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寒冷,也不能總是呆在家裡,出去溜的一趟,回來會神清氣爽。好幾日沒有上山了。今天無論怎麽寒冷,咬著牙也得出去一趟。不然的話總是呆在家裡,也會陷入一種萎靡不振的狀態。不知老肥到什麽地方去了,多日不見怪想它的。
這一條山路我走過數十遍了。本身也沒有路,人們為上山方便,圖個近道,來回的踐踏變成了一條路。大頭對此非常不屑一顧,他和我說,城裡人,就是這麽不講素質,有山道不走,偏要爬山,硬是把草叢灌木裡給踩成一條路,這多麽的不合適。我倒是沒有搭理他。他這種人有的時候想法確實挺獨特。本是荒山踩條路無所謂的事情。大頭不喜歡爬山,他隻喜歡在麻將桌上玩兒上幾圈牌,和好友們在一個酒桌上喝酒閑聊,最大的樂趣,也就在於此了。我早就看出他這個人喜歡交往看重人脈。我跟他截然相反。因為我關注的地方是遠離了鬧市,到草原裡森林的中去,在群山之間遊蕩,和天上的流雲說話,和大山交流,這在他眼裡特別詭異。當然我也沒有勉強他像我這樣充滿了遐想
,又沒有讓他陪我。各乾各的互不干涉,這樣倒是太平無事。
我往山頂上努力的攀登,目標是那座精致的小廟。迎面的北風吹過來,把臉刮得有些疼,我把帽子往下壓了壓。揣著雙手,弓著身子一步不停的往上走,不要以為這寒冷天我獨自一個人發神經往大山上跑,還有一位老太太,在後面跟過來了,她我認識,以前上山的時候經常相遇,我們互相搭個伴,一同前往山上的樹林采蘑菇,沿著長城走到城門上觀看遠處的群山風景,這個人好說,而且知識也比較廣博,她指著山上的植物,向我介紹著它們的種類,這個是三槐樹,這個是榆樹。這種六片葉子,夏天開黃色小花的草是中草藥,專治關節疼,很管事的,以前,我腿疼,用它泡水,然後熱敷,幾天下來就好利索了,你不信這個不行,中藥有的時候也是神奇的。“嗯”我點頭表示讚同。“你看我,前幾年身體的毛病特別多,咬著牙上山,你看現在好多了,越來越好,完全像個健康的人一樣。”我趕忙的說對呀,以後可得堅持下來。到了拐角處,我們分手,她到另外一個廣場,去找那夥人搞晨練去了,我拐了一個彎兒,獨自到另外一個地方,那是一片樹林,也許老肥就潛伏那裡。我回頭望了一下她的背影,看上去還算年輕,根本看不出是上歲數的老女人。看來山要繼續上下去,我自言自語的。什麽最重要,我認識到了身體健康最重要,有錢管什麽用呢?到時候,有錢,你花不了,也不是白搭,有錢難買健康。我有的時候喜歡自言自語,自己覺得有點可笑,好了,我現在閉嘴,走進了那片樹林。夏天這裡面蘑菇遍地,我經常來這兒搞一些采摘,回家的時候把它放在陽台上晾乾,然後用它們做湯,滿樓飄香啊!
昨天我燉了一些羊肉,是內蒙帶回來的草原羊肉,燉肉的時候放一些蘑菇,那種味絕了,樓道裡彌漫著香氣。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樓上那家上樓的時候,特意過來說:“來這兒湊熱鬧,今天不來點兒酒對不起你家這頓好飯,一會兒過來,咱們聚一下餐嗎嘛。我有幾瓶好酒呢。”我說道,“你在家裡就聞到肉味兒了。像是我養的那兩隻貓,哈哈。”
“那好,來的正是時候,敬請光臨,”我打趣地說。昨天的晚上大家夥搞的挺熱鬧,我看得出來他們都夠高興的,開始的時候還比較客氣,有些拘謹,喝了一杯酒下肚,全都放松了,又唱又鬧的,簡直是樂翻了天。後來什麽時候睡的覺我也不知道,記得喝的酒有些過量,我平時挺能把握住,如果是一高興就喝的有些多,迷迷糊糊的,趴在那裡就睡著了,然後也不知道怎麽回到臥室,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這不醒來了覺得頭有點懵,趕快上山出來遛一遛。山風一吹,頭腦異常的清醒。我總是喜歡這種感覺。妙不可言啊!
