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性好也是天生的，比如我，從小就不學自通的學會游泳，而且技藝極佳。“我來了興趣就想和大頭漫無邊際的聊天。

　　同學聚會回來了，心情高興，喝了一些酒，場面那麽隆重，興奮勁兒還沒有平靜下來。我滔滔不絕說個不停，他只是默默的聽著，也許心早在想別的事情，不管這些，反正我是說個不停，其實我們平時話不多，都各乾各的。那天我是因為高興，所以話就多了。

　　“咱可是游泳的高手啊，熟人當中哪個能比得上我?現在還找不出來吧。你說，我周圍的人哪個是河中湖裡甚至大海裡統統地遊過泳?我已經在大海裡遊過好多次了，海水那麽鹹，不小心的，喝上一口，哎喲那個味道，沒法形容。有意思，我們去海邊游泳，忘帶泳衣了，那也阻擋不了我下海的熱情，因為急於想下水，隻租到了一個的泳衣，套在身上，還是小了兩號，把我的胳膊勒出了很深的紅印子。記得我呼喊著奔向了大海，開始暢遊了，心裡的那份美，哎喲，可把我給高興壞了。到底遊了多長時間，我也記不清，反正是趴在一塊礁石上，幾乎是不想再爬起來了。”

　　“你給我削一個蘋果。”大頭終於吱聲了。

　　“哦，冰箱裡還有不少哦，等著，我給你拿過來。”

　　正經的煙台蘋果，又大又紅，口感很好。從前到冬天也儲存蘋果，都是一些小的，吃起來有些酸。圖便宜嘛，現在已經不是那麽回事了。

　　不過，我吃水果有限，買回來幾乎都是他們倆人吃的，我也就是吃些梨。

　　真是意猶未盡，還接著說，不考慮他愛聽還是不愛聽，說的自己心裡特滿足，高興就行。

　　“記得你和我以前說過，你們村裡有水塘。你就沒有學會游泳嗎?肯定是你家裡面怕你出事，不敢讓你這麽耍，就是擔驚受怕的。對了，你跟我說過，你學會狗刨了，哈哈！”

　　大頭咬了一口蘋果，幾乎佔了這個大蘋果的三分之一，他嘴裡咀嚼著，斜楞我一眼。然後又專注著玩著電腦裡的遊戲。

　　“游泳的幾種姿勢，對我來說，輕車熟路，你說蛙泳吧，那個我是最有擅長的，適合長距離的游泳。自由泳姿勢多優美呀，就是有些累，最消遣的就是躺在水面上，胳膊腿不動也沉不下去，哎，你有這功夫嗎?如果是要平靜的水中，我躺一個小時都沉不下去。”

　　“那你不吃不喝，也不拉撒嗎?

　　“水裡解決呀，笨的”

　　“哈哈哈哈，”我被這笑音嚇了一跳，不知啥時候兒子跑進來了。

　　“你不是在屋裡面作功課嗎?怎麽鑽進來了?好了，我也給你削個蘋果，吃完漱口啊，學的不要太晚。

　　水波光粼粼的。好似一塊溫和的碧玉。我揮舞著雙臂，倆腿奮力向前登著。感覺身體輕身如燕，跟一條魚似的，在清澈的水中穿行。

　　日有所思，夢有所想，昨天晚上一整夜我都是跟誰打交道，都是在水中遊戲。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照射進來的時候，我起床來到陽台上，伸了一個懶腰，在屋裡來回踱著步。

　　兒子今天放假不用去學校了，他在家我就沒有再練習爬行。

　　準備給他做點早餐，說好了今天一起去游泳館，已經有半年多沒有光顧那裡了。

　　冰箱裡還有煮熟的牛肉面條，加個西紅柿，早餐還算豐盛。

　　吃飯的當中，兒子又改變了主意，說是要去奶奶家，小孩子就是這樣說變就變，昨天商量好的事，今天就又改了，還是隨他吧！

　　門口就有去老家的車，住這裡出行比較方便。可是道路有一段坑坑窪窪的很不好走。據說到了明年道路就變得暢通了。

　　村口停著一輛三輪摩托車，幾個婦女圍在周圍挑挑揀揀的。我猜出來肯定是賣菜的。車廂裡堆放著紫色的蔥頭。我以前不愛吃這個東西，梅子最近總是和我宣傳，你吃點洋蔥好，切碎了，加在餅裡頭放點熟肉，吃起來相當不錯，建議我試試。回去做兩次，兒子倒是喜歡吃，可我還是覺得洋蔥味又衝又辣的。

