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停車的地方應該是常常有人在附近歇腳,不遠就有一條河流經過這裡,旁邊也有些驛車停留,一刻鍾左右,已有兩三輛驛車在不遠處停留。
“各位休息的差不多了,早些出發吧,別晚上錯過留宿就麻煩了。”南叔起身活動下手腳招呼道,接著便向鹿角馬走去。
林原幾人陸續上了驛車,南叔驅趕著鹿角馬,車輛行駛在官道上,路途很平坦,車速輕快,照這個速度下去,應該在落日前趕到留宿地沒什麽問題。
許是剛才歇息下,大家的心緒輕松了些,都在輕聲細語,就是林原身側的武者護衛,都偶爾插上兩句。林原知他喚作焦望,也是貝巧兒遠方表親。車上唯有林原沉寂無語,自在和雷搭話時含笑回望,點頭而已,並不多言。好在和雷性格憨厚些,在老和的示意下也明白林原許是性格內斂,不喜多言,便也不多打擾。
......
車內一直言語輕松,氣氛輕快,幾人閑談也是愉悅。
日漸西斜,眼看就要慢慢天黑了,林原看看天色,怕是快要到留宿客棧了。
“喲喝!”
驛車驟然停住,林原幾人一陣氣血翻湧。
“怎麽回事?”林原幾人看向南叔。
“有些不對,前面好想是發生什麽事,各位都小心些。”南叔面色嚴謹的交代到。鹿角馬也是低頭嗚嗚,眼睛充血,南叔拉緊韁繩,神色緊張看著前方。
林原面色肅然,往前方看去。
官道兩旁遍布樹林,草木豐茂。但此刻卻草木湧動,暗濤波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草叢中竄動,甚是詭異。
“嘿,不過是草雞野兔罷了,搞什麽的,那麽大驚小怪,快些趕路吧,這天就快要黑了,別錯過了宿店。”焦望手持佩劍,面帶嘲諷。
“小心無大錯,這情形有些詭異。”南叔面色依舊沉重。
“快看,那些是什麽?”貝巧兒眼尖,看到在草叢中突然竄出的幾隻野兔竟然跳到官道上。
只見剛剛跳到官道上的野兔,被猛然從草叢數隻黑影撲倒在地,數息之間,已血肉橫飛。
林原倒吸口涼氣,倒不是覺得區區幾隻野兔的死令人吃驚,而是那數隻黑影,依然被看清全貌,是家貓大小,周身暗赤色毛炸起,一對血色紅目仿若噴火,上顎兩顆大門牙閃著清冽寒光...
“呼~,莫非是赤火鼠。”傅若寒驚道。
“嗯,確實是赤火妖鼠。”南叔面色難看。
“赤火鼠?那是什麽?”貝巧兒面露異色?
“赤火鼠,一級異獸,群居,雜食,爪牙都帶有火毒,難纏程度便是一些二級異獸也是有所不及的。”南叔道。
“這附近緊鄰官道,不是這赤火鼠經常出沒的范圍,也許是趕上高階異獸范圍捕食被驅散到這裡來的。”老和有些見識,猜測出一些緣由。
“不過是幾隻老鼠,看我頃刻斬殺!”焦望倒是有些不屑,拔出青鋒劍幾個躍進便跳到近前,揮劍便刺想赤炎鼠雙目。焦望也是有些眼力,想一上來攻其要害,速度斬殺好早些趕路。
“嘰嘰!...”被當做目標的那隻赤火鼠似是覺察到生命危險,兩字前爪往焦望刺來的青鋒劍揮去。
在焦望專注對付眼前的赤火鼠時,從焦望眼光死角處,猛然跳出一隻體型不大,卻渾身流竄著火苗的赤火鼠,行動迅速,隻一個借力便跳到焦望身前,張口便吐出一道火光,伴隨著一陣濃煙,向著焦望頭部殺去。
“小心!”南叔連忙示警,貝巧兒等人身形急進,卻依然趕不及了。
聽到南叔示警,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陣熱浪,焦望心裡一緊,刹那間,腳尖快速在地面急點,不等身形停穩,便猛然往前突進。手中刺出青鋒劍變刺為削,格擋前方赤火鼠。
“嘶...!”焦望倒吸口涼氣,縱然反應不慢,手臂依然被火光熱力灼傷,鼻尖傳來一陣惡味。
暗道一聲不好,眼前一陣恍惚,頭腦也傳來陣陣疲乏。焦望心知定然是剛才大意之下,吸入赤火鼠噴出火毒。趕緊咬下舌尖,一陣錐心的痛感傳至心底,刹那頭腦便恢復幾分清明,身形幾個晃動,便往後急退。
“趕緊去一邊,這是赤火鼠毒,要趕快除去,不然會有損經脈,擾亂心神!”南叔揮舞手中長鞭,擋下幾隻赤火鼠。這會功夫,貝巧兒也提劍趕來,揮劍迎上一隻赤火鼠。老和也手持獵刀,殺向南叔身邊的一隻赤火鼠。
