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歎完了自己的遇人不淑,發泄完了心裡的怒氣,終於平靜下來之後,謝宇無奈的暗歎了一口氣。
今天雖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狂躁了,情緒沒有控制住,但是遇到這麽多怪胎……也難怪自己要暴走了。
相信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對於被人砸老二和往自己身上抹粑粑這種事情,都是不能容忍的,所以,今天自己的暴走,只能算是所有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下的應激反應而已。
……
“奶奶的……又被這些鳥精靈看了熱鬧了!靠……都怪那隻倒霉的鳥和白癡的阿史……”
謝宇抬頭環視了一下左右,卻發現小鳥不知什麽時候又被妮可小妞兒摟在了懷裡,而且小妞兒嘴裡仿佛正在嘀嘀咕咕的,不知對著那隻白癡鳥說著些什麽。
而感受到那邊精靈們投來的或鄙視或嘲笑或嫌惡的眼神,謝宇捂住了腦袋,不由得又無力的哀歎了一聲。
“喂……哈羅,你那隻鳥確實太不像話,酒壺扔哪兒不好,怎麽能砸那兒呢?!它難道不知道對於男人來說,那裡甚至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嗎?!哼哼……要是它是我養的鳥,我非……”
謝宇撇了撇嘴角,往旁邊瞅了一眼,發現羅伯特在那裡躺著閉目養神,躺的像是一根被砍倒的樹乾,紋絲不動,活潑的小胖子卻賊兮兮的湊了上來,眼看這個小魔法師有些垂頭喪氣,就打算安慰一下。
“就憑你……你非怎麽樣?少在這兒打馬後炮……最簡單的問題——你打的過它嗎?”
可是安慰的話剛說了兩句,然後小胖子剛剛在心裡醞釀好的豪言壯語就被謝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呃……嘿嘿……這倒是!你這隻鳥也不知到底是哪種魔獸,好像手段多的很……”
小胖子本來也不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裝逼性格,從來也不逞英雄,所以倒也不強嘴,一聽這話,聲音頓時就低了下去,嘴裡支支吾吾的嘟囔了兩句之後,就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並且還偷偷的瞥了瞥小鳥的方向。
“屁股後面插根雞毛撣子,你這是跟這裝大尾巴狼呢……”
看著小胖子做賊心虛的樣子,謝宇嗤笑一聲,翻了兩個白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大大鄙視這個猥瑣小胖子的吹大氣。
其實對於這隻鳥品有問題的惡劣小鳥,謝宇心中著實的有些無奈,首先,雖然從來沒有跟這隻鳥單挑過,但謝宇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絕對打不過它。
罵它吧,甭管自己罵的多麽起勁兒,多麽的聲情並茂或者大義凜然,卻始終被這隻厚臉皮的鳥當成了耳旁風。
而且都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謝宇實在懷疑,自己罵它的那些話應該是還沒進它的耳朵,就被它自動的屏蔽掉了。
“留著實在是個禍害!要不就乾脆送人算了……省得一不小心就被它玩!呃……不行!還是賣給妮可算了,這個小妞兒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而且又那麽喜歡那隻怪鳥!嗯……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
這個誘人的念頭剛剛冒出來的時候,謝宇立刻就有些意動,可是僅僅片刻之後,謝宇頓時又猶豫了起來。
這隻鳥可不是普通的家養寵物,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的,但謝宇到現在也沒明白當初這隻鳥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跟了自己,但是養這隻鳥確實不能跟養狗比,狗對主人是無比忠誠的,但謝宇實在看不出來這隻鳥會對自己有哪怕一星半點的忠誠,
保不齊哪天一不高興,就扇動兩下翅膀飛走了。 而且根據老法師的說法,這隻鳥還是一隻上古神獸,血統和來頭都牛掰的很,並且早早的就開啟了比很多人類都要高的靈智,實力上也勝過自己,自己如果不征求小鳥的意見,就冒冒失失的以主人的身份將小鳥賣掉的話,這隻被當成了寵物的小鳥會不會惱羞成怒,然後修理和追殺自己呢?!
還有就是——老法師對這隻小鳥又明顯的很器重,而且跟小鳥還是多年的酒友,雖然這老家夥不知跑到哪裡抽瘋去了,但要是有一天忽然回來,然後伸手向自己要小鳥怎麽辦?!
自己總不能說——喂!老家夥,小時候你給我抓來玩的小鳥,我看著越來越不順眼,於是就像賣一條狗一樣將它賣給別人了……來來來,這是賣鳥的錢,見面分一半兒,這是你的那半兒……
似乎……好像……可能有那麽一絲不像話呀!
像賣一條狗一般的賣上古神獸?!
這種事情,貌似確實有些不太合情理啊……
……
“唉,不管了……幸虧這次二弟沒事,要不然明知打不過那隻小混蛋,也非得跟它拚個魚死網破不可!”
謝宇這麽細細一琢磨立時感覺頭大無比,索性一拍腦袋,就將小鳥的問題暫時擱在了腦後,然後又開始拍著胸脯慶幸二弟能夠逃脫劫難逢凶化吉……
畢竟,謝宇對於這個自小跟著自己一起長大的、並且一直形影不離的二弟,感情還是非常深厚的……
……
今天小酒鬼犯酒癮鬧罷工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所以匆匆吃過午飯之後,這隻疲累的隊伍並沒有急著再次出發,而是終於讓眾人盡情的休整了一次。
由於小鳥的酒癮沒有得到滿足,一怒之下電死了那隻倒霉的嗜血狂狼,又神氣無比的隨意散發了一下神獸的威壓,嚇得剩下的群狼都是個個四肢酸軟,只顧匍匐在地低著頭“嗚嗚”的小聲哀鳴,加上連續奔馳了四天,而且幾乎是不眠不休,早已經超出了身體的負荷強度,因此根本已經無力再繼續馱著眾人趕路。
平胸女亞汶看在了眼裡,就在謝宇為了給二弟出氣而怒罵小鳥的時候,放走了這些狂狼。
而這些原本稱霸一方的嗜血狂狼們,在狼王的率領下,本來只是想給這些精靈們順便幫一下忙的,可是卻被當成了牛馬一般的使喚,縱使有心尥蹶子不乾,可是又出於天生的對高階魔獸的懼怕和敬服,也就一直沒敢半路逃跑。
此刻狼王看精靈終於大發善心不再拿自己和手下們當苦力,而且那隻令它們恐懼的小鳥,正在被下邊的一個人類跳著腳怒罵,無暇或者根本就不屑來理會自己這些群狼,一個個都是如蒙大赦一般,也不用狼王下令,立刻作鳥獸散,飛快的向著密林的深處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