　　價格真是便宜，十塊錢竟然能買七斤，我找了個塑料袋子，撐了二十塊錢的，滿裝一大袋。提進屋放在地上。大頭的母親沒有在家，這裡的人家不用鎖門，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在大城市不可能，這樣在小村莊裡還是常見的。

　　我躺在炕上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從窗戶外面就能看見晴朗的天空飄著朵朵雲彩。

　　院裡那棵棗樹，到了夏天的時候枝繁葉茂，果實累累，現在就剩了幾個乾樹杈子了。秋天來的時候，地上散落了許多棗，我撿了不少。這些東西很甜。帶回去送給梅子還有幾個熟人，她們說煮粥的時候放一些，味道很好。

　　記得當時大頭的母親進來，見我正在拾散落在地上的棗，笑著說，“東西有點多了，就不會當好的啦，你看散落在地上好幾天了，也沒收拾起來。”我說您地裡活那麽忙，顧不上啊，我收起來放在櫃子上了。

　　放著吧，接長不短的有來收的，這些東西，也就是幾毛錢一斤，不值錢。

　　我心想這也太廉價了，超市的不僅價錢高，還沒有這些新鮮。

　　棗樹當年就能結果啊，這也是大頭菜母親告訴我的。如果我有院子，我必定是要種幾株紅棗樹的。

　　總是渴望有個院，但是夢想難成真，現在人們都搬進樓房裡了，有個院子，那就太奢侈不過的。

　　“自己來在鄉下住一段時間嘛，”大頭跟我說過，我說也是，但是我換地方住不慣。

　　我應該自己動手做些東西吃，不要等著大頭母親回來再張羅著做飯，她肯定是去找鄰居老太太們打牌去了，沒什麽愛好，平時閑下來就愛摸兩把牌，奇了怪了，人家總是贏，估計跟腦筋好有關系。有次回來很神秘地說贏了七塊呢，我說不錯。

　　我倒是想讓她去看麻將館。

　　“不去的，城市呆不慣的，那住的樓上多憋屈呀，我這多敞亮，吃完飯撂下飯碗，就出去顛的去了，村東頭村西頭，我們早上起了幾個老太太相約著去沙河裡拾碗。”

　　原來是這麽回事。瓷器廠要把一些有些殘次的成品，倒砂河邊，實際上有好多的碟子和碗，還是可以用的。

　　如今大頭家裡不再用拉風匣手燒鐵鍋，也改成了電氣化，上次他給老家帶去了一個電飯鍋，現在基本上是用電做飯。

　　看見屋裡面堆著土豆和茄子，兒子也想吃熬菜了，我做了一鍋土豆燒茄子，嘗一嘗，味道還行。

　　又溜了幾個饅頭。就這麽搞定吧，不要太複雜，簡單點好。

　　外面太冷，不宜在院子裡走走，我靠在炕上的被垛望著遠處天空發一會兒呆，迷迷糊糊的想睡覺。

　　吃了這頓晚飯，我說不打算在這過夜了，還是回去吧，那就趕下趟班車，錯過了，那就只能等明天了。你是我和兒子，匆匆地往村口趕去，現在居然也有了個候車的亭子，這也是個進步，不用從前那樣的大路邊招手搭車了

　　大頭的母親，往我手裡塞了一個的袋子沉甸甸:“這是我們幾個人到河邊遛彎兒時撿的的，你拿回去用吧，都還挺好的呢”“好的，我還正需要添點碗筷，”

　　一路匆匆趕了回來，上樓的時候我要摸鑰匙開門，袋子兒交給了兒子。

　　剛進門口，只聽得嘩啦一聲，兒子就把這些碟子碗的全都給碎了。

　　我愣了一下，嘿嘿，歲歲平安，去把它掃了吧。

　　兒子倒是照辦了，他也覺得沒勁，也不再多嘴。

　　回頭我又囑咐一句說:“別告訴你奶奶碗都讓你給打了啊。”

　　“這不用你說，我知道”他對我說。

　　端著一簸箕碎碗茬子，向樓下走去了。

　　家裡只剩下一隻小貓，見了我聲嘶力竭地吵鬧著討要吃的，我趕忙給人家準備貓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