驛車旁,傅若寒站在老婦人身側,手持一把很是精致的上品寶劍,目光清冽望向官道一側草叢,細細搜索異常。和雷站在另一側,手持一把精銳短刀,目光嚴瑾,向著另一側草叢細細觀望。
“呼呼――”焦望趕到驛車旁,趕緊盤腿坐下,撕開手臂上輕甲,還好躲避及時受創不重,連點數下,封住手臂上氣血脈門,以防火毒侵入心脈。
“這是特製的清靈散,對火毒尤為有效,這是碧心丹,速速服下,調理內息,這赤火鼠的火毒解救及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傅若寒取出兩個藥瓶遞給焦望。
“呼―”服下解毒丹藥,焦望面色好了許多。“多謝傅小姐。”感覺火毒已經去除七七八八,調理下內息已無大礙,焦望抬頭向傅若寒道謝。嫣然一笑,傅若寒點頭示意,接著目光轉向幾個與赤火鼠交戰的身影。
林原在南叔殺向赤火鼠時也近身跟進,手持短匕不佔兵器之利。卻是在南叔,老和與貝巧兒三人身側小心遊走,找尋機會出手。
這時在官道上出沒共有九隻赤火鼠,其中有一隻就是衝向焦望噴火吐煙的異樣赤火鼠。林原在家中看書時了解到,普通一級赤火鼠隻有爪子和牙齒帶有火毒,小心防備不難擊殺,然而一般它們都是群居生活,而一般群居異獸都有自己的王或者首領。那隻能噴射火光應該就是這一群赤火鼠的鼠王。不,應該說是半個鼠王,因為在書中講到,赤火鼠王是二級異獸,皮毛赤紅如火,行動間火苗纏繞,噴出的火焰有兒臂粗細。而這隻毛色赤灰,噴出的火光才兩三指粗細,應該是一級巔峰,還沒有突破二級異獸。
然而一階異獸已不容小覷,林原幾人唯有南叔老和與焦望能有滅殺之力,但有幾隻赤火鼠在旁邊不停爪撕嘴咬,應付起來不容有一絲大意,想要斬殺不是容易的事。焦望也負傷無法出手,再拖下去天色漸黑對幾人更是不利。
“南叔,還能堅持住一會兒嗎?”林原問道。
此時,焦望有傷在身,傅若寒守在老婦人身側嚴整守護。貝巧兒持劍勉強纏住兩隻赤火鼠,能保住不被爪傷已費勁心力。老和與之後趕過來的和雷兩人握刀和四隻赤火鼠戰在一起,兩人有常年狩獵經驗倒也殺得其中兩隻赤火各斷一肢,然而在另外兩隻的嗜血爪牙下,也頻頻以防禦為主,難以建功。
剩下兩隻赤火鼠和那隻半個赤火鼠王被南叔使得長鞭圍住,林原因手中兵器不利隻能在旁邊找機會出手,難有建功。全憑南叔鞭法凌厲,才能不予有失。卻也是因為那隻鼠王偶爾噴出的火焰而有些狼狽。
“還可以在堅持一刻鍾,一刻鍾之後天色黑了,到時候目不能視,怕是情形對我們更難了。”南叔氣出如牛,也是所有手段都使出來了。
“好!南叔先堅持住,我想想辦法。”林原說道,急身躍向貝巧兒。南叔來不及答話,眼光掃到林原離去身形,心神一緊,手中鞭法更是凌厲。
貝巧兒畢竟是女子身,先天氣血不如男子渾厚,這時已經是氣息有些紊亂, 但好歹一招一式頗有章法,絲毫未亂。
林原腳尖輕點地面,無聲飄向貝巧兒,看到林原到來,貝巧兒精神一震,手中利劍出手間更是沉穩,看到兩隻赤火鼠撲來,身形一退一進,利劍一橫擋下一對鼠爪,蠻腰輕扭,腳下不停,看準時機向著另一隻赤火鼠後背踢去。
赤火鼠身上鼠毛炸起,背上脊骨甚是堅硬,貝巧兒一腳毫無殺傷,但力道卻被全數接收,身軀一陣不穩,側身欲倒。
林原看準機會腳下用力,一個欺身上前,看準赤火鼠四肢蓄力馬上就要穩住身體,目光一凝,一腳對著赤火後肢踏去。
“嘰嘰――!”
得勢之下,毫不放松,緊接著一腳向著赤火鼠腰腹踢去。本就重心不穩,被林原這一腳踢得立刻四腳朝天,柔軟的腹部暴露在眼前。感到生命的危機,赤火鼠四肢狂爪,身體用力弓起,想要翻身。
“哼!”林原一個馬步上前,看準時機,對著赤火鼠脖子,手中短匕疾刺,感到手中短匕傳來一陣利刃入肉的質感,立刻橫向一推,然後立刻抽出短匕,同時腳下急點,縱身後退。
“嗤嗤――”
只見赤火鼠頭下猛然噴出一道血水,身軀幾下抽搐,四肢亂抓,數息之後,便氣息全無了。
這時,貝巧兒也拔出刺在赤火鼠腹下的利劍,看向林原,“多謝公子了!”貝巧兒燦爛一笑,向著林原道謝。隻是一隻普通赤火鼠,以她的手段,斬殺自然是不在話下,何況之前的一陣腳踢劍刺,也並非全無作用。林原也微笑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