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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羽翼》第1章 雨林篝火會
  雖然時間還只是下午,但茂密的雨林裡,參天的喬木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地面的環境看起來就沒有那麽明朗了。

  一隻體型碩大、面露凶光的猛虎緊緊盯住了眼前的獵物。那是一個正在擦拭著一條銀鞭的人族少年,他的肩上,一左一右各停著一隻小鳥。

  按理來說,這樣一位看似毫無威脅性的少年,是不可能深入雨林這麽久卻還毫發無損的,所謂反常即為妖,若是換了任何一個智慧種族,哪怕是地精,在動手之前也會好好掂量掂量。

  但畜生畢竟是畜生,就算是一頭猛虎,它簡單的腦袋中也壓根就沒有“分析”這個詞。猛虎躡手躡腳地悄悄靠近了少年的背後,然後暴起發難,猛撲而上!

  猛虎的利爪已經接近了少年的脖子,但少年卻仿佛依舊毫無察覺。就在猛虎以為一頓晚餐就要到手的時候,令它疑惑的事情發生了:少年右肩的小鳥扭過頭朝它看了一眼,然後打了個哈欠。

  隨著小鳥的這個哈欠,猛虎從頭到居然開始結起了冰塊。冰塊蔓延的速度十分驚人,幾乎就在一瞬間,它就把猛虎結結實實地裹在了裡面,變成了一個碩大的冰球。

  猛虎動彈不得,它試圖張口嘶吼,卻因為全身皆被冰封而發不出一絲響聲。一直到死,猛虎那單純的大腦都始終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銀翼,你把它凍成冰雕了,我們怎麽用它做晚飯啊?”凱斯特苦笑著看了看冰封在巨大冰球中的猛虎:“難道你還打算我用錘子把它砸開麽?”

  “咻咻咻咻!”白羽打著滾從凱斯特的肩膀摔到了地上,而銀翼則是低著頭,一副乖寶寶犯了錯,低頭認錯的模樣。

  “你也是,白羽!”凱斯特沒好氣地說:“讓你去幹掉那頭野牛,你居然用暴風把它切成了一堆肉塊。你知不知道我把那些肉塊搜集起來,再揀去不能吃的部分,比我再去抓一頭野牛還麻煩好幾倍啊……”

  “咻咻……”白羽也低著頭跳回了凱斯特的肩膀。

  “哎,算了算了,怎麽處理它這種事情,還是讓格雷爺爺他們頭痛去吧…”凱斯特也不好過度責怪白羽銀翼,他隻好推著冰球,將它一路滾回了百米外的營地。

  “哇,葉兄弟一出手,果然成果不凡!”紫晶之雁的大廚看到一個兩三米高的冰球向自己滾來,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

  一旁的一個傭兵看著一臉犯難的大廚,不由“撲哧”地笑了一聲:“看來我們的廚師長今天又有得忙了。”

  凱斯特有些過意不去:“呃,抱歉,每次去打獵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小意外……”

  大廚轉過頭來,露出了一臉崩潰的神色:“拜托,這不是小意外……我知道葉兄弟你身手不凡,但我只是個普通的廚師而已,你何必為難我呢。”

  “呃,這個……”凱斯特一臉的尷尬。

  “前一次,你用一個光系的神術把那頭岩羊烤得全身烏黑,外焦裡生;上一次,你的暴風之鷹把野牛硬生生直接切成了肉片,關鍵是牛腸的內容物都沾滿了牛肉!至於這次,這冰塊……我真特麽是無能為力啊!”

  凱斯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呃,好吧,對不起,確實是我的鍋。要不……晚餐我來幫你做?”

  “別!別!別!”還不待大廚開口答應,一旁的傭兵倒是先一臉驚恐地製止了凱斯特:“葉兄弟,我知道你的實力是一等一的高,但你做的食物……怎麽說呢,總有點怪怪的……”

  “這可不是怪怪的,這是根本不能吃好哇!”大廚也吐槽道:“吃了他做的一頓飯,我得少活一年!”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傳來,也不見周圍有何異處,一道空間扭曲就這麽憑空出現,格雷的身影從空間裂縫中鑽了出來:“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吐槽小葉的手藝,這個年輕人麽,自然是需要慢慢磨礪的……今天晚飯就由小葉來吧,多做幾次就好了。”

  “格雷爺爺還是你比較好……”凱斯特心中微微感動。

  “反正我昨天的烤肉還存著一份,不用擔心餓肚子,你們折騰吧,我接著做實驗去……”

  凱斯特、大廚:“我靠……”

  **********

  雨林的夜晚有著其獨特的魅力,若不是魔獸的威脅和可能出現的失火,在雨林中點上一堆篝火,一邊吃烤肉一邊烘乾四周的潮氣,卻也是一件相當愜意的事情。

  不過對於有格雷保駕的紫晶之雁而言,魔獸和失火似乎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事,此刻,一場篝火晚會正在舉行。

  “幸好烤肉的時候我還是拉到了一個壯丁,不然由葉兄弟從旁協助,那各位可就真的是有‘口福’了。”大廚一邊啃著手裡的虎排骨,一邊嘟囔道。

  “哈哈哈,葉兄弟你的廚藝又被鄙視了!”一個傭兵大笑著拍了拍凱斯特的肩:“可惜上次你下廚的時候我不在,沒能見識一下你的絕學。”

