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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小船》第55章 喀什之行
  中年婦女體型微胖,聲音嘶啞,五官還算端正。她自打進了車廂裡找到座位,又開始滔滔不絕了,和鄰座的人述說著她的家事,講自己的經歷,一點也不避諱旁邊的人。我喜歡安靜,遇上這種人確實是個麻煩。

  現在我真是幸運極了,一個人佔據了三個人的座位,把鞋脫了,手提包枕在頭底下,平躺在椅子上,透過車窗能望外面的一路風景。服務員走過來提醒了我一句,你的杯子應該把蓋子蓋住,我回頭一看,剛才打的熱水,滿滿一杯,還沒有喝呢,她是擔心火車開起來震動的時候,開水燙著人,於是我把蓋子扣上以後,閉著眼睛休息,可是那位婦女的高談闊論總是在我耳邊縈繞,揮之不去。離開這個座位,有點舍不得,隨她去吧,說累了她也會休息的。

  那女人說:那天,他兒子特意從外地趕來了,跑到我跟前,指著我的鼻子罵,然後我們兩個人動起手來,他竟然把我的耳環給扯下來了,她用手捏著耳朵,讓旁邊的人看,我心想,這耳環被扯下來了,耳朵還受得了嗎?我眯著眼觀察了一下她,面目比較周正,五官挺和善的,好像是受了一些刺激。婚姻不順,女人都會變得一反常態,不是默默不語,就是整天的,喋喋不休?,見了誰也要述說自己的不幸。對面那位胖女士,只是微微的點頭,傾聽著她的話,有時候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和幾句。和她鄰座的那個男人,有個四十出頭,好像是列車上的保安人員,也許工作結束了,乘車準備返回家裡,和這個女人恰巧是一路,他們在說笑著,消磨著車上的的寂寞。這個男也是受不了寂寞的人,他講著葷段子,逗得旁邊的人大笑。實在沒的說了,從兜裡摸出一幅撲克牌,四個人在一塊玩兒。輸者罰酒一瓶蓋。那個女的嫌不過癮,拿著瓶子直接飲。我瞟了一下酒瓶,是二鍋頭,這酒是夠衝的。

  我迷迷糊糊的似乎進入了夢鄉,似乎又很快醒來了,在車上是睡不安穩的。夢到了家鄉的大北山,我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山路旁邊全是一些結著小紅果的灌木。我把它們摘下來,放在口袋裡。我要用這些紅果穿成

  項鏈,給貓咪們帶在脖子上,穿好了,如果都散落地上了,從新穿,結果又灑了滿地,來回的穿,不知穿了多長時間,結果天已經亮了。

  昨天,那幾個玩牌的人下了車,只剩下中年婦女了。她也在發泄著不滿,你醒來了,你竟然能睡得著,我真佩服你,我是沒睡好。我只是眯瞪了一會兒也睡不實。旁邊的那個女的走了嗎?你別說那是什麽女人呀?真是的。竟然,喝完酒,躺在男的懷裡了,車上相遇的,還不到半個半天呢,就熟悉成那樣了,難怪她老公甩她。嗯,看上去是婚姻不幸出來散心的。人家到處顛簸四海為家了。你看看這個女人,把我的買零食,瓜子,雞爪子什麽的全都吃光了,她還說自己是有錢人,我看本就不像,這種人,沒有什麽福氣。

  她又問我在什麽地方下車,我告訴她終點站喀什,她歎息了一聲,你還還得坐一夜啊!你是哪裡人?我告訴她家鄉的地址,她來了興趣有,談起了我們當地的土特產。我搜索枯腸地把知道的東西說給她聽。我有了足夠的時間,會去你們那裡一趟,買些好東西去,去吧,到時候就可以找我。

  列車上的人的容易相識,說得來的人,自動就走到一起了。

  梅子囑咐過我,出門的時候一定要把錢保管好了,到時候,丟失了會給你帶來很多的麻煩。還特意送給我一個帶兜子的內褲。有拉鏈兒,把證件全部放在裡面,看來是比較保險。

  坐夜車的時候我竟然又睡著了,醒來一看,大吃一驚,怎麽我裝在口袋裡的錢全出來了呢,竟然灑落在車椅上。當時確實睡著了,如果有人隨手拿起,我是一點都不知道,好在去貪圖別人錢財的人畢竟是少數。我這次必須買兩個別針,我口袋別住,這樣防止丟失財物,也許晚上睡著了,來回翻身,衣袋裡面的東西倒騰出來了。

