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進攻而來的是處於前列的一整排棋子,棋子的高度為兩米,擁有統一的造型,即手持盾牌與雙刃劍的戰士形象。每座石像的腳下都連接著一個圓形的底座,它們的前進是通過圓形底座向前滑動來實現的。
最開始是前進兩格,隨後是一格一格的前進,如果說棋盤的設計與棋子的數量與國際象棋相同只是一種巧合的話,那麽連棋子的移動規則都一模一樣,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吧。所以絕對不會有錯,這就是國際象棋!
“不過是些石像而已,看我打爛你們!”
洛克發出了怒吼,無處宣泄的怒火讓他變得勇猛無畏,但同時也讓他失去了理性,如同一頭衝出牢籠的猛獸般向著石像猛衝而去。
“那麽我們也上!”
在看到自己的隊長率先殺出後,黑獵犬的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隊長,我們要上嗎?”
亞雷巴克的戰意似乎也被黑獵犬的衝鋒所激發,表現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原地做好戰鬥準備,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相比這下,安傑夫則表現的相當冷靜,畢竟身為隊長的他肩上承擔著整個小隊的命運,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有可能讓自己的小隊陷入絕境,所以在了解對方的實力之前先進行觀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與安傑夫做出同樣判斷,也處於隔岸觀火狀態的還有兩名狂戰士、巴利卡夫以及我自己。
衝在最前方的洛克很快便於石像們展開了交鋒,以靈敏的身姿躲開橫掃而來的劍擊,從石像的頭頂翻身跳過,同時揮動手中的流星錘擊碎了一個石像的腦袋。真是相當流暢的動作,不愧是以靈敏性著稱的黑獵犬之首。
順利的解決了一個,正當我如此思考著想要為這一串連貫動作而鼓掌時,石像被擊碎的腦袋,那些原本應該掉落到地面上的岩石碎片卻神奇的恢復成了原狀,石像繼續采取著攻擊,動作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不只是與洛克對戰的這座石像,其他的石像也出現了相同的情況。兩名黑獵犬的戰士擊碎了一座石像的胸口,然而岩石的碎片在掉落下來之前又神奇的飛了回去。就算是被擊碎也會馬上拚接起來,那些岩石棋子可以說是不死之身,這樣一來簡直就無法對它們造成傷害了嘛,戰局還真是相當的不利呢。
就在洛克越過一座前排的棋子禁衛軍(Pawn),輕盈的降落到後方的一個白色方格之上時,後排的一座牧師造型的石像迅速的飛了過來,斜向穿過自身與洛克之間的所有白色方塊,這樣的移動方式,是棋子主教(Bishop)!
棋子主教向著洛克伸出了雙手,猛烈的火柱由洛克的腳下升起,雖然洛克及時的做出了閃避,但是左手還是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灼傷。他的臉上顯露出痛苦的表情,迅速的與主教拉開距離。但是石像們並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以直線加斜線這樣不規則的軌跡跳躍而來的飛馬騎士向著洛克釋放了雷電攻擊。來不及閃躲的洛克被棋子騎士(knight)的電流所擊中,雖沒有即刻致死,但是全身的肌肉卻被麻痹,陷入了暫時性的癱瘓狀態。
棋子騎士揮下手中的石劍,瞄準之處正是洛克的頸部,這一擊的目的顯然是要讓他身首異處。
“砰!”
極具衝擊力的聲音響起,本會血肉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棋子騎士被前來營救的一名黑獵犬成員擊碎,他迅速的扶起自己的隊長急速後退,
但還是被宛如電光火石般疾馳而來的戰車造型棋子所趕上。棋子戰車(Rook)從想要解救隊長的黑獵犬隊員身上飛快的碾過,布滿石刀飛速轉動的車輪就如同是一架絞肉機般將卷入車底的黑獵犬隊員撕成了一堆碎肉。年輕的隊員在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的情況下就瞬間失去了性命。然而他的死亡也並不能說是白費,洛克被疾馳的戰車所撞飛,被另兩名黑獵犬的隊員拖到了後方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可惡,可惡啊!”
洛克用勉強可以動了的右手不斷的錘擊著地面。
身體的劇痛讓他的嘴唇產生抽動,但是同伴接連死亡給內心所帶來的痛苦更在身體的疼痛之上。
黑獵犬的諸位紛紛退了回來,面對步步緊逼而來的岩石棋子。探險隊眾人的臉上陰雲密布。
“彼得,有什麽對策嗎?我們該怎麽辦?”
