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見霏月的狀況也沒有多言,就連霏雨都沒有上前打擾霏月,只是深情的看了幾眼霏月後,便與伊莎貝拉等人一同離開,留下霏月在滿是屍骸與鮮血的樓頂呆坐。
“切希爾!”霏月來到正立於神殿花園的切希爾身邊,“吾乃戰爭與死亡女神!”
切希爾看見霏月過來的樣子被嚇了一跳,好在他之前是見過霏月類似模樣的,所以很快就緩過來了。
“女神有何吩咐!”切希爾單膝跪地,沉聲應道。
“召集神殿騎士和帝都的騎士團,現已查明,暗街企圖謀害獸族公主——”霏月說。
“是——”面對這個霏月,切希爾的心都涼了,雖然走出去的姿態還算穩重,但也是被嚇的一身冷汗。
這是霏月直接以聖女下達的指令,同時霏月又是公主,雖然等級要低於伊薩王,但伊薩王的令牌就在霏月身上,所以霏月幾乎可以調動翡洱所有的騎士團,再加上自己的精銳,收割一條街問題還是不大的,而且對方恐怕已經知道艾臻已經被霏月滅了,加上五個聖者,自然也不可能善罷甘休。
“切希爾,傳令下去,聖殿騎士封鎖正面,騎士團封鎖背面,不要放過哪怕一隻蒼蠅!”集結完畢後,霏月對前來報道的切希爾說。
但話又說回來,騎士團調動的效率也真是有點低,比霏月在冥界調動部隊慢太多太多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聖殿騎士才完全集結,而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騎士團那邊才傳來消息,說已經可以配合作戰,這種效率也真是讓霏月捏了一把汗,換做上輩子恐怖分子都已經把該殺的人都殺光了估計那邊還在慢吞吞的集結呢!
霏月這次行動的目的是再明確不過了,老娘這次就是要弄死你你丫能怎麽樣?即便狡兔三窟,然而老娘巴不得你跑,只要你敢跑,全世界的亡靈都可以殺你,這可比正式逮捕來的輕松多了!
事實上,在這次行動中,霏月倒是比壞蛋更像是壞蛋,從頭到尾又是冷笑又是嘲諷不說,要人性命還連靈魂都不放過,然而誰讓她名正言順呢?而且吃飽了撐的去招惹緋雪也真是花樣作死的典范。
得到命令後的騎士團行動起來還是比較迅速的,但霏月心裡也清楚,其中必有內鬼,所以現在去暗街,要麽主角已經有恃無恐,要麽該走的也已經離開,該收拾的已經收拾完畢,可是他們卻算錯了一點,那就是霏月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這個黑化的妮子玩起靈魂估計這個世上沒幾個比她溜的了。
而騎士們對於這種事情也是喜聞樂見,對於執法者來說最難受的莫過於被罪犯壓著,即便在霏月上輩子,這種情況都無法避免,更別說這個半封建半奴隸制度的社會,騎士團的個人是基本無法和稍微有點後台的人抗衡的,而同等的後台,最後對方也會選擇直接與上司交流來解決問題,除非雙方勢力懸殊,否則基本不會出現黑幫的核心成員或者某家族或者貴族的核心成員被抓這種事情。
這些霏月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在文明的發展上,目前霏月見過最好的就是自己上輩子那個星球,畢竟她也不知道有沒有外星人,她讀過馬克思,知道共產主義社會,也知道烏托邦,這些在霏月眼裡也並非真的如某些人所言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是需要達成的條件非常苛刻,僅此而已。
現在,在霏月的要求下,騎士團花了二十分鍾的時間就已經完全將暗街包圍,在其中混跡的那些沒有得到消息的地痞流氓自然逃不過和騎士團一同行動的城防軍的逮捕,
而大型商鋪雖然都已經關門,但霏月可是吃了五個聖者和一個這裡小主子的靈魂,還有什麽能瞞過霏月的? “切希爾!”霏月將切希爾交到身邊,將艾臻所知的一切諸如密道,密室,藏匿地,暗門,陷阱,暗語,全都交給切希爾,切希爾也是底層混上來的,自然對此也是喜聞樂見,帶著幾隊聖殿騎士也是搜查的不亦樂乎。
在此一提,聖殿騎士的職能和騎士團不同,雖然表面上都差不多,但背後的主子差距可就大了,可以很不客氣的說,只要神說可以,神殿騎士就可以,換做國王你在神殿面前說兩句不試試?
“傳令下去,所有膽敢反抗或者襲擊騎士者,以及包庇窩藏罪犯者,殺無赦!”霏月對在旁的傳令官說,隨後又將聲音用精神力擴張,“吾乃戰爭與死亡女神,所有膽敢觸犯國家法律,以及公民人身安全者,必將遭受吾之騎士的審判!”
