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天地的雨水依舊沒有停歇,先是從水面上冒出一個白色的圓形物體,隨後出現的是兩個漏著水的空洞,我將一半的腦袋露出水面,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雖然覺得這樣的舉動完全不符合我作為絕對強者的威嚴,也會損害我作為小說主角在讀者心中的形象,但是想嘲笑就盡管嘲笑吧,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保命啊,畢竟一個月前我還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類而已。恩,沒錯,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心裡祈禱著魔獸並沒有在搜尋我,最好已經忘記了我,雖說幾秒鍾前還在戰鬥讓它馬上忘記有點強人所難,但世上不是有健忘症這種病嘛,更何況它的頭傷的那麽嚴重。
就這樣懷著忐忑的心情,環視了四周一圈,隨後看到的事物讓我重新恢復了王者的姿態,有恃無恐的躍出水面,不遠處的地方有著熟悉的景象,那是一具殘破的巨大屍體。
通過生命探知確認了魔獸的死亡。
奇怪,墜入水面前明明看到它發動了魔法神聖之光,難道是沒有成功,或是施展到一半就死了?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擊敗了魔獸,果然我是無敵的。其實這樣的結果我早就知道了,剛才從水裡探出頭來的那一幕只是演戲,沒錯,只是演戲罷了,咳咳,就是這樣!
那麽現在就回去吧,正準備使用飛行魔法離開湖面,腳上突然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想著應該是水草之類的東西,所以並沒有太在意,然而當雙腳徹底脫離水面後,腳上的東西卻讓我大吃一驚。
一開始還以為是形狀怪異的樹根,直到其中的一根枝條緩慢的動了起來,之後原本像手一樣抓著我的枝條全都動了起來,並且每一根枝條的頂端都張開了眼睛。那根本不是什麽枝條,而是頭,纏繞在我腳上的也不是什麽樹根,而是某種活著的生物。
等等,這種生物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我瞪著空洞的雙眼看著它,那隻生物也歪著腦袋,用十八隻眼睛打量著我,雖然體型小了許多,但是那樣的身體,那樣像蛇頸龍一樣的九個腦袋跟剛才對戰的魔獸完全是一模一樣。
這是一隻幼小的魔獸!
我重新看向魔獸的屍體,在屍體的中央的水面上確實漂浮著類似破碎的蛋殼一樣的東西。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魔獸之所以承受了我那麽多的魔法攻擊也沒有移動過身體,是為了保護這隻幼獸,最後它用盡所有生命發動的治療魔法也並不是為了救自己而是為了救這隻幼獸。
這就是母愛的偉大吧。不過魔獸也分男女嗎?那麽龐大的身軀那個要怎麽做呢?腦海中浮現出各種生物繁殖的畫面。Stop!這種事不是重點吧!
看來魔獸襲擊山羊人的峽谷是為了尋找孵育幼獸的地方。對不起了,小魔獸!我將幼小的魔獸從腳上抱了起來,它的大小就像是成年的波斯貓一樣,在發出了“嗷嗷”的稚嫩叫聲,將頭親密的纏在了我的手臂上。
等,等等,小魔獸,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你的殺母(父)仇人,你這是認賊作父(母)啊!
也許是剛剛擠破蛋殼用了太多體力的緣故,小魔獸纏著我手臂的腦袋一動也不動了,似乎是睡著,這樣看來還是挺可愛的嘛。不過九個腦袋的蛇怪,不應該是恐怖嗎?難道是因為變成了骷髏兵的緣故,所以審美也發生了改變嗎?
啊,真是的,這麽小的家夥,如果把它放生應該活不了多久吧,既然這樣的悲劇是我造成的,
我多少也應該承擔點責任吧,那麽就先把它養在身邊,等它夠強壯了再放生吧。 我將小魔獸抱在胸前,做出了決定。
由魔獸的魔力所形成的毒物開始慢慢的消散,由於不知道小魔獸能不能抵擋毒霧,所以我在它身上施加了抗毒魔法。
想象著艾斯雷斯看到我的崇拜表情,不禁讓我不存在的眉毛也翹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加快了飛行速度。
在毒霧的邊緣降落,眼前卻出現了一幅慘烈的景象。地上的屍體共有四具,三個血淋淋的山羊人精銳戰士和一個身首異處的人類。而艾斯雷斯此刻也滿身是傷,一個全副武裝的高大人類正要向它揮出致命的一拳。而與高大人類相隔一定的距離,還有一個滿臉笑意的人類,和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類。
用一隻手抱著小魔獸,我將另一隻手向前伸出。
“多重魔法吟唱”,“三階黑暗系魔法——惡鬼之矛”
隨著魔法的發動,被召喚而來的黑暗之力在身前化成了七根散發著地獄哀嚎的死亡長矛向著高大人類急速飛去。因為他身上的鎧甲看起來相當結實,所以我特地使用了“多重魔法吟唱”將原本只有一根的惡鬼之矛增加到七根來增強威力。不過看來是我多慮了,那個人類竟然被一下就貫穿了,早知道就不使用“多重魔法吟唱”了,要知道我現在的魔力還隻恢復了不到十分之一,浪費魔力可是讓我很心疼的事啊!
