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費多大力氣,林原已經從三人嘴裡知道很多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對於自己的計劃心中更是有了幾分調整。倒是對於三人的處置,林原有些犯難,若是正面對戰,斬殺了也就罷了,然而三人已經毫無還手之力,這時再出手,林原有些難以過自己心裡那一關。是以出言警告幾人幾句不可再做惡,便放他們離去。三人一時有些難以相信,待回過神來,林原卻已經走遠。
一刻鍾後,林原出現在一處山林一側,前方有一條很窄的林間小路。勉強容的下兩人騎馬從中行走,林原正在向前走去。前面兩側到處都是很深的草叢,很難走過,林原不得已,隻得尋找個偏僻一點的地方,把青麟馬留下,自己帶著斷尖槍,隻身前往。
一處草叢中,兩個身影一躺一坐。其中一人眼中看著前邊不遠的小路,神情有些不耐煩。
“真是倒霉!怎麽就輪到我了,這裡最近被掃蕩的連一隻野兔都沒有,無聊死了。”躺著的人嘴裡咬著根雜草,抱怨道。
“好了!還是小心點好,咱們就屬這裡清閑了,不用出去拚命殺人,在這放放哨挺好。”坐著的人眼睛卻是不時看著四周動靜,出聲安慰道。
“什麽清閑啊?還不是咱實力低,才讓我們來這裡放哨的。運氣好被人打昏倒好,要是倒霉些像前些日子,來這裡放哨的張二和王五。不還是被人一劍砍了頭,丟了性命。說起來他們兩人比咱實力可是強多了。卻是落的這種下場,嘿嘿,真是運氣。我還欠老王錢呢,這下可都省了去還了。”躺著的人一臉得意,嘴裡的野草仿佛是上等珍饈美味一般,嚼的十分起勁。
“誰?!”坐著的人驟然聽到一聲響動,向著前邊出聲喝到。躺著的人也趕忙起身抓起身邊的長刀,一副警戒看著前面。等了一會兒,草叢鑽出一隻灰色野兔。兩人看到後,深呼一口氣。
“這裡鳥都沒有,一隻野兔而已看把你嚇得。嘿嘿,看我抓住它好讓咱們打打牙祭。”說著便欲向前去抓捕野兔,卻被另一人攔住。
“老實安生點,別鬧出動靜。萬一被寨裡面回來的人發現,你我可有的受了。”那人聽後渾身一抖,訕訕笑了笑,走到原來躺著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是什麽世道啊。本來好好的安逸日子,卻被逼著做了賊,哎,要不是家裡爹娘還在,真想跟他們拚了。”他也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著說著話就多了些。旁邊那人年級略大些,看著行事也沉穩許多。
“賊人太強,好好活著比什麽都強,總有一天會惡有惡報的。”眼中帶著一股深深的恨意,拳頭攥得緊緊的。
林原躲在距離兩人不遠的樹杈上,聽了會兒兩人的對話,眼中一陣思索。隨後,向著遠處繼續躍去,在幾顆樹枝間連續跳轉。確定附近沒有放哨後,再繼續向前躍去。
突然,林原停住身形,從樹上跳下,控制著身體,落地近乎無聲。看著前面草叢中,兩雙陰狠的眼睛,關注著一邊的動靜。林原心道,這兩個才是真正的暗哨,實力也是八級武者,看來有些不好對付。
兩個暗哨之間相距兩丈遠,很難瞬間同時解決掉。林原也不著急,眼睛只是用余光不時掃視著兩人,靜靜等待著時機。
突然,其中一人向後退開幾步,接著向另一人做了幾個手勢,便急著轉身走到身後不遠處。好機會,林原貓腰向著那人走去,屏息凝神,腳下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手中握著一把短匕,
待接近那人不足一丈遠時,腳下猛然點地,身形一躍,瞬間跳到那人身後,左手一伸捂住那人口鼻,右手匕首,快速放在那人脖頸處。 “不想死就別動!”林原低聲威脅道。
在林原看不見的角度,那人眼睛先是一驚,轉瞬卻鎮定起來。輕輕點頭,待林原準備把他往遠處移走幾步時。那人頭部猛然向後一撞,右手手肘隨之也往後猛然一擊。
該死!那人身形稍有動作時,林原已經有所準備,右手手腕一轉,手中匕首猛然劃破他的咽喉,同時左手順著他頭向後撞擊力道跟著向下一按,後退一步,右腿膝蓋向上一頂。一擊大力膝撞在那人後頸處,瞬間那人就咽喉向外噴血,掙扎幾下就沒有氣息了。
林原慢慢放下那人屍身,要來不及了,眼中一狠,低身向著另一人身後走去。接近兩丈遠時那人鼻尖一動,放佛感覺到什麽時。眼中一驚突然轉頭向後一看,林原的槍尖已經接近脖頸數寸不到。將頭急忙向一邊偏去,手中長刀也急忙一揮向著身前劈砍。