看來這次霏月是打算一次把事做完了,也算是殺雞儆猴,雖然就連霏月自己都覺得基本起不到什麽作用,反而還可能引起反彈,但她要的就是反彈,不然又怎麽名正言順的將那些雜質清理乾淨從而完全確立以自己為首的政權,以達到自己的理想呢?
當然,現在是不會有人知道霏月究竟在想些什麽的,伊薩王坐在王宮之中,騎士團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線,霏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心裡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沒想到霏月的反應會這麽激烈,也沒想到霏月的背後竟然還有那麽強大的勢力,從分校事件之後接到拜德和邊奇的報告,霏月那邊的聖者比他的幾位哥哥要厲害太多,這還只是霏月給他們看的,還有霏月沒給他們看到的呢?
“陛下還是早點歇息吧!”在旁的菲娜對於霏月和幾個哥哥的恩怨也沒什麽好說的,恐怕之前霏月被擄的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吧?
“唉——好吧!”伊薩王歎了口氣,“我們也活不了多久了,卻沒想到還是見到這樣的結局,未來如何,就任其發展吧!”
“走吧!要不了多久,這個世界也都會是年輕人的了!”說著,伊薩王與菲娜就這樣,相互攙扶著,返回菲娜的寢宮去了。
另一邊,鬧得可就大了,因為事先伊薩王通知了守衛王宮的騎士,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以至於那些涉案的貴族想找伊薩王,並試圖向伊薩王試壓的想法徹底落空,整條暗街幾乎全部被霏月帶領的聖殿騎士和騎士團清洗,最後就剩下艾臻的家族久攻不下。
“我們什麽都沒做,你們憑什麽抓人,要知道我們可是四王子的家族,萬一四王子追責下來,你們沒一個能有好果子吃!”堵門的一個劍師一邊抵禦著騎士團成員的進攻,一邊大聲呼喊,像在警告,又像在呼救。
“哎呀呀,咱現在算是明白了,所謂的大家族,不過就是一群敢做不敢當,有膽子欺負人沒膽子扛的軟腳蝦,面對這樣一群軟腳蝦,你們竟然還久攻不下?難道是想我換人不成?”不知何時,霏月已經倚著鐮刀立於艾臻家族的圍牆上,說起話來也是不緊不慢。
“小丫頭,你倒是說說,我大臻家究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這次出面的應該是當家的了,因為進攻防守的雙方都同時停手,要麽也是可以在這個家說上話的存在。
“首先,稱呼帝國第一公主殿下丫頭,是吖,沒錯,其次,授意謀殺獸族公主,是吖,也沒有錯,欺凌翡洱城中百姓,與外城四黑幫勾結走私精靈,人類,獸人,乃至本國公主,是吖,還是沒錯!”霏月笑著說,“那麽小女子在此就得請教請教了,在您眼裡,什麽才叫犯錯?什麽才叫做了對不起人的事兒呢?”
“你那只能說是正義與不正義,對錯卻並不能用正義與不正義定論,第一,我是長,您是幼, 長輩叫後輩丫頭,何錯之有?至於後者,就如公主所言,正義是對,不正義是錯,那麽這個國家,乃至這個世界恐怕都沒有正義可言吧?”臻家主事人反駁道,“您擁有作為王者的魄力,我承認,艾臻做了錯事,現在得到懲罰,我也認了,但如果您真的想要鏟除我們臻家,試問您又是否做好迎接浪潮的準備呢?”
“看來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那麽只要你答應我接下來的要求,你們臻家自然可以在這裡生活下去!”霏月說,“第一,將你的嫡系子嗣送進神殿,侍奉戰爭與藝術女神,洗滌他們的靈魂,如需繼承,必須上報神殿,在神殿備案。第二,將你每月收入的全額按照國家稅收上交,並附上帳目。第三,讓你所有的手下,包括管轄的黑幫,到城防軍備案,如需兵源,優先從這群人裡征兵。第四,咱不管你們黑幫爭鬥,但這些爭鬥一旦涉及平民,無論貧民還是普通平民還是貴族,一律以醫藥費一百倍賠償,如喪失工作能力,以每月工資十倍供養!”
霏月說完,霏月在空中畫了一個契約法陣,一張寫滿契約的紙便落到臻家主事人的手中。
臻家主事人看了看契約的條件,然後在圍觀群眾的嘩然聲中簽下霏月的契約,霏月這樣的條件幾乎就等於要將黑幫劃到正常管理區域,也就是說,一旦臻家答應了霏月的條件,那麽基本上就等於被拴住脖子的狗,想叫兩聲都得看看主人的意思。
“明天我會將子嗣以及帳本還有手下的名單奉上,公主這回滿意了吧?”
“好,有膽識,切希爾,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