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再次醒過來時,已是傍晚。
床上那片血跡猶存,只是早已乾涸,蕭莫悠悠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蕭霖那紅紅的眼圈,顯然哭了好久。
方才蕭莫眼中透出的委屈及那一大口鮮血的噴出,讓蕭霖心疼中感到了深深的自責。
見蕭莫急得吐血,蕭霖忽然意識到:“不管怎樣,他始終是我弟弟啊。”
為此,她哭了好久。
此刻見蕭莫再度醒來,蕭霖連忙拿過床頭的水杯,喂弟弟喝水。
蕭莫剛想起身去接,才一用力便發現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似的,絲毫動彈不得,自己剛一用力,體表便有藍色光華流轉,其上還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文閃耀著,這時蕭霖的聲音傳來。
“小莫,別動快躺下,師尊說怕你再度傷人,用法術將你封印了,你乖乖躺著,要喝水姐姐喂你。”
蕭莫聞言,不在掙扎,平靜的躺在床上,只是眼中有些疑惑:“既然他們怕我再度傷人,為什麽只有姐姐在這?”
待喝過水後,蕭莫喉中的灼燒感散去很多,看向姐姐問道:“那掌門他們呢?”
“原本他們是想在這守著你,但是有師兄傳訊說嚴長老醒了,師尊便在你身上施了一道封印,攜同幾位長老去看望嚴長老了。”蕭霖將水杯放下,用袖子幫蕭莫擦擦嘴,問道。
“那人,真是你殺的?”蕭霖語氣遲疑,她不敢相信弟弟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當朱長老帶著他兒子的屍體來到掌務大殿時,她正好在那,著實被嚇得不輕。
蕭莫沉默了一會,略帶苦澀的道:“當時我不知道是怎麽了,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但,他的確是我殺的。”
蕭莫語氣低落,他知道這次肯定給姐姐惹了大麻煩,若不是因為姐姐,自己早被掌門處死了,怎麽會等到現在。
蕭霖看出了弟弟的低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沒事,你都說了當時你控制不了你自己的身體,那殺人肯定不是你自己的意願,別自責了。”
蕭霖語氣中含著擔憂:“不過你說你忽然不能控制你的身體,難道是有什麽邪魔潛入宗門,然後附在你身上。”
蕭霖說完,心中一陣後怕,聽得蕭莫也脊椎發涼。
“是啊,為什麽忽然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難道是......”蕭莫略有所思。
不過隨即就被他否定了:“不會,心魔在沉睡,肯定不會是他。”
蕭霖看著弟弟面帶思索,此刻也不說話,靜靜的坐在床頭看著弟弟思考。
蕭莫沉吟許久,忽然瞳孔收縮。“會不會是,魔種!”蕭莫額頭冷汗滴落。
“心魔曾說,我體內有什麽魔種。是了,定是如此!”念及此處蕭莫眼中頓時疑慮全消,隻想現在就把心魔揪出來問個清楚,只是心魔正在沉睡,蕭莫也不知道如何將其喚醒。
魔種不知何時又會爆發,心魔又陷入沉睡,最重要的是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喚醒心魔,蕭莫不由得歎了口氣。
蕭霖見蕭莫歎氣,連忙安慰道:“小莫別怕,有什麽事和姐姐說,我們一起承擔。”
蕭莫心中念頭急速轉動,心魔的存在是萬萬不可透露的,那太過驚世駭俗,且不說沒人相信,即使有人相信了又怎樣,自己修的可是魔啊。
蕭莫靈機一動,眨眨眼睛,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哽咽道:“我想起來了,定是之前那個妖魔它殺了丹長老的鶴之後,肯定在我身上施了什麽手段,害得我變成這樣。”
蕭霖聞言大驚,又聽蕭莫繼續說道:“唉,要是我師父在這就好了,他肯定能看出什麽。”
“你別叫我師父,老夫可教不出你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房門忽然被打開,以掌門為首的一行人陸續進入,丹長老還沒進門就冷聲大喝。
“從你入宗第一天起,宗門就陸續發生許多怪事,你給我如實招來,你到底是何人?”但長老面色陰沉。
“丹長老莫要動怒,先將事情問清楚再說,我看這孩子眉清目秀,此事定有古怪。”一個老者拍拍丹長老的肩膀,看向蕭莫。
此人赫然是昏迷多日的刑堂首座,嚴松,嚴長老。
嚴長老看向蕭莫,萬古不便的冷臉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麽小的孩子,你們將他封印作甚。”嚴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向蕭莫的封印打出一道術法,全然不顧一旁將牙齒咬得咯咯響的朱長老。
“嚴師兄不可!”掌門大喝欲阻,但卻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嚴長老的術法隻光灑到蕭莫身上的光芒中,光芒上的符文瞬間消失不見,蕭莫頓覺周身一陣輕松。
蕭莫愣了一會,連忙翻身下床行禮,卻見掌門等人滿臉戒備之色,盯著蕭莫的舉動,似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蕭莫一時間愣在那,手足無措,卻見嚴長老笑呵呵的上前將蕭莫扶起,嘴裡連說:“免禮免禮,塊塊起來。”竟無一絲戒備。
“嚴師兄醒來後一直還算正常,那為何見到蕭莫後為何變得如此奇怪?”掌門眉頭緊蹙。
不待掌門多想,卻見朱長老喝道:“蕭莫!你莫要惺惺做作,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若不從實招來,老夫將你投入爐中煉了!”
蕭霖大驚,連忙抱住蕭莫,看向朱長老道:“小莫他不可能做出這種是,他是被什麽妖怪控制了。”
蕭莫看著姐姐此刻舉動,心中溫暖,此刻連忙眨眨眼睛,不一會眼圈便紅了。
蕭莫哽咽道:“我當時並指戳向他喉嚨隻想讓他暫時說不出話來,沒想到聽到朱長老一聲大喝,我體內被震得氣血翻騰,失了力道,然後我忽然感覺心中一涼,身體忽然不受控制, 在後來便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就在這床上了。”
蕭莫此言半真半假,讓人找不出破綻來。
朱長老大怒道:“胡說!你當時明明被我靈力震散了力道,然而你非但不停手,還不惜受著力道反噬,以傷換命地向我兒斬去,休要狡辯。”
“冤枉啊,當時我好像被什麽控制了一樣,我根本沒有想殺他啊。”蕭莫大哭,他是真心冤枉,誰知道他身體怎麽就自己將朱豪斬了的。
蕭霖見弟弟大哭,也隨之哽咽道:“請掌門和長老明鑒,我弟弟決不會如此殘忍。”
“是啊是啊,我怎麽可能殺人。”蕭莫委屈的哽咽著,小聲嘀咕道:“要是我師父當時在場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是為什麽。”
蕭莫聲音極小,就連蕭霖都沒聽見,但屋子裡其他人的六識何等敏銳,朱長老聽聞後冷笑道:“你師父?你如此能裝,你師父再厲害也別想看出來。”
丹長老眉頭一皺,冷喝道:“你莫要叫我師父,你這聲師父我當不起!”
“夠了,對一個小孩耍威風,你們不覺得丟人麽?”嚴長老說完對蕭莫柔聲道:“別怕,有什麽說什麽。”
蕭莫心中疑惑,但還是說道:“我說的師父是教我煉體的師父,不是丹師父。”
丹長老聞言冷著的臉忽然變得尷尬了起來,幸好掌門及時解圍道。
“你師父是何人?”掌門看向蕭莫。
“我師父可厲害了,他說我修煉的這套功法就是他創造的。”蕭莫眼神充滿崇拜,他要趁此機會為自己的一身修為做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