  凱斯特一臉尷尬,之前因為不死心,他又向大廚討教了一番後做了一隻烤全羊,就那一次,紫晶之雁在場的十幾個傭兵有三分之二都吃吐了。打那以後,凱斯特就再也不敢招惹做飯那麽恐怖的事情了。

  “各位哥們兒,我這兒有上好的天狼飲,60銀幣一壺有沒有人要啊?”一個賊眉鼠眼的地精探頭探腦地湊了過來。凱斯特知道,這個地精是紫晶之雁雇傭的向導,只不過他時不時也會乾一些奸商的活兒。

  “去去去,你這貪婪的地精,火蛇酒才40銀幣,天狼飲最貴也就35銀幣,你這價格可是貴了將近一倍啊!”一個傭兵敲了那地精的腦袋一下。

  地精也不惱,反倒是笑嘻嘻地說道:“物以稀為貴嘛,60銀幣還是便宜了呢。不過要是嫌貴的話,塔塔谷釀的烈酒也是有的哦,只要1銀幣一壺!”

  “媽的,我真討厭地精這個種族,又貪婪、又厚臉皮,還他媽會挑時機做生意……給我來一壺!”

  “好嘞~”

  除了守夜的傭兵以外,不少傭兵都抵擋不住誘惑,買下了地精商人的酒,場面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呼,幸好有格雷大人在,不然大家這麽放松警惕,只怕我們在這雨林裡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一個沒有買酒的紫晶之雁小隊長一邊感歎一邊在凱斯特身邊坐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快到洛克塞爾了,大家都很興奮吧。”凱斯特將手裡的虎爪上最後的肉也啃了個乾淨,然後運起神力對自己丟了個清潔術。

  “葉兄弟,吹個曲子吧,不然就這麽坐著聞著這酒香,我饞蟲都起來了。”小隊長深吸一口氣,舔了舔嘴唇。

  凱斯特點點頭,解下了腰間的長笛,將它放到了嘴邊。他的手指就如同跳舞的小精靈一般,輕快地在長笛上躍動了起來,一個個優美的音符不斷奏出,令一旁喝著酒的傭兵們紛紛為之一振。

  試想,在這樣的活躍的夜晚,聽著這樣優美的旋律,你怎麽能不聞聲起舞,跳個痛快呢?你是忍不住的,兩隻腳會不由自主地動起來。長笛熱情地演奏著——艾斯維爾的一切是多麽美好啊!

  十幾個年輕的傭兵們都歡暢地跳著舞,而年齡稍大一些的傭兵們則有不少都隨著凱斯特的笛聲唱了起來:

  父神賜予我們快樂,

  賜予艾斯維爾最紛繁的顏色。

  父神教會我們微笑,

  教會遠古七族最幸福地歡鬧。

  父神給了我們智慧,

  ……

  一曲畢,傭兵們紛紛回味無窮,不說吃飽喝足在一旁打著盹兒的白羽銀翼,就連那地精也眯起了小眼睛,顯得極為陶醉。

  “哦,凌雲,你這個演奏師可真棒!可惜就是小了點,要不然倒是我稱心如意的小情人!我就愛吹笛子的,他們把我的心都融化了。”一個身披輕甲的血族少女大笑著從後面摟住了凱斯特,她似乎沒注意到,她自己比起凱斯特,也沒大多少。

  凱斯特長這麽大還真的是第一次遇上這麽赤果果的調戲, 他不由羞得滿臉通紅,幸虧是晚上,篝火的顏色將他的臉紅掩飾了過去。他想推開這個淘氣的血族少女,可是她卻緊緊地摟住他不放。

  “親愛的,你要往哪兒躲?真是個小冤家!”她開玩笑地說。

  凱斯特隻覺得她那富有彈性的胸脯貼在他的肩膀上,他感到局促不安,四周傭兵們善意的笑聲卻驚飛了樹上的夜鴉。

  凱斯特用手推了推血族少女的肩膀,說道:“你妨礙我吹笛子了,離遠點吧。”

  於是又是一陣戲謔和哄笑。

  這時,一開始那位小隊長插嘴說:“葉兄弟,吹一支憂傷點的曲子吧,要能動人心弦的。”

  凱斯特把長笛放到唇邊,手指緩慢移動起來,這是一首吟遊詩人最喜歡的曲調。血族少女附和著唱了起來,她的聲音很動聽,一旁的傭兵們紛紛閉上眼睛隨著歌聲和笛聲搖擺起來。

  然而,“砰”的一聲巨響打擾了傭兵們的雅興,格雷灰頭土臉地從扭曲的空間裂縫中掉了出來:“我靠,又失敗了,這都第幾次了!我的試驗品啊……嗯?你們都看著我幹嘛?都給我睡覺去,明早還要趕路呢!”

  “哈哈哈……”在歡笑聲中,傭兵們紛紛返回了自己的帳篷。

  凱斯特也安然躺了下來,他摸了摸雪拉的月亮耳環,自言自語道:“妹妹,一眨眼,半年就這麽過去了,我們就要到洛克塞爾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跟著傭兵團這樣的組織,也不錯呢。知道嗎,今天……”說著說著,他慢慢閉上了雙眼,沉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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