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特的話語在人群中引發了騷動,雖然他的語氣不太友善,但或許也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畢竟現場的大部分人並不認識我,會對陌生人保持警惕也是人之常情,何況我還是個戴著面具的怪人。
嘛,就算能夠對這一敵對的態度表示理解,但是面具是絕對不能拿下來的,否則就會真的成為敵對關系了。這下該如何是好,我在腦海中飛速的思考著對策。
“威特,卡特先生是特地來幫助我們的,他絕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伴,這一點我們七羽鷹願意做保證。”
也許是看到我有些為難,安傑夫在關鍵的時刻站了出來,果然是個重情義的人呐。
“作為同伴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未免也太奇怪了一點吧,你們七羽鷹也有可能被他蒙騙了,我這麽做也只是想消除疑慮,畢竟我們接下去要去的地方相當危險,如果同伴之間無法互相信任的話可是會喪命的哦!”
威特毫不客氣的回話,讓七羽鷹的眾人感到相當不悅。雖說兩人平時並沒有多少交集,但畢竟都是這個國家的祖綠級冒險者隊伍的隊長,從身份上來說屬於平級,一般而言總該給人一點面子。然而威特這個人顯然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或者就是明知道會讓關系變僵也還是完全不在乎。或許面前的男人正是這麽一個不懂得體諒別人,隻以自己為中心的人吧。
“威特,你這麽說也太過分了吧!”亞雷巴克對於這無禮的口氣已經忍無可忍了,他舉起手中的戰斧擺出了攻擊性的姿勢。
“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亞雷巴克啊,你這姿勢是想和我較量嗎?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威特用狂妄的語氣說道,隨之周圍的氣氛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真是的,這個男人還真是討厭呢,還沒出發就快要將隊伍弄得四分五裂了。
“威特,你也適可而止吧。”
就連一旁的巴利卡夫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將軍!這可是關系到我們所有人的團結,我可不允許有潛在的不安定因素存在!”
就算招來了眾人的反感,威特也並不想要退讓半步。
我看這裡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你吧!雖然很想這麽說,但我還沒有笨到真把話說出口。
“我明白了,”我歎了口氣以平靜的語氣說道,“雖然威特先生您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請原諒我,我也有不能拿下面具的理由,為了贏得認同我想沒有比展現實力更加便捷的方法了吧。”
我坦然的走到了眾人中間。
“哈,那我們就比試比試,希望你不是只有盔甲好看而已!”
我的話似乎正和威特之意,他嗤笑了一聲雙眼中放出了光芒,那是野獸看到獵物的興奮情感。他緩緩的走向前來,隨著這一舉動周圍的人也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出去,留出了一片足夠兩人比武的圓形空地。
“大家都是同伴接下來還有任務呢,現在恐怕不是切磋武藝的時候吧。”
想來勸架的洛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威特,看到我們都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反應,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地下陵墓有我們三支祖綠級隊伍就綽綽有余了,我就要在這裡把這家夥打趴下,然後看看他的真面目到底長什麽樣!”
威特放下了長角頭盔的面罩,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卡特先生,其實並不用理睬他,”安傑夫來到我身邊用擔憂的語氣說道。
“放心吧,安傑夫,
我會點到為止的。”我向他點了點頭。 “不,不,卡特先生,你不知道威特的實力,如果論個人實力的話他可是接近金橙級的水平啊!”見我不以為然安傑夫變得更為著急了,雖然他想要勸我不要和威特比試,但是箭已在弦,不得不發了。
“你們倆在那嘀咕什麽呢,現在想逃跑的話還來得及哦。”威特用戰錘敲擊著手中的紋章盾,繼續挑釁著。
“安傑夫隊長謝謝你的關心,接下來就請你在一旁安靜的觀戰吧,”對安傑夫的擔心表示了感謝,隨後我看向二十米外的威特,“讓您久等了,那麽我們開始吧。”
“看招!狂暴之魂!”威特率先發起了進攻,以武技將自身的力量大幅強化後他徑直向著我衝了過來。
威特揮舞著巨大的戰錘,由此形成的強烈風壓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竟然能夠使出如此快速的連續攻擊,還真是可怕的力量呢,當然這一稱讚是就普通人而言的。
雖然充滿力量但都是些單調的攻擊,並不難以躲閃。
“哈哈,只會抱頭鼠竄嗎?”連續的攻擊都沒有命中,威特大聲的叫喊道,還真是個遲鈍的家夥呢,難道還沒有發現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嗎。
側身再次閃過自上而下的戰錘重擊,但是威特的臉上卻浮現出怪異的笑容,“流沙碎地擊!”
以戰錘與大地的接觸面為中心,周圍的大地一下子碎裂開來,不,僅是碎裂開來還不足以形容這一擊的威力。如同無數的重錘一同落下,多重震擊相互疊加,強大的力量使這一片的地形也發生了變化,岩石被震碎成了砂礫,堅硬的地面瞬間變為了流沙。
雙腳深深的陷入下去,流沙宛如野獸的嘴巴般咬住了我的膝蓋,這一擊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為了對我造成傷害,而是為了限制我的行動,還真是漂亮的招式呢。
“三重跳躍!”就在我陷入流沙之際,威特以奇怪的步伐跳向了空中,在空無一物理應沒有任何落腳點的空中,他有如踏著肉眼無法看見的透明台階般來到了需要使用飛行魔法才能到達的高度。
“肌力最強化,破滅之錘!”不知是否是我眼花了,我看到威特手部的肌肉有如氣球般膨脹了起來,從這個高度落下本來就擁有著相當的破壞力,在加上武術的強化,使得戰錘的破壞力達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竟然使出那樣的招式,你想置卡特先生於死地嗎?”似乎是安傑夫的怒吼聲但淹沒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難以分辨。
威特如同一顆子彈的飛落下來,巨大的衝擊力將腳下的流沙全部吹飛,有如炸彈爆炸般的威力將圍觀的眾人也一並彈開,實力欠佳的人更是甩出了數米遠。
被這種威力的攻擊擊中,必定會粉身碎骨,不,或許用灰飛煙滅來相容會更為妥當。
眾人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尖叫聲,那樣發自內心只有在看到神跡時才有可能發出的由衷讚歎聲在此時響起,而理由卻並非是目睹剛才那威力驚人的一擊。
從高空降臨的重錘並沒有落到地上,而是停留在了半空中,我用單手的手掌便輕松的接下了那一擊。毀滅性的撞擊使得整個金屬戰錘為之變形,然而處於戰錘之下承受著相同力道的我的手卻毫發無傷。
“這,這怎麽可能!絕不可能!”威特打開面罩,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由於過度驚訝,他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的呢喃狀態。
“很抱歉,雖然遺憾,但是不得不說在我面前您還是太弱了。”我將已經變成一堆鐵塊的戰錘扔向一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然而這樣的語氣在威特聽來或許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吧。
“他究竟是什麽人?”
“太……太不可思議了吧!”
“人可以強到這種地步嗎?”
周圍的人群中發出了因為驚訝而變得慌亂的討論聲。
“那麽將軍大人,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我看向長大了嘴巴似乎已經停止了思考的巴利卡夫說道。
“啊,應該,沒有人會有異議了吧,出、出發!”
呼,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呢?應該不會給威特造成心理陰影吧,不過誰讓他要來挑釁我的,只能說是活該了,不過就是可憐了那條路了,恐怕維修又要花費不少財力物力吧。
我看著被剛才的重擊毀壞了一段的國王大道,在心裡長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