這可以算是一棵老樹,有年頭了,樹乾粗大,樹冠茂盛,這時是冬天,葉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立在那,看上去有些猙獰,到了夏季,還是很能遮陰擋陽的。我經常在樹下歇腳。現在又到了那棵臭椿樹的下面,它簡直是一個標志,來到樹下離山頂就沒有多遠。
山上的積雪還沒有融化。還是順著道路走比較妥當,如果一直往山頂爬,會感到很滑的。撲棱的兩聲響,我抬頭一看,兩隻漂亮的野雞,從前面掠過,飛到另一片灌木林去。
情不自禁地喊兩聲“老肥出來呀!別把早點給錯過了。”說完,我自己也嘿嘿地笑了起來。
樹上竟然結著一串串的紅果,晶瑩剔透的。令我有些興奮,大冬天的,它們還掛在樹枝上,看來這裡面確實是人跡罕至,如果是在下面的道路旁總會讓人們收獲走了。也許是喜鵲的存糧。不管它了,被我發現了,就歸我所有。我開始向前移動,伸手還夠不著,於是踩在一塊石頭上,勉強能夠上,我把那個枝條壓彎,用一隻手去摘取這些果實,不好,腳下一滑。溜下去幾米遠。現在是坐在地上。幾秒鍾緩過勁兒來,拍拍土站起來,感覺把腳崴了。坐在山石上,先發會兒呆吧,上山容易下山難,腳又受傷,可能下去得天黑了。那串紅果仍然在樹上掛著,我說過不了多久,鳥就會來的把它們搬回窩裡的。現在也得存點余糧啊!不然大雪封山怎麽辦呢!我正在那胡思亂想,前面有一團糊裡花哨的東西在晃動,越過荊棘草叢,向我這個方向奔過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我的眼前,“你這家夥,老肥,到了冬天更長膘了。”吃的圓滾滾的它毛皮鋥亮,頭顱更顯得碩大了,只是四肢顯得略短了一些,估計身體太胖的原因。胖卻不臃腫,活動仍然靈活自如。老肥跳到樹下那個石頭上,背部高聳,舒舒服服的打個哈氣。接著,左右的擺一擺頭,然後開始舔爪子。
“剛才有兩隻山雞飛過去了,你沒有及時趕到,錯過了美味兒,我都替你可惜。”
“不該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那些東西,不新鮮了,經常有。”
“是啊,對你來說小菜一碟,不然的話為什麽長那麽肥呢!”
“你最近可好?我是十分的逍遙自在,就是老不見你。”
“閑的無所事事的,你並不是一件好事,不想賺的錢,但是沒有門路, 煩啊!”
“賺錢幹了什麽,門票買火車票買飛機票,我一目了然,你瞞不了我。”
“是的,你說的全對。我總想去周遊四方。”
“去西藏嗎?帶上我,不能言而無信。”
“到時候一定,等你,我說話算話的。”
“嗯,這還不錯。”
老肥滿意了,又在伸懶腰,兩個前爪,伸向前方,整個身體都在舒展。這是他最得意的行為。只有在高興的時候才有這個動作,這一點我很明白。
“目前很輕松,貓群在擴大,我似乎沒有負擔,因為有更合適的家夥再接替我管理它們,每天到各個山頂閑逛,到松林裡巡視,然後找個太陽地暖暖的睡上一覺,總一種感召,是遙遠的地方呼喚著,,那裡有,陣陣的湧經之聲,還有虔誠的人們敬拜神佛,那個地方似乎應該是我的歸屬地。”
“嗯,肯定是那裡了,等著吧總有一天會前往。”
它有離開的意思,我攔住它。現在需要幫一個忙,我的腳崴了,可能影響到我下山,想個辦法。
“好像有一種草,敷上面,不說一會兒就會好了,和正常人一樣。”
它很快的消失了,肥胖的身子,卻異常的靈活,讓我真是佩服的不得了
不多久啊,滿載而歸,我把它嚼碎了放在受傷的地方,好像立馬就不疼了感覺陣陣涼意襲來,過了一會兒恢復如初,老肥確實有一套。
家裡那些羊雜碎為什麽不帶來啊,當時沒有想到,總覺得它不缺吃,然而想一想,還是多多益善。明天過來一定給它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