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窗簾拉開,一縷晨光照進臥室裡。想必是晴天。群山顯現出清晰的輪廓,山腰和頂部點綴著積雪。山距離我的臥室不近,將近有二十多公裡。曾經多次的造訪,對那一座山還是挺熟悉的,裡面有松林溪水,岩石林立的,山裡有很多的秘密,這些貓比我清楚的多。
家鄉的山我幾乎都跑遍了,但是重點集中在太平公園那一帶,因為那裡面有人管理。綠化的相當的好,成為一個有名的公園,節假日我就避開過多的遊人,到對面那座山去遊走,它是一座荒山,但是充滿了野趣。家裡的黑貓就來自那裡。
我披著點衣服,早上起來了,感覺屋子不暖和,用手摸摸暖氣片,暖氣竟然不熱,估計熱力公司正在檢修管道。遇見這事情就把電熱扇打開,但是只是局部有些溫暖。房子大了,也並不見得全好。
坐上一壺開水,沏一杯茶,還是要聽會音樂,那首鋼琴曲連著聽了幾天,聽得有些膩了,再換一首,來個新潮的。一個年輕的歌星,如泣如訴的歌聲確實能打動人心。現在已經成了習慣,手機不出著聲響就覺得過於的沉悶。大頭聽評書。我聽鋼琴曲。音樂聲一起,貓就開始來了精神。黑家夥開始從窗台跳到地板上,打了幾個滾,然後騰空躍到沙發上,又跳到冰箱上,四處奔跑,這叫撒花兒。清晨起來,人們晨練,它也按耐不住寂寞,跟著折騰。只是天氣寒冷,不宜出去了,到了春天關也關不住。
還是住在平房裡方便些,帶個院落,又回到往昔的歲月。夏天種植一些蔬菜,栽種一排樹,在打上一口井,喝著甘甜的泉水,坐在樹蔭下搖著蒲扇,看著蝴蝶紛飛。我在琢磨著,附近村裡有出售平房的,不行換一下,跟大頭商量過了,他堅決不同意。
“設備太差,你會不習慣。”
“有什麽不習慣,不就屋裡沒有馬桶嗎
,咱們自己安裝一個不就好了。”
“冬天你還得自己去想法取暖,這就是個大問題,咱們這個地方,每年半年時間需要有暖氣供應。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安生一些吧,別再瞎琢磨了。”
有錢人家都還住是別墅。我心裡想著。但是不願意跟與他抬杠,也就沒有說出口。
大頭老家我去的不多,但是每次去幾乎都要在那過夜。確實有不方便的地方,夏天倒是景色很好,滿院花草芬芳,到了冬天確實挺難熬的。
肚子餓了就想找東西吃。打開冰箱,裡面除了一些水果飲料,熟的食物早就被我掃蕩乾淨了。昨天晚上,因為老習慣不好改,繼續熬夜。大頭提醒過我,總是這麽做,後果會很嚴重。我也知道他說的沒錯,但是總是由著性子來呀,看了一部很好的連續劇,一集接著一集的直到看完。覺得肚子餓了,從冰箱裡拿出兩張餡餅,放在烤鍋上,熱了一下,吃的挺香,晚上確實不宜吃太多的東西。大頭經常跟我這麽說,“你看我,到了下午那頓飯,幾乎不吃主食,吃幾口菜,喝上一杯酒,每天這樣。咱這體型保持的多好,同事們有啤酒肚的不少。”他拍拍肚子,向我炫耀著。
“嗯,你意志堅定,我做不到。”
大頭的確是自控能力很強的人,這一點我趕不上他。有時覺得兒子如果是像他就好了。可一般的情況下,兒子總是隨媽的。我也觀察到了,兒子性情很像我。
我把一隻碗和杓放在一個提袋裡,騎自行車奔向那家羊雜館,再去吃一碗羊雜。黑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躥到了我的肩膀頭上,讓我扛著它走。這副怪樣子引起了路上人們奇異的目光。我挺討厭它,我對它說總是跟著我煩不煩呀?黑貓咪咪的叫著。它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也想去撿些順口的東西,它是很饞那個家夥。
小店的老板見我來了,老遠就露出笑容和我打招呼。我把單車靠在牆上,正準備進去,他笑著對我說:“你是不是吃羊雜碎的,咱這會兒沒有貨了,下午再過來吃,好嗎?”
