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莉麗塔所提供的房間,安妮才能馬上對女孩展開治療。雖然口中不停說著“我看還是把她扔在街上比較好”或是“真晦氣,可不要讓她死在店裡啊”諸如此類的話,但是莉麗塔還是相當熱心的提供了熱水繃帶等基礎的醫療物品。
“那個女孩怎麽樣?”
安妮從房間內走出,彼得著急的迎了上去。
“很不樂觀,身上有多處骨折,內髒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損傷,再加上失血過多和傷口感染,還能夠活著已經是一種奇跡了。”
安妮重重的歎了口氣,隨後看向彼得,“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由於彼得身上的血漬還沒來得及清理,所以無法分辨這些已經乾涸成塊狀的鮮血是否是來自他身上的傷口。
“放心吧我沒事,這些血不是我的,那麽這個女孩還有救嗎?”
“不好說啊,我只能盡力而為,能不能活下來我也無法確定。”
“那就拜托了。”安妮的回答顯然讓彼得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彼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了解了女孩的大致狀況後,安傑夫向彼得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也是在場的其他人共同的心聲,所以在安傑夫提出疑問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彼得身上。
“這次公會聯盟給我的任務是調查一個未知的陵墓,這個女孩是我完成任務後,在返回的途中發現的,當時就已經這樣奄奄一息了。我在將她送往最近的城市時,碰到了一群人,他們想要將這個女孩帶走,然後我們就打了起來,我身上的血就是他們的。我覺得有人想要置她於死地,再帶她去找神官恐怕不怎麽安全,於是就帶著她來和你們匯合了。”
“既然有人想她死,她必定知道些什麽秘密吧,搞不好會把我們也牽連進去呢,我覺得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的好。”聽了彼得的敘述,蘭傑斯皺了皺眉說道。
“蘭傑斯!我們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彼得,我也覺得這個女孩很可憐,但我們是冒險者,我們的職責是討伐魔物,不是尋找凶手,所以嘛,我覺得還是把她交給治安官會比較好。”
“治安官?他們只會讓她自生自滅而已!”
“彼得,不管想殺她的是誰,現在他都已經知道女孩還活著並且被你帶走了,肯定會再派殺手來的,你難道想為一個不相乾的人而將大家都卷入危險中嗎?”
看到彼得和蘭傑斯兩人的爭論愈演愈烈,話語中開始充斥起火藥味,安傑夫連忙出言製止。
“你們兩個就不要吵啦,守護弱小本來就是我們冒險者的職責,彼得的做法並沒有錯,不過蘭傑斯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這個女孩生死未知,我覺得還是等安妮治療好後再商量下一步的對策吧,你們怎麽想?”
“恩,我沒有意見。”
“那麽就等安妮治療好後再說吧。”
成員們分別發出了讚同的聲音。
一位領導者是否有才能,並不在於他擁有多麽強大的力量,而是他能否讓部下團結一致,在他們產生矛盾時進行有效的調節。顯然安傑夫在這一方面做的相當出色,看來我得好好的向他學習才行呢。
“彼得,你應該還沒有去過公會聯盟吧,你先清洗一下然後先去複命,其他人就各自回去休息,為了以防萬一就由我留下來守夜吧。”
“守夜就我來吧,安傑夫你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吧,
再不回去安吉貝娜恐怕都要忘了自己的爸爸長什麽樣了。” “這……”安傑夫的臉出於慚愧而紅了起來。
“不要這個那個啦,就這麽說定了。”德魯克沒有給安傑夫思考的時間,用力的拍了下他的後背,替他做出了決定。
“放心吧,我們也在這裡,如果發生什麽事,我們也會幫忙的。”我也出言寬慰著安傑夫。
“卡特先生,這怎麽好意思呢,這件事跟你們完全沒有關系吧。”
“哈哈哈哈,怎麽說也接受了你們不少招待,偶爾也想幫點忙嘛。”反正我也不用睡覺,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在這裡賣他們點人情吧,這樣思考著我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隊長,人畢竟是我帶來的,我去公會聯盟複命後也會回來的。”
就這樣安妮在莉麗塔的協助下在房間內進行著緊張的救治工作,而我、德魯克以及彼得彼此交談著度過了風平浪靜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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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要你有什麽用!竟然連一個受了重傷的女人都搞不定!”
德爾尼斯一把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肥碩油亮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而在他面前,承受著這一暴怒的庫魯曼將臉緊緊的貼在地面上,哆嗦的如同暴風雨中小狗一般。
“大、大人,本來屬、屬下已經找到那個女人了,但是突、突然冒出個身手了得的冒、冒險者來,我們好幾個人都被打傷了。”庫魯曼用顫抖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辯解道。
“冒險者?區區冒險者竟敢管我的事,真是氣死我了!給我查清楚是誰,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屬下已經查到了,是七羽鷹中的成員,而且他們的隊長安傑夫和巴利卡夫走的很近。”
“又是巴利卡夫,”聽到巴利卡夫的名字,德爾尼斯用力的咬住了牙關,那樣強烈的力道幾乎要將牙齒也咬碎了,“決不能讓那個女人落入他們的手裡,現在那個女人在哪?”
“根據情報,應該在錫瓦蘭的一家旅店裡,那個女人的傷勢很重,應該很快就會死了。”
“白癡!很快就會死,那就是還沒死!”德爾尼斯一腳將庫魯曼踹倒在地,“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把那個女人給我帶來,不然我就拿你去喂獅蠍!”
“是!是!是!謝、謝謝大人,屬、屬下這就去辦!”庫魯曼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德爾尼斯的會客室。
德爾尼斯在椅子上坐下,肥胖的身體擠壓著周圍的空氣,在坐下的刹那產生了一陣向上的風。
“七羽鷹、巴利卡夫,”他的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這兩個名詞,似乎在腦海中盤算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