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苦澀地笑。
眾人都抬起了頭,只見半空之中竟然飛來兩個巨大的八角風箏,風箏之上各站一人,正是無顏與玫公子。剛才那一箭正是無顏所射。
樓蘭百姓頓時一片歡呼。
陳摶卻笑了,他看著兩支風箏徐徐落地,正落在他的對面,無顏與玫公子正面而立。
姬飛峰大喜:“龍人國的兵呢?”
陳摶笑道:“龍人國怎麽會派兵呢,他們自身都難保。”
此言一出,樓蘭所有的人都絕望地看向無顏。
無顏歎了口氣道:“龍人國已滅,妖族已亡。”
龍王妃聞聽此言,身子晃了晃,乾將劍拄地,才勉強站穩。蠻蠻則用手拍了拍玫公子的肩頭,誰曾想到這次陰屠攻人界竟然妖族亡,魈族成魔。
無顏剛要說些什麽,突然龍王妃道:“但救兵還是到了。”
玫公子驚訝地看著龍王妃,陳摶笑了:“哪裡的救兵,不堪一擊吧!”
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那仿佛是地獄的聲音,恐怖的,懾人心悸的聲音:“你可以試試。”
陳摶老祖聞聽此聲大吃一驚,忙回頭一看,只見在自己隊伍的後面,黑壓壓地站滿了威風凜凜的秦人士兵。
樓蘭民眾們卻什麽也看不到,他們只能聽見那聲音繼續說道:“秦人的後代是不會絕亡的。”
猛然間,所有的民眾便見到陳摶的軍隊仿佛中了魔法一般,與空氣在交戰,但那也只是瞬間,每一個邪者都躺下了,消失了,每一個人魈都倒在血泊之中。
很快地,陳摶手下的所有人都死了,在皇城外的空地之上,人魈,木人及樓蘭勇士的屍體堆成了山。
這場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的戰鬥進行得極快,但從始至終,陳摶都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停止了,殺戮很快就停了下來,人們又聽見了那個聲音:“要我動手嗎?”
陳摶搖了搖頭,對空而言:“你我都已經死過了,我打不過你的。”
那聲音噫了一下,問道:“為什麽?”
陳摶苦笑著:“因為你是死人,我是死魂,我依附於你。”
那聲音哈哈大笑:“說得好,我不殺你,大秦帝國需要你這樣的人。”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樓蘭城破,陳摶是第一禍首,不殺他怎麽能行?大秦帝國,又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度呢?
姬飛峰忙說道:“不行,弑師之罪我甘當領下,但陳摶不能不死。”
贏政的聲音冷冷一笑:“你徒弟?”
陳摶點了點頭道:“他們實際上是陰屠的七魂,你要想再次成就霸業,必須殺了他們。”
贏政狂笑不止:“我聽誰的呢?”
魏圖騰舉起盤龍金棍,雖然不知向何處砸去,但還是提防著,他問無顏:“你請的到底什麽人?”
蠻蠻冷冷地接口道:“死人!”
贏政道:“不錯,大秦的死人,你們,樓蘭國,是我秦人的後代,你們必須服從於我,否則這些邪者便是你們的下場。”
樓蘭民眾頓時一片騷動,他們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救兵竟然是秦代的死人,剛擊破了魔兵,卻又來了這麽一些死人,而這些死人向來以殘暴凶惡著稱,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戰無不勝。
無顏知道這是無可避免的,但面對贏政,他無計可施。正在此時,突然間龍王妃說道:“死的一定是你, 不是他們。”
贏政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個女子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眾人就聽見嗡嗡之聲,那聲音好似劍嘯一般。
無顏與玫公子閉其五感看得十分清楚,原來贏政手執莫邪劍走近龍王妃,兩劍相近,雌雄相和,才發出劍鳴之聲。
贏政也是吃了一驚,問道:“你的劍從何而來?”
龍王妃毫不畏懼,她已知贏政就在身旁,鎮定地說道:“老國主所賜。”
贏政大喝一聲:“你胡說。”
龍王妃笑了:“樓蘭開國之祖在孟薑女哭倒的長城之處得到一個鐵匣,匣中藏有此劍。”
無顏這才明白,為什麽在秦皇陵的棺木之中見到莫邪之劍如此熟悉,那是少年之時無意中窺得乾將劍的原因。雌雄雙劍,必有合璧之處。他這時才發現父親,落日及察罕都不在,心中不免一沉,只是現在不好問及。
贏政笑了:“果然如此。”
龍王妃接著說道:“不僅有此劍,還有一張紙,紙上所言你想聽嗎?”
贏政噢了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龍王妃到底要說什麽,均是充滿了好奇。無顏則更想知道父親的秘密。
孟薑女本是贏政母親的一個侍女,也是龍人。贏政之母為了兒子的江山,自刎而亡,遺下千年之血願兒子複生,這些都是贏政所知的事情。
但贏政怎麽也沒有想到,其它他不知的事情還有很多。
贏政之母死的時候,留下了兩個字柬,一張留給贏政,而另一張則是留給自己的侍女,也就是哭倒長城的孟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