被編入軍隊後,也還算聽話,並沒有做出什麽有損軍隊形象的事情,除了那個改不了的服飾問題。
“報告長官,左前方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恩薩正坐在第一艦隊的旗艦中,
規劃著明天第二艦隊和第三艦隊的巡邏路線,這時,一位水手快步走了進來! 恩薩快步走到船頭,拿出自己的單筒望遠鏡眯著眼睛望了幾望,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你確定你剛剛看到了什麽?”隨即,恩薩詢問道。
“是的,一條像漁夫的小船一樣的東西,浮在水面上!”水手回答。
“像小船一樣的?”恩薩問。
“對,還是紅色的!”水手斬釘截鐵的回答。
“傳令下去,讓——”
恩薩的話還沒說完,一隻翠綠的巨大蛇頭便從水中冒了出來,卷起巨大的波浪將戰艦衝的一陣搖晃。“臣服或者死——”巨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將巨大的腦袋降到和恩薩平行的位置,嘶嘶的說道。
“臣服?”恩薩面對著巨蛇猩紅的雙瞳,突然抽搐自己的匕首刺向巨蛇的左眼,卻被巨蛇險險避開。
“哼——人類還真是不知悔改的種族!”被恩薩偷襲,巨蛇似乎並不憤怒,而是重新潛入海底,消失不見了。
“傳令下去,將油桶抬到甲板,然後棄船!”恩薩又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隨即整理好自己的裝備,與水手和戰士們一起下船,此時才剛剛正午,從他們過去所的情報中,海怪大多都是夜晚發動攻擊,如果沒有意外,他們還有充足的時間為海怪準備一些驚喜!
“指揮官,有群海盜說要見您!”就在恩薩返回城牆後的一個臨時據點時,傳令官前來報告道。
“讓他們進來!”恩薩將湛藍的城市地圖鋪展開來,同時回應道。
“是——”傳令官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幾個有點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走進恩薩的營帳,“指揮官,雖然你是指揮官,但你也沒理由無緣無故就讓我們拋棄自己的命根子!”帶頭的一個大胡子說道。
“伊麥,你過來!”面對一臉不服氣的以伊麥為首的海盜船長,恩薩也不生氣,只是繼續研究著地圖,同時將伊麥喚至近前。
“什麽事?”伊麥來到恩薩對面的地圖前,用依舊不怎麽服氣的語氣問道。
“你覺得,在這種環境下,又是夜晚,我們的艦隊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恩薩指著在月牙形的海灣上建立的港口說道,“剛剛的那隻海怪你也看見了!”
“——”伊麥看向恩薩所指的地方,正好是月牙的缺口,心裡頓時明白了恩薩的想法,也就沒有多言,對恩薩行了一個軍禮後,便帶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同伴離開了。
恩薩看著伊麥等人離開的背影,笑了一下,隨即繼續將目光轉向地圖,開始研究怎麽給那群凶殘的家夥更多的驚喜。
“恩薩!”就在這時,莉卡走了進來,口中喚著恩薩的名字便投進恩薩的懷裡。
“怎麽了?”恩薩詢問道。
“我已經不是湛藍的公主,也不是父親的女兒——”莉卡靠在恩薩的左肩,厚重的鎧甲如她的心一樣冰冷,“現在我能去的地方只有這裡了!”
“你不是去翡洱了嗎?”恩薩輕撫著莉卡顫抖的脊背,問道。
“我屬於湛藍,是父親的女兒,是你未來的妻子,是人民的公主,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祖國深陷險境而遠遠的逃離,就像喪家之犬,我寧可和湛藍的勇士一起,戰死在這裡!”莉卡抬起頭,堅定的目光足以令大部分人感到羞愧。
“既然如此,那就讓湛藍的戰士們見識見識他們公主的英姿吧!”恩薩看著莉卡的雙眼說道,“我就陪在你身旁!”
“好的,恩薩出去幫我放一下風!”說著,莉卡就將自己的騎士鎧甲取了出來,隨後便開始脫衣服準備將鎧甲換上,卻發現恩薩還是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嗯——雖然我不介意,但恩薩已經將需要部署的事情都部署完了嗎?”
“啊?哦——我這就去!”恩薩好像突然被什麽敲了一下腦袋,回過神來吱吱嗚嗚兩聲就逃出了營帳。
因為之前在輕音社的時候,被霏月特意要求過關於換衣服方面的練習,所以莉卡換上鎧甲的速度就算是比起普通士兵都快許多,恩薩站在營帳外邊紅透的臉還沒冷卻,莉卡就已經扎起頭髮,穿著自己的鎧甲,並佩戴著自己的利劍與盾牌走了出來。
“怎麽?好歹我也是正式職業的騎士,不要那麽小看我好嗎?”見恩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莉卡輕輕彈了一下恩薩的額頭,“指揮官,請問您接下來有什麽部署?”小玩笑開完後,莉卡立刻就切換到軍營中的姿態。
“指揮官?”恩薩問道。
“是呀,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所以就做恩薩將軍的副官吧!”莉卡對恩薩吐了吐舌頭,“請問指揮官有何指示?”
“走吧,我們先去部署戰艦的位置!”恩薩返回營帳,將地圖拿在手上,隨即帶著莉卡來到城牆。
“伊麥!”恩薩將正與戰士一同守在城牆上的伊麥喚至近前。
“將軍,公主——”伊麥過去也算是貴族,所以基本的禮儀還是知道一些的。
恩薩重新打開手中拿著的地圖,“據我所知,你的船是所有海盜船中最快的,之後的改造也是以速度著稱!”恩薩看了一眼伊麥,“現在,我需要你和你的船員將你們的卡姆號停泊在這裡!”恩薩指著月牙尖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說道。
“好,我這就去!”伊麥應了一聲,便招呼自己的水手,開船去了。
見伊麥已經離開,恩薩又將目光轉向站在自己身旁望著遠方湛藍的海洋出神的莉卡,“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說罷,恩薩也帶著自己的水手將自己的旗艦駛向和伊麥的卡姆號對應的另一個月牙尖的不起眼角落,隨後駕著小船和船員回來。
當恩薩和伊麥返回,已經是下午,卻也正如恩薩所預料的,海怪依舊沒有對湛藍發起任何攻擊,海面上也一片平靜,在他看來,翡洱的女王可一點不傻,而莉卡過去又是最早加入她的社團的成員之一,她不可能沒有發現莉卡的蹤跡,那麽現在主要的問題就是,女王究竟會不會派遣援軍過來,如果派遣了援軍,那麽援軍何時會來?
恩薩回到莉卡身邊,目光與莉卡一同注視著遠方湛藍的海面,真希望援軍立刻就到,可是即便翡洱在最早的時間就發現了莉卡,過來最少也需要半個月以上的時間,無論如何,湛藍的軍隊也不可能在海怪的攻勢下堅持過這段時間,只能希望翡洱方面能有什麽特殊的載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