艾斯雷斯發出了一聲吼叫,聽起來還不至於虛弱到死掉,那麽我也就放心了。
“初級治療”,“初級體能回復”
為了減少魔力的消耗,我向艾斯雷斯施展了兩種第一階級的治療魔法,雖然是第一階級,但是由於施術者也就是我的能力強大而使得魔法的效果得到了大幅增強。
看到艾斯雷斯重新站起身來,我是用心靈溝通說道,“沒事吧?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本來在等您,卻突然遭受了人類的襲擊,您已經打敗魔獸了嗎?話說您手上的是什麽東西?”
“啊,這個說來話長,等我們擊退了人類再說吧。”
“基爾加魯大人,那個拿匕首的人類交給我,他殺了我的部下!”艾斯雷斯的聲音聽起來很憤怒,它直直的盯著不遠處一個手持匕首的纖細男人,然而那個男人的臉上卻依舊掛著輕松的微笑,不過那樣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麽總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我知道了,那麽多加小心哦,我來對付那個穿長袍的人類。”我看向正前方卻正好迎上白衣男子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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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沙隆巨大的身軀沉重的倒向地面,在發出一聲金屬的低鳴後,地面被擊碎,崩裂出細碎的泥土。這一景象顯然出乎兩名同伴的意料,迪洛克與羅爾達擺出了戰鬥架勢,警覺的看向前方。
神秘的援軍從濃重的迷霧背後緩緩現身。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人影卻讓兩人大為吃驚。
迪洛克側過臉看向一旁的羅爾達,表情充滿了疑惑。
“喂,喂,羅爾達,你看到的和我一樣嗎?為什麽我覺得我看到了個手上長著樹枝的骷髏兵?”
“的確是個骷髏兵,這是為了引開我們注意力的障眼法吧,真正的敵人應該還隱藏在後面,”羅爾達維持著警戒的姿勢,做出了較為符合常理的推測,隨後他的視線穿透了骷髏兵細長的身軀,落到了其後的迷霧之中,“既然都已經出招了,就現身吧!”
“啊,很抱歉,雖然我也知道很難以置信,但是如果你以為還有別人的話,那恐怕就要讓你失望了,”骷髏兵聳了聳肩,從只有牙齒的嘴巴中發出了帶有一絲為難的聲音。
“骷、骷髏兵竟然會說話,這正常嗎?我是不是中了精神類的魔法?”迪洛克用手中的匕首撓了撓頭,面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這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某種魔法。
如果在平時,當迪洛克說出骷髏兵會說話這樣的事情時,羅爾達一定會大笑著告訴他一定是中了精神類的魔法,但是此刻卻連自己也聽到了,面前的骷髏兵的確是說話了。雖然覺得自己不可能中魔法,但是為了謹慎起見羅爾達還是向自己和迪洛克施展了魔法“看破”,得到的答案是兩人的身體狀態並沒有任何異常。隨後他又向著骷髏兵施展了“魔力感知”,骷髏兵的周圍僅有微弱的魔力反應,那麽就不可能是使用變身類的魔法做的偽裝。
骷髏兵,應該是由黑暗系魔法召喚出來的低階不死者,雖然能力很弱,但是只要有屍體的話就可以一次性召喚很多,因此很適合實施人海戰術。但是由魔法召喚出來的骷髏兵是沒有意識的,完全不可能會說話。雖然也存在著擁有一定自我意識的,例如亡者大法師,恐怖領主之類的高階不死者, 但面前的這個骷髏無論是從外觀還是周身散發出的魔力來看都只是最普通的骷髏兵罷了。
“的確很奇怪,很有可能是對手故意迷惑我們的手段,不過我倒是很希望真的是這個骷髏兵在說話,那樣稀有的品種拿到魔物市場上的話或許能賣出個天價吧,”雖然擁有自我意識的骷髏兵讓羅爾達有些擔憂,但是既然魔力感知的結果顯示並沒有很強大的魔力,他還是決定將心中的擔憂擱置於一旁。
“天價?這堆爛骨頭會這麽值錢,羅爾達那你可不要把它弄壞了哦,”聽到天價一詞,迪洛克以一種觀賞商品的眼神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骷髏兵,展現出了貪婪的表情。
“魔物市場?這個世界是可以交易魔物的嗎?又得到一個新的情報呢,”骷髏兵用細長的手骨摸著下巴,陷入自言自語的狀態。
“低賤的不死者,竟敢模仿人類的動作,簡直是不可饒恕,”看到骷髏兵表現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從剛才開始就冷靜的旁觀著戰鬥的羅爾達內心燃起了莫名的怒火。的確,對於修習神官技能,信仰光之聖者阿爾蘭斯的羅爾達來說,不死者是不應存在的異類,然而這樣異類竟然表現出像人類一樣的動作,這是對於聖光的汙蔑,是對於神明的嚴重挑釁,這樣的罪孽絕對不可饒恕。
“這個骷髏我來對付,迪洛克你去解決那個山羊人,”羅爾達揮動手中的短柄法杖,用命令的語氣向著身邊的同伴說道。
“啊哈,樂意之至!”迪洛克很配合的將手置於胸前,看向重新站起來的山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