  我考慮到怎麽也得買個臥鋪了,坐著睡不好,影響旅遊的興趣。於是我到了另外的一節車廂,找到服務員,補了一張臥鋪票。現在我可以舒展一下腰身,實實在在的的休息了。

  經常出門坐臥鋪,沒有感覺到什麽新奇的。休息過來之後,坐在車窗下面的椅子上,默默的望著窗外的景色。風景在路上這句話我非常讚同。這次不同於往常去江南,那是滿眼皆綠。此時映入我眼簾的是茫茫的大漠無人區。甚是荒涼,但氣勢雄渾。群山巍峨,基本上是岩石,很少見到樹木的蹤影。路過了幾座山,全是紅色的,這就是有名的丹霞地貌了,由於久聞其名,如今親眼目睹確實壯觀。前面有一片白茫茫的,我心中暗想,大漠難道有湖泊嗎?你靠近了在一看,原來是一片片白色岩石的反光。這一帶幾乎沒有什麽水,我可以肯定。

  這裡是乾淨的,遼闊暢遠。讓人的心情也會變得像大漠一樣廣闊起來。列車行駛幾小時的路程才能駛出極其荒涼但不缺少生機的無人地帶。

  兩個小夥子,都用他們的民族語言,互相聊天兒,說的什麽我一句也聽不懂,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他們似乎是快樂的,談論著一些事情。其中一個大高個手裡還拿著一本書,我瞟了一眼,認不得,那似乎是維族的文字。高個青年,非常英俊。歐洲人的面貌。我看沿途景物得有些疲倦了,去床鋪上休息,過了一會兒,那個聊天的小夥子進來,和我打聲招呼。床鋪就在我旁邊,他有禮貌地和我點頭微笑,然後繼續,讀著他的書。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跟我搭話,他在漢語說得挺流利的,他自我介紹說是,烏市的大二學生,現在放假了,準備去回和田的老家,和田,還很遠嗎?在南疆這個地帶裡我是知道的。你學的是什麽專業啊,地理專業,很不錯的。我高中的時候在南京念的書,這引起了我的興趣,南京啊,既然去南京念書,路途多麽遙遠。當時從這裡選去外地讀書的學生,我被選中了,離家千裡遠去南京念高中。你能適應到了你的生活嗎?確實不適應,我吃不慣那裡的飯。經常的,鬧些小毛病。後來也就適應了,時間長了,也不想家了。家裡還有什麽人呢?有一個弟弟已經成家,跟我父母再要一塊生活。

  你有什麽打算呀?畢業以後還回家鄉嗎?想到現縣城去工作。我們的同學走的可遠了,有去意大利的,有去歐洲的,也許你有機會去呢!你還沒有那個打算,我只打算回到家鄉到縣城裡機關上班。

  你朋友了嗎?這還有一個。你領回去讓父母看一下不可以嗎?笑了笑,等下個學期再說吧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我說你的父母,和你兄弟在一起住。我的兄弟跟我父母在一起住,他們一起生活,還生活的比較和諧。我又搭話說在我們那裡,兒子結婚以後就當過了,很少跟父母在一起住,這樣矛盾就少了。

  他說和田這個地方屬於南疆了,那裡基本都是維族。

  日子過得還比較不錯,因為我們家有兩個男孩子,父母還不是很老。

  我這次回家是,我母親肯定要在村口等我。

  小夥子確實英俊。

  他還有比我在做更長的路程,我到卡是了,他還要繼續的作大巴直奔和田。

  他起身站起來,我目測他身高,將近1米9了。

  維族人長得確實挺英俊的。

  喀什終於到了,我隨著人流,走出車站,抬眼一望,天空如此湛藍,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哦,漫長的旅途中一次,也算告一段落。

  我坐上市內公交車。

  各地的兒童應該都是相似的,無憂無慮,天真爛漫,透露出可愛的童真。喀什老城區的那些孩子們,迎面撲過來,險些撞到我身上。他們正在追逐著一個充滿了氣體的塑料袋。大概是誰先得到了誰就算是勝利。這一夥孩子們。全都是大大的眼睛,目光明亮。精神勁兒十足。他們互相追趕著,又跑到另一條號子裡去了。居民大多是獨門獨戶於與我們那裡的大雜院兒,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人家的庭遠都挺大,門口掛著布簾。不聊這話是有講究的在火車上,特意跟我說過這件事情。如果家裡這主人賽,布簾兒會敞開。我見到一位頭上包著頭巾的婦女在她家門口,遼陽頭呢!一張漂亮的的臉被煙火熏得黝黑。我想和她搭話,但她卻聽不懂,我隻站了一會兒,轉身離去。前面有戶賣陶器的,我觀望了一陣,還是取消了購買的打算。因為路途過遠,陶器是憔悴的,實在不容易帶回去。我看中木製的杓子,屬於當地的手工藝品,挺漂亮的,我有了興趣,抽出1錢買了5隻小木杓,回去送給唐峰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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