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酒局上的氣氛雖然喧鬧熱烈,但秋天夜晚的山風本來就已經微微帶上了寒意,加上又是身在臨近山頂的高聳挺拔之地,即使這座山峰並沒有雪線,但是進入魔獸山脈以來就一直衣著單薄的幾個人類,就更加的難以抵禦凜冽山風中那隱隱透骨的寒冷。
而且,斑紋刀螂的背上雖然平穩寬闊,但無遮無擋,隨著離山頂越來越近,山風仿佛也愈加的肆無忌憚,恣意的呼嘯著,渾然不理那幾個人類身上單薄的衣衫,以及不時瑟瑟發抖的身體。
“奶奶的……這什麽鬼地方,怎麽會這麽冷?!這麽大的風,快凍死老子了……“小胖子猛灌了一口酒,又將兩手搓熱,使勁的在身上拍打了幾下,嘴裡憤憤不平的咒罵著這山風的寒冷。
將身子漸漸拍得有些暖意了,小胖子又將雙手放回嘴邊不斷的哈起熱氣,片刻之後卻又忽然眼前一亮,仿佛想起來了什麽事情,一拍巴掌,將那顆圓圓的腦袋轉向了小法師:
“我說小哈羅……你那個戒指裡應該還有衣服吧?!拿出來拿出來……有衣服不穿,你……你們難道都不覺得冷嗎?!“
“不覺得啊,怎麽?你很冷麽?!”
謝宇沒有回答小胖的問題,卻先是情不自禁的渾身打了一個寒顫,然後一臉不屑的對著沙羅撇嘴,隨後眼睛又眨巴了兩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這個正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一般不堪的胖子,神色裡有些狐疑:
“雖然,嗯……冷是冷了點吧,但是你也完全不必表現的這麽的……誇張啊,而且……你是一個死胖子,按常理來說,應該是我們這所有人裡最抗凍的呀,胖人都是怕熱不怕冷的……就憑你那一身肥膘,得多冷的天才能凍透?!哦……對了,還有,你曾經喝了那種興奮劑強化了身體,卻怎麽會這麽的受不得寒冷呢?!這其中有點古怪啊……”
謝宇一邊疑惑的嘟囔著,一邊眼睛不斷的眨呀眨,忽然就一拍腦袋,緊皺的眉頭也隨即舒展開來,仿佛想到了另一種極為合理的可能性:
“哦……難道,這是那種興奮劑的另一個副作用?類似於女人坐月子的時候……不能沾涼水不能吹冷風?靠……太扯淡了!喝多了會發瘋還算不得什麽,嚴格控制好用量就可以了,但是如果用完一次就相當於女人做了一回月子……這……那怎麽能行?!那怎麽行?!一個大男人搞得任何涼的東西都不能碰,跟個女人一樣事兒事兒的……有多少臉也不夠丟的啊!媽的……嗯,那個平胸就算了,恐怕不會搭理小爺,有空得找那個小妞兒,讓她詳細打聽一下才行了,萬一打龍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自己灌多了,到時再跟那些麻煩透頂的女人一樣來個倒霉的大姨媽,那……靠!那就可以直接抹脖子自殺了……根本無需麻煩那條龍動手了!”
