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宇聽到史萊克這個既對自己的老爹孝順,又對妮可小妞兒情根深種的粗胚,說出“在他的心目中,老爹和妮可一樣重要“這句話的時候,眼珠一轉,然後腦海中忽然冒出的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將自己前世那個臭名昭彰的“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了,你會先救誰”的這個倒霉催的問題,稍微加工了一下,將老媽換成了史萊克的老爹之後,就極為不負責任的甩給了史萊克。
至於為什麽說這個問題是倒霉催的,唉……想想前世廣大的男同胞的感受就可以了!
這個問題不知是哪位高人發明出來的,但是在謝宇的猜想中,能夠搞出這種遺臭萬年的問題的,一定是一個有過此類經驗的女人,並且這個女人,還是一個心眼不正的怨婦。
因為,謝宇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閑的蛋疼,自己給自己做出這麽一個解不開的死扣兒,然後再心甘情願的往脖子上套的。
所以,這就是那個怨婦的不對了——哦,你自己的家庭不幸福就算了,幹嘛還要搞出這麽一個該千刀萬剮的問題來,難為全天下的男同胞們?!
相信任何的男同胞們,只要是有被問過這個問題的經驗(當然了,也包括謝宇自己),除了滿臉的憤怒和無奈之外,還有,就是咬牙切齒的想要將發明這個問題的白癡,從茫茫人海裡找出來然後一把掐死,再遍訪天下名醫將他救活,然後再咬牙切齒的一把掐死,然後再救活……
如此反覆千百回,才能稍解心頭之恨。
其實倒不是男同胞們過激,而是這個萬惡的問題,實在給無數的男同胞造成了巨大的困擾,在他們的心頭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每次當小媳婦或者小女友一邊嗲嗲的撒著嬌,一邊嬌滴滴的用幾乎甜酥人的嗓音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會瞬間將男人置於水深火熱的危險深淵之中。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個問題確實太難回答……
不舉例子,咱舉個花生——當男人的腦袋快要撓破了,內心掙扎的也快要吐血了,然後面色憔悴,雙眼無神,小心翼翼的對著一臉甜笑和滿心期待的小媳婦或者小女友說出“我先救我媽“的時候,那麽自然而然的,下一刻,並不需任何的轉折,這個男人就不得不苦哈哈的埋著腦袋,任憑瞬間打翻醋壇子變臉的小媳婦或小女友無休無止的滔天怒火……
當然,如果你能受得了女人的喋喋不休和無時無刻橫生的莫名其妙的醋意的話,就能完整的看見女人的變臉過程,前一秒溫柔如水,後一秒瘋若母虎,能夠感受到同一個女人由淑女變悍婦的整個過程。
這就如同任何女人,不論美醜、年齡、身材、階層、學識、素質教養等等的所有因素,生來就會撒嬌一樣,女人在淑女跟悍婦這兩個截然相反的角色之間,那種自由轉換的能力,也是天生就具備的。
而如果你眨了眨眼,自以為計上心來,一看自己的老媽此刻並不在身邊,然後滿臉堆笑的對著女人說出“我肯定先救你“這個答案的時候。
那麽恭喜你,接下來,你會享受到這個女人片刻的短暫溫柔,這個片刻,有可能是幾秒鍾,有可能是一兩分鍾,雖然極為的短暫,但在這片刻之間,女人集中爆發出來的柔情,會嗲的你渾身酥麻,酥的你仿佛要融化在這個女人的柔情裡,隻感覺自己身處天堂一般的美好。
然後,直面而來的是,可能瞬間就直接跌入地獄。
因為,這個女人居然會反過來義正詞嚴的指責你不孝順——
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
居然不先去管自己的老媽,實在是禽獸不如,白白養了你這麽大,真正是個沒有良心的小白眼狼…… 雖然,在剛開始指責你的時候,絕大多數的女人,並不是出自真心,而僅僅是在得到了自己內心真正歡喜的答案之後,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這才立刻調轉矛頭,反而指責男人的不孝順。
至於不真心的原因,是因為女人嫁到一個陌生的家庭裡之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內心還是向著娘家人的,這段時間內,她始終會感覺自己是個外人,只會對自己深愛的男人以及親生的兒女真正投入家人的感情。
至於將那個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從小拉扯大的公婆,在她們的眼裡,根本就是這個新組建的小家庭之外的兩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人。
這段時間,有可能持續二三十年,或者更長一些,然後女人才會真正的融入到男方的家庭當中,才會有男方的宗族觀念,才會大事小事都先替自己兒女跟隨的這個姓氏家族的利益著想。
二三十年算普遍規律,更有甚者,會有那麽一部分的女人,從嫁進來一直到死,始終隻將老公和兒女當成自己家人,除此之外的任何男方家族的人,不論長輩晚輩,一律不帶一絲感情。
而如果不幸遇見這種女人的話,那麽對於這個男人,也只能是無奈的說聲“恭喜“了。
……
所以當女人最初指責男人不孝順的時候,往往只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以及不能被丈夫看出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的念頭。
可是為了顯示自己對於公婆的孝順,這個時候往往女人會聲色俱厲,義憤填膺,仿佛公婆才是自己的親爹親媽一樣。
但是女人思維最為怪異的地方就在於——女人罵著罵著男人的不孝順,在極為豐富的想象力之下,往往就會設身處地的想到自己的娘家父母。
而當一想到自己那含辛茹苦的老母親掉進了水裡,然後卻被自己那不孝順的哥哥或者弟弟狠心的拋棄,居然去救那個跟自己一直不對付的明裡暗裡互相較勁的弟媳,卻全然不管不顧自己那可憐的老母親的時候,女人心裡會生出恨不得用自己那鋒利尖銳的指甲,立刻去狠狠的撓死家裡的那頭小白眼狼這樣的想法。
因此,當女人指責男人的後期,變得聲嘶力竭,甚至痛哭流涕,仿佛真情流露的時候,其實男人沒必要感動,不是因為別的,尤其不是因為公婆在她們心目中佔據了多麽重要的位置,只是因為此情此景之下,在她天馬行空的想象中,將眼前的這個男人,誤當成了她自己娘家那不孝順的親兄弟。
這種情況,在家裡有哥哥或弟弟的女人那裡,往往表現的更為激烈和常見。
而當這個女人後來居然真的開始上手撓的時候,那就更是確定無疑了……
但是無論哪種情況,或者女人有沒有得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她們都能或怨怒或喜悅的發泄出自己的情感。
可是……對於男人呢?
可以確定的是——面對這個萬惡的問題,無論男人怎麽回答,都是錯的,都是兩難的……
特別是當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老母親和小媳婦又同時在場的情況下,那這個男人也就徹底的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