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田野裡面變成了一片金黃,天空顯得更加高遠。我從大頭老家做大巴車回到市裡。沿路的向日葵在陽光的照耀下競相怒放。我感覺這是一年當中最美的季節。想到了幾年前,大頭第一次帶我回他們老家,就是選擇在了秋季裡的一天。村裡的田地裡已經成為向日葵的海洋。像風景畫一樣漂亮。其實我那時候很少去鄉下。看見村莊美麗的畫卷,自然而然的喜歡上了那裡。愛屋及烏,也喜歡了他的家。那時候是夠單純。
我和大頭到大田裡面去遊玩。田野裡的青紗帳一望無際,他指著不遠處的玉米地跟我說,瞧見沒有?我們家的地。當時裡面的玉米長的特別旺,因為那一年雨水比較勤。
他跟我說,休息的時候咱們回家下玉米。我頓時覺得挺好玩兒的。那天一定要把我帶上,我也算個勞動力,我嘿嘿的笑著說。由此以來,我生平第一次大田裡掰棒子。乾農活確實辛苦,以至於好幾天,我的手臂都有些脹疼,過了挺長的時間才慢慢的恢復。我和大頭說:“以前總是說粒粒皆辛苦。這回終於體會到其中的含義了。”記得大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他就是這種惜言的人。
還得到山上去轉一圈,放松一下心情,不然的話渾身沒精神。順著山路一路賞花觀景漫步來到山間,走進峽谷之中,丁香的芬芳撲鼻而來,樹上的杏子已經沒有多少了,被淘氣的孩子們都采摘的所剩無幾。格桑花在風的吹動下輕輕地搖曳著,展示出優美的舞姿,我非常喜歡這種花,曾經把這類花想種在陽台上,結果,沒有成功,野生的波斯菊,芬芳美麗,只有在大自然的環境裡才能竟相怒放,在屋裡就會變得枯萎了。小溪清澈,流水潺潺。我沿著河中的幾塊大石頭趟過河去,到了對面的一個坡上。
草叢好像是晃動起來,裡面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我走過去,扒開草叢一看,不就啞然失笑,裡面有一窩貓仔,這些貓在互相依偎著。抱在一起休息,有的眼睛還不睜,有一隻半睜半閉著言瞅著我這個闖入者,感到有些害怕,趕快把頭扎入另外一隻貓肚子底下。母貓這時候出去覓食了,我不去碰它們,否則的話,母貓就會不理不睬這些家夥。貓就是有這種習性。
貓們隱藏在這裡面躲開了人們的視線,相對是比較安全的,但是過不了多久,母貓會把它們轉移,這個我很清楚,它找不到合適地方,就會把它們丟到看山人的住房裡。
前幾月出生的那幾個貓仔現在似乎都成熟了,那是半年前的事,其中有一隻黑白相間的花貓,被一個大學生抱走了,當時出門口的時候,門衛跟他索要了一些撫養費,很可笑。那個人陣陣有詞的說,我得去給它們賣糧食。學生好像留了十塊錢,就把那隻貓抱走了。還有一隻被老李頭抱回了家,這隻貓是想盡了富貴。據說吃飯的時候也跟老李頭同桌。從來不吃生食。後來聽說這隻貓到一歲左右就開始鬧騰,在家裡,每天晚上要叫喚,搞得他心煩,又不忍心把它扔掉。為了這隻貓,還搬了一次家,換了一次房子,換到了一樓,樓前面可以圈個院子,這回沒心滿意足了。
我也該去去趟房屋中介。現在租住的房子還有兩個月就到期了,我考慮是否再換一下住處。樓層有些高,上下似乎不是很方便的,如果用一二樓會好一些。最近幾年經常和中介打交道,已經輕車熟路了。很希望有一個帶院子的房子,院裡面可以自己種些花草,種些蔬菜。黃昏的時候,搬把椅子坐在菜地裡找本書邊看邊喝茶,這是多麽愜意的日子。