然而已經來不及,林原右手一松一推,槍身速度再快幾分,猛然刺入那人脖頸。腳下一點伸手拉住那人手臂,然後慢慢放下他的身體,不讓他發出一絲聲響。雖然沒有正中其咽喉要害,但槍尖扎進脖頸,他也活不成了。
片刻後,林原稍微處理好兩人屍身,盡量不讓血腥味傳開,以免過早驚動他人。打量著在兩人身上搜出的一些金銀和雜物,把沒有用的一些丟在一旁。慢慢起身打量著前方的寨門,心頭一陣思索。
寨門只是用兩根巨木立在兩側岩石塊中,數塊很是粗糙的木板拚接的兩扇大門。雖是簡陋,卻異常的結實。單看大門那兩三寸的厚度,就需要數人合力才能打開。大門高約一丈,這對於林原來說,只需一個借力就可輕松翻過倒是不難。但旁邊還有一個箭樓聳立在高處,裡面兩個人影不停的四處觀望,想要在兩人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進去,林原暗歎,還是要好好計劃,找準時機才行。
看來只能等天色稍暗些,再做行事。寨門兩邊都是山體,易守難攻。林原靜下心來,慢慢等待時機。
天色漸晚,夜幕也有些暗淡了。林原不敢心急,箭樓上的人已經換了一次班。上面的燈火也點起來了,照的四處有些明亮。
林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著門口打開,迎接走到門口一群人,或是騎著異獸,或是尋常坐騎,基本上各個身染血跡,邊上還拉著幾個箱子,跟著幾個少女和丫鬟家仆,都是用繩索綁著,一陣哭鬧聲。惹得那群賊人放聲大笑,幾個騎著異獸的粗獷武者,不時用手在那些少女身上一陣亂摸,幾人哭聲更盛,而那些人卻笑聲更快意幾分。
從寨子裡面走出數人,壓著這些俘虜向著遠處走去。那些人則帶著幾個箱子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一時呼喝聲四起,一些人也聞聲而動,跟著向裡面走去。林原看到見樓上兩人面朝那群人,兩人交談中不時傳出些笑聲,都能傳到林原耳邊。
趁現在,林原目光一凝,身形幾下閃動,眨眼間,出現在寨門前。身形不停,向上一跳,腳尖踏在門邊上的那根巨木上,略一借力,身形再度升高。伸手抓住頂處,翻身進入寨門,微微抬頭看去,那兩人還在說笑。悄聲落地後,林原向著壓製著俘虜的地方躍去,腳下使力速度全開,瞬間就沒了身形。
“怪了,好像有個人影去那邊了。”箭樓上一人眼睛掃過林原遠去的方向,有些疑惑的開口說道。
“你當這是哪裡?堂堂惡虎寨,什麽人有膽子敢過來!倒是剛剛,不愧是黑虎衛兩大首領之一,每次出手都收獲很多,嘿嘿,那幾個丫鬟挺水靈的,明天一定要趕早去試試,說不定還能嘗個鮮呢。”旁邊一個人說著,滿臉笑意。聽得那人也色心大動,兩人開始聊起一些有關女人的風流事,不時傳出一兩聲笑聲。
卻說林原此時,來到一片房屋前。看著有些簡陋,從裡面隱隱傳出哭聲。 看來那些俘虜暫時都被關在這裡,此處就是監禁之地。旁邊有數人圍著火堆說笑,還有兩個桌子上放滿了肉食,地下也有數壇酒水,有幾壇已經打開。
林原躲在最邊上的一個房屋內,門窗都破爛不堪,估計風勢一大就能吹散架。這裡面放置著數堆乾草木材,看來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透過門縫看著前面七八人,圍著火堆,喝酒吃肉,有說有笑。
在這片房屋最裡面的數個房間,都隱隱傳出一些哭聲,林原的目光只能看到一個房門上掛著大鎖,想來其他的應該也是如此。但林原卻沒有太多的去關注,來到這裡只為了解形勢,看看有沒有可趁之機,林原可不想冒險莽撞,把自己都搭進去。
“嘿嘿!你們是不知道,黑虎衛的二首領,那一手刀法使得是讓人眼花繚亂,只是數招就殺的那人手忙腳亂,更是被二首領趁機一刀砍下頭顱,嚇得對付人仰馬翻。瞬時就逃的逃散的散,嘿嘿,那叫一個痛快啊。”其中一人被圍在中間,猛灌了幾口酒,興致高昂的說道。
“就是就是,以前跟大首領帶著黑虎衛,去打劫一隊商車。還以為裡面的高手多厲害,大寨主還沒出手,就被首領幾下功夫殺掉一個,嚇得另外一個狼狽逃跑。要不是騎得馬兒跑得快,命都被留下了。”
“這裡都被我們惡虎寨霸佔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以後出去‘打獵’也輕松一些不是。聽說前兩天路過的商隊,還沒等我們出手,就獻上數千金票。嘿嘿,都是大寨主威名遠揚,惡虎寨聲勢強盛,才能輕易不費力氣就有人送上一塊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