“……“兩位騎士面面相覷。
“嗯,不過……”謝宇撓了撓頭,頓了一會兒之後,卻不去理會另外兩個酒友的困惑眼神,嘴裡又開始繼續嘀咕:
“不過,這種興奮劑讓人發完瘋之後就開始虛弱,如果睡覺的時候來了的話,那還沒法自殺,唔……只有等到醒來之後,發現這件丟人的事情,然後立刻自絕於人民,嗯,看來也只有這樣了……到時候也得跟史萊克那白癡提前說一下,遇上這種情況一定不能腆著臉皮苟延殘喘,一定要立刻悲憤無比的自盡,這樣才能保住男人的尊嚴啊……”
“喂!你小子到底在嘀嘀咕咕些什麽東西啊?!什麽坐月子……什麽男人尊嚴?還有好像跟什麽姨媽有關系?!你姨媽怎麽了?!你……你到底在嘀咕些什麽玩意?!“
兩位騎士看著這個小法師在那裡發呆,
嘴裡奇怪的嘟嘟囔囔,雖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是還是依稀聽見了幾個詞,而對於這個小法師嘴裡時不時的冒出幾個聽不懂的古怪詞匯,一路上兩人倒也有些見慣不怪了,只是這次這家夥神色悲憤,並且不時緊緊的捏住拳頭,仿佛內心在做著什麽激烈的掙扎一般,兩人疑惑的對視了一眼之後,卻還是心急的小胖子忍不住問了出來。 “哦……沒什麽!坐月子嘛……是我們魔法師行業內部的專業用語,就是女魔法師大量耗費氣力之後的一種……嗯,補充體力和魔力的一種方式,效果還可以,只是比較麻煩一些而已,而且……隻對女魔法師有用!至於……嗯,姨媽的問題嘛……算了算了,你們孤陋寡聞的,平時又不看書,說了你們也不會懂!”
謝宇摸了摸鼻子,隨口胡謅了兩句,然後感覺自己再也編不下去了,便冷冷一板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斷了小胖子的追問。
“哦……聽起來仿佛有些深奧哦!”
小胖子嘴裡讚歎了一聲,又摸了摸下巴,思索一會兒之後卻又抬起頭來:
“可是我有一點沒想通啊……我們家,呃不……我們妮可小姐家裡也有魔法師,平時也從來沒有聽他們說過什麽坐月子這種恢復魔法力的方式啊?還只針對女魔法師管用,嗯……回去之後,有空可以請教一下他們……”
“嘁!魔法海洋浩瀚無邊,你們沒聽過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你們家的那些魔法師也肯定不會知道這麽深奧的魔法!”謝宇撇了撇嘴,表情很不屑。
“魔法浩瀚無邊我明白,深奧我也懂,但是……我們妮可小姐家裡的那些魔法師隨便拎出一個魔法師來,等級都比你高啊……你都知道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靠!“
謝宇斜著眼睛看了看眼前這個大餅臉上滿是求知欲望的胖子,不由就感覺有些好笑:
”你問這麽多幹嘛?!我再問你一句——“好奇害死貓“知道不?!“
“呃……不知道,好奇跟貓有什麽關系?!又怎麽會害死?!“
“不知道就對了……你要是能聽明白這句話,唉……那小爺還真得立刻‘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 再老淚縱橫的跟你來個大大的擁抱了……”
“嗯……什麽意思?!”沙羅眼睛翻動兩下,一臉懵懂。
“你管它什麽意思?!愛什麽意思就什麽意思……”謝宇被這個好奇寶寶氣樂了,笑了一聲道:“別老杵在那裡了,有機會點撥點撥你……來來來,坐下喝酒啊!”
“哦……也行,有空再說吧,不過,你小子年紀不大,懂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倒還真是不少……嘿嘿,嗯?你剛才幹嘛扯開話題啊!衣服呢?我要衣服穿啊!我冷……”
“已經沒有衣服了,原先僅有的兩件不是被你跟史萊克給誆騙去了嘛……”
“沒有衣服?怎麽可能?你……你出門就不多帶幾套換洗的衣服啊?!”
“媽的!你還好意思說?!小爺怎麽出來的你不知道啊?我是被你家那作天作地的主子給坑出來的!要不小爺活的好好的用得著去找龍自殺嗎?!我哪有時間帶換洗的衣服?!”小法師說起這個來,又是一臉的憤懣。
“唔……那算了,那就喝酒吧!喝酒也能禦寒啊……”小胖子一臉沮喪,抱著肩膀狠狠的哆嗦了幾下,又狠命的連連拍打了一會兒那圓滾滾的身體,拍的渾身上下的肥肉波浪一般顫動不止,然後仿佛感覺暖和一些了,這才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剛才喝了一半的酒壺,就要接著往嘴裡灌。
“唉……這倒霉的副作用啊!一定要拉過小妞兒來問清楚……“
“嗯?你又在嘀咕些什麽東西……“
“沒什麽……來,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