老李頭和我是同住一個小區。他養的那隻貓,我經常看得到,路過他的窗前,我會往裡面望一下,看著那隻貓懶懶的在陽台上曬太陽。老李頭對它還不錯,給它買了個木架,還有貓窩,都挺講究的。那隻貓分明屬於性格挺特殊的貓,對別人不理不睬,生人進入老李的家就會不高興,會鑽到一個角落裡。如果是老李頭一個人在家,它就放肆的胡作非為,老李在撒尿,它猛地一下攢上他的肩膀,把人嚇得直打激靈。養的時間長了似乎感情就深了,老李頭對他它的貓深愛有加,每天下午會到菜市場買一些小魚小蝦之類的東西,回去做熟給它吃。有一次,他去超市買煙,隨手還買了一把水果糖,跟我笑說,逗貓玩兒呢,人把糖塊往空中一拋,貓就來個猛虎撲食,飛一般的撲過去,地上打個滾,然後用爪子扒拉糖塊玩,很有意思。我說你好好培養它,以後送馬戲團的。那貓後來腰受傷了,所以得到了更加精心的呵護,到了開春,總是晚上莫名其妙的嚎,這種聲音不僅老李嚎嫌煩,而且攪的四鄰不安的。我給他建議送到身上山加入貓群。老李頭有些舍不得。想到醫院給它做閹割手術。我說你這樣似乎對貓不公平。他說我還得給花一筆醫藥費啊,怎麽不公平?我不願意再說什麽了。總感覺他養的這隻貓和老肥有一定的淵源。從它的眼神以及動作看到一些老肥的影子。但是他畢竟不如那隻老家夥,經驗老道狡猾透頂。它還小,所以還有些青澀。但它不缺少心計。從來不多邁出小區一步,在院子裡面自由活動,但是到了門口就敢停止了,好奇心促使它往外張望著,但是絕不雷池一步。它也知道外面挺危險的,呆在家裡更安全。
外面天空湛藍,陽光燦爛。我出去走了一圈兒,覺得有些晃眼。最好還是戴個墨鏡。回到了家,懶得下去了。坐在陽台的長椅上,望著窗外的,菜地,向日葵,還有樹林。海景房不是能看見大海嗎?我的房子能望見一片田園,這個讓我很知足。但是這畢竟是我租住的房子,是房子主人需要的時候,我立即就得給人家騰開。和中介已經說好了,有三處房子,我抽時間去看一下,有一處是獨院,三間正房兩間南房,我心裡動了一下。價格只是我現在房租的一半,關鍵是要住在郊區,還屬於農村。我前去打探了一下,房子確實不錯,院子也挺大,而且還硬化了地面。不好的方面就是村子環境有些差勁。野狗到處跑的,這還不說,垃圾堆也沒有人管理,塑料袋在街上漂浮著,隱隱約約的聞到潑到路上的髒水散發出的異味兒。這個地方我確實不願意呆。還是回去了,最後找個市裡的兩套樓房。有一套是一樓,面積比較小,房間挺陳舊的,去了之前得徹底的打掃一下。
我有時候和大頭哥商量,以後咱們自己再買一套房吧!總是住人家的房子,這樣有些吃虧了,每年的房租積攢下來,數目也是不小的。大頭說等兒子結婚以後,我的公積金,加上一些存款,咱們可以在那裡貸款買一套樓房。到時候一定要買一個帶庭院的, 一樓最好。我知道你又是為貓著想。那是肯定的。不僅是為貓,我還可以種些菜。這樣能吃到自種的農家菜,其樂不為呢。
樓下又傳來高亢的叫賣聲,“賣熱乎大豆”。他的韌勁,我真是佩服一年四季從不間斷的叫賣。小生意做的還蠻有信心。我下樓去,準備到房屋中介把房子定下來。順便買點熱呼大豆。
我的自行車又跑氣了,附近還沒有修車的,我等到他休息了,把車子放在後備箱裡拉到修車點再換個輪胎。他曾經嘲諷我說你這個破車子還不扔了,成天的修車。我心想,我還用它當工具,我扔了它,你又不給我買新的。錢都給你們家蓋了房子,才舍不得給我買車呢。
我到二路車站等了將近有十分鍾的車。我在二路車上碰見了讓我很惱火的事情,這是有史以來坐車第一次碰到的。“請讓一下座位好嗎?請把你的東西拿開一下。”沒想到這句話說惱了我旁邊那位胖女士,相貌真是奇醜啊,五短身材,腰圍接近三尺。我不主張歧視人的外貌,隻說這個人太有點過了。在汽車上為了我這句話要跟我大打出手,嚇死了。幸好李老頭在旁邊,他給拉開了。好像這人有點精神病,因為她這麽說的。“你怎麽不想上班了,你怎麽不想上班了?”我一聽這話我也不在理她了,趕快下車趕快逃跑。想必是找不到工作急的吧,在我下車的時候他還追著我往我肩膀上打出了一拳。
好了,我息事寧人,緩過神兒來,我打了個車,繼續往前走。
不好的事很快就忘記。這也算是優點。我得把這個優點發揚光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