”哦,是這麽回事,那我就不進去了,下次我再來吧,回頭見。”
黑貓似乎有些不滿意,它從我肩膀上上跳下去,朝著巷子裡跑去,它認識家,到時候自己就會回去的,我也不會再去尋找它。這家夥挺重,壓得我肩膀都有些發麻了。我聳聳肩膀,推著自行車,到另外一家早點攤吃了一碗老豆腐,就是一根油條,先這麽湊合一頓吧,油炸的東西還是少吃為好,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琢磨著,該到哪裡去轉悠一會兒,現在就回家真有些不情願,外面的空氣多麽的清新啊,遼闊的天空,綿延的群山,一條冰封的大河伸向遠方。有這麽好的風景瞧,總比窩在家裡要強得多。很長時間以來都是這個樣子,我只要走出去身心就會愉悅和放松,在屋子裡呆的時間長了會很沉悶。這就是我為什麽經常在外面奔波的原因。我的好朋友梅子這點和我相反,她不願意去遊山賞景。
她把門子一關,會把屋子變成自己的一個王國,隨心所欲的乾著喜歡的事情,除了上商店購物還行。我曾經好幾次想拉她一起上山上逛逛,都沒有結果,人家不去。
唐峰在這一點上和我合得來。他和媳婦兒經常利用假期的時間周遊全國各地,好地方全讓他們倆逛遍了。還準備著到國外旅遊呢,只是經濟上還沒有達到這個標準,他把錢都用在投資上,乾著各種買賣,但是都沒有做得很大。現在又不知道有什麽打算。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正推著車往前走,一輛汽車在旁邊停下來了,轉身一看,正是唐峰坐在裡面,他點頭和我打個招呼,“你上來吧,省得走路了。”
“好吧,我把車子先寄存在這兒,下午轉彎的時候再騎回去。”打開車門,我坐在副駕駛位上,他的車開的有些快。
“市裡面開車還是保持在四十邁為好。”
“習慣了嘛,你知道我有個外號加大油門。”說完之後才爆發了一陣大笑。
這裡家離並不遠,幾分鍾就會到了。“你打算回單位嗎?”
“暫時還不回呢,我成天都在外面跑。我跟你說吧,我現在正在培養昆蟲,這個你沒有想到,肯定的。”
聽他這麽一說,我都有些暈了,“你又想幹嘛,在搞什麽名堂?”
“你慢慢道來,現在人們都講究吃吧,講究吃什麽呢?吃肉是很少了,現在沒錢人才吃肉,不像咱們小時候,多少日子不見葷腥。現在人們才不拿那個當好的。這會講究吃一條腿兒的。這一條腿兒的什麽,就是菌類蘑菇。那天咱們去聚會,你沒見蘑菇之類居多嗎?”
“嗯,我想起來了。”
“你知道吧,昆蟲那是很有營養的,你可以去查。不是整天擺弄電腦嗎,上面寫的很清楚。女人吃了這個東西還不會發胖,還有這好處呢。我準備投資餐飲業,所以我正在設想著培育昆蟲, 感覺前景輝煌燦爛。”,他洋洋得意地笑著。
“好吧,祝你成功。我都快到家了,星期天的時候在去玩兒。”
“忙歸忙,娛樂還是不能放下,你那個小子悟性不錯,滑雪基本上已經掌握了要領。”
我下了車,在院子裡面來回轉著圈子外面陽光正好,曬太陽也是不錯的享受。
不出我所料,黑貓不知啥時候已經潛伏回來了,我看到了它的蹤影,於是在後面跟著它,想要搞清楚它會幹什麽。
麻雀嘰嘰喳喳的,吵得不亦樂乎,究竟在議論什麽事,只有它們心裡明白。當然,這群鳥還不知道,有隻黑貓跟蹤潛伏然後猛地撲過去,把一隻小麻雀叼在嘴裡,撒歡的跑了。我挺心疼這些可憐的麻雀,衝著黑家夥大喊著:“放開鳥,家裡又不缺你吃的,”旁邊一群小孩兒,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他們跑得更快,三下兩下把黑貓給堵住了,那家夥一看勢頭不對,丟下獵物逃跑了。
這個小鳥是受了一些輕傷,拚命的想要爭脫人的手而趕快飛走。這夥孩子們也就是學前班的,覺得小鳥挺好
玩,他們互相爭搶起來,都想把它變為自己所有。旁邊的李老頭髮話了,
他正在收拾那塊菜地,把一些枯葉子堆積起來,準備點燃呢,我心想,霧霾也許跟這有關系,但我也不好說出口。李老頭說,“都走開,把小鳥給我,去一邊玩去。”小孩們看李老頭一臉的嚴肅,感覺挺怕他。於是把鳥遞給了這個倔強的老頭。
老李把鳥托在掌心上,過了一小會,小鳥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