已經到達了棋盤的邊緣,再向後退的話就會墜入無盡的深淵,此刻的安傑夫也開始有些慌張起來。
“對不起了,隊長,我也毫無頭緒。”
彼得自責的垂下了頭,聽了彼得的話眾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起來,從中傳出了“已經不行了”,“要死了”,“早知道就不來了”諸如此類的訊息。
“會變成這樣都要怪你!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在安妮不斷的使用治療魔法治療下,洛克總算勉強從地上站起身來,他用飽含血絲的眼睛瞪著威特發出惡毒的咒罵聲。
然而威特只是從鼻子中發出了輕微哼聲,並沒有理會他,以他那種性格還真虧他能忍得住呢。
“大家不要互相指責了,現在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對付面前的敵人!”
眼看著探險隊即將分崩離析,巴利卡夫大喊道,的確除了責怪以外更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吧。
“事到如今只能拚了!”
安傑夫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在觀察了良久之後,我開口說道。
“卡特先生您有辦法嗎?”
眾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希望。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些石像都有著一定的行動規律,所以只要摸清規律想要避開它們的攻擊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要擊倒那邊的石像,應該就能夠獲勝了吧,但由於時間有限,之後我再來跟大家說明,現在就有我去試一試吧。”
如此說著我邁出了步伐。
的確,如果石像是根據國際象棋的規則來行動的話,那麽只要將軍就好了,我將目光鎖定到石像後方中央的棋子國王(King)上。迅速的向前衝鋒,擊碎阻擋在面前的棋子禁衛軍,然後注意著四周在黑白的棋盤格子上不斷的變化方位,盡量不在棋子的攻擊軌跡上做過多的逗留。這可是需要極高的判斷力與敏捷度的精密工作,將整個棋盤與棋子的方位在腦海中精確的呈現,然後不斷的判斷出可以安全行動的方格,這就是我所擅長的判斷與推理。
在成功躲過棋子皇后(Queen)的攻擊之後,我終於來到了棋子國王面前。那麽就這樣結束了,將……軍!迅速的揮動手中的雙手長劍,發出由上而下的強力斬擊,棋子國王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就在棋子國王被劈開的刹那,一個金色的光源從棋子的體內飄了出來,之後所有的棋子都停止了活動。
“那是什麽?”
我將手伸向金色的光源,然而同時迎向金色光源的手卻並非只有我一隻。
“哈哈,真是辛苦你了,它是我的了!”
聲音的主人是威特,不,應該說雖然說話的人是威特,但是聲音卻並非是他原來的聲音,而是更加低沉更加黑暗更加危險的聲音。
來不及思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和威特的手幾乎同時觸碰到了金色光源, 隨後整個視線都變成了白色。
所有的感官都被耀眼的白色封鎖了幾秒,之後出現在眼前的世界已經不再是地下陵墓了,而是一個無法分辨出時間是否存在著的白色空間,就像是置身於雲層之上,無邊無際的遼闊世界。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看向四周發出自語般的詢問聲,不遠處站立著同樣感到疑惑不解的威特。
雖然發出了詢問,但我也並沒有指望得到回應,畢竟這個世界中除了我和威特以外看不到任何生物。
然而,
“不死者,怎敢侵入吾主長眠之地?”
仿佛天外之音般傳來了空靈的話語聲,伴著話語聲的出現,無數的光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在我和威特之間形成了一個宛如太陽般明亮的光源。
即便我已經沒有了眼睛,並不用害怕被強光照瞎眼睛,但是我還是不由得將手擋在了眼前。因為在目睹這一耀眼的光源後我的眼睛竟然感受到了強烈的刺痛,那就說明這一光源是某種威力強大的神聖力量。
耀眼的光源逐漸退去,從中站立起來了近似人類的身影,穿戴著印刻有金色咒文的白色全身騎士鎧,手握著與其說是劍更像是盾牌的巨大武器。乍看之下全身的皮膚相當的白,但是如果仔細觀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身體都是由光所組成,雙眼是兩個極其耀眼的小型光源,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實體。
從他的身後舒展開了三對巨大的光之翼,這樣聖潔的身姿,恐怕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了吧。
那就是——聖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