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調侃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眼中有一縷縷誰也看不見的黑霧緩緩升騰,魔之道,念出必踐。
朱豪在聽到蕭莫滿含不屑的嘲諷時,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無比,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了迸出一句話:“今日,我必殺你。”隨即大吼一聲。
“天道在上,我,朱豪與蕭莫戰決生死,至死方休,家人親屬不得報復。”朱豪吼完,咬破指尖在空中畫了一個玄妙的印記,只見隨著朱豪指尖劃過,鮮血在空中凝聚不散,當朱豪最後一筆畫下,血印衝天而起,漂浮在蕭莫與朱豪之間,似等待著什麽。
朱豪是紈絝不錯,但他不傻,他知道掌門及各位長老對蕭霖有多麽重視,若他只是刁難蕭莫,甚至教訓一二長老及掌門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殺了蕭莫,為了蕭霖,自己肯定也活不了。
原本朱豪打算將蕭莫打個重傷,讓他在床上躺上十天半個月的,錯過此次宗門大比,不想那蕭莫狂妄自大,竟要與自己簽生死狀,朱豪心中暗喜,面色不改,依然掛滿憤怒道:“廢物,該你了。”
旁邊那大漢驚呼了一聲:“竟然是天道誓言,而且朱豪這麽說,萬一他死了,朱長老也不能報仇。”
對面的蕭莫見狀愣了下,有些遲疑,“天道誓言又是啥?萬一我畫不上,這臉不就丟大了。”蕭莫畢竟從沒接觸過這些,他倒不是怕朱豪,只是萬一自己咬破手指後卻畫不了,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朱豪心中莫名的忐忑了起來,他生怕蕭莫此刻又不敢簽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看蕭莫不順眼,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
蕭莫略作思考,咬破自己手指,用血氣送出一縷靈氣注入指尖鮮血,試探著學著朱豪剛剛的樣子,畫出那個印記來,見印記飄散在空中,這才呼了一口氣。
見印記已成蕭莫也學著朱豪剛剛的語氣,把生死狀的內容重複了一遍,蕭莫最後一個字剛說完,空中兩道血印瞬間融合,衝天而起,隨即蕭莫心中一動,誓成!
蕭莫輕輕的笑了笑,對朱豪勾勾手指道:“好了,現在來吧,我讓你三招。”
“三招?”朱豪臉上露出個古怪的笑容,剛剛的暴怒都是他刻意裝出來的,他最喜歡的就是看這些自視甚高的廢物們被他打殘後痛哭求饒的表情。
朱豪臉上似笑非笑,雙手掐訣之下,身前火球凝聚,不過是眨眼之間,那火球已達半丈大小,比之先前的,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三息過後,火球已達丈許,朱豪雙手一揮,那巨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蕭莫。
蕭莫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火球的到來,“這威力怎這麽弱呢?不是聽說同境界體修完全被克麽?”蕭莫歪著頭思索著這個問題,對於火球的到來,他下意識的反手一張扇出。
“啪!”蕭莫一巴掌扇在火球上,瞬間火球破滅,火星四散。
朱豪隻覺蕭莫那一巴掌似是扇在自己臉上似得,火辣辣的疼。
朱豪大怒,這次他是真的怒了,他本是火木雙靈根,火靈根的品級還比木靈根好,來丹峰只是為修煉丹道,畢竟火道有他爹教,而且他不喜煉器,反倒是對鬥戰感興趣,此刻蕭莫將他的火球輕描淡寫的扇滅,他隻覺自己的驕傲被蕭莫踐踏,頓時怒火灌心。
蕭莫見其大怒,帶著歉容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剛剛在想問題,沒注意到這火球這麽弱,不然我肯定會裝作很吃力的樣子,好歹給你留個面子嘛,抱歉,抱歉。”
朱豪聞言,心中羞怒相加,頓時一口逆血噴出看得旁邊那大漢一愣一愣的。
“這蕭莫修為了得不說,嘴還如此毒辣,竟將朱豪氣得吐血。”大漢漬漬稱奇。
朱豪吐出一口逆血之後,隻覺胸中說不出的難過,紅著眼睛再度掐訣,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將蕭莫滅殺於此。
朱豪掐訣大喝:“火龍,滅!”
隨著朱豪掐訣,一條火龍緩緩凝聚,此龍腹下兩爪,長達丈許形態猙獰,隨著朱豪雙手一推,咆哮間向蕭莫轟去。
“火焰化龍!這竟是朱長老的火龍術,天啊,這朱豪竟已將其修煉到二爪程度。”周圍的弟子早已放下了手中的事,聚攏在一起觀看這場鬥法,此刻有一個見多識廣的弟子驚呼。
“傳說朱長老的火龍術,總共五爪,每多出一抓,威力便翻上一倍不止,二爪程度,連凝神中期都要暫避其鋒芒。”那弟子看著周圍不解的眼神,向他們解釋道。
就在眾人的眼光都被火龍所吸引時,誰也沒發現,朱豪面上冷笑,手裡出現了一根通體赤紅的針,手腕發力之下,向火龍激射而去。
蕭莫看著咆哮而來的火龍,心中一緊,血氣凝於雙拳,心中默念:“血染蒼穹!”。
周圍眾人只見蕭莫往前一踏,一拳轟出的同時,身上殺意暴起,整個比試場地忽然充斥著一股鐵血肅殺的氣息。
修為較弱的雜役弟子,隻覺眼前有屍山聳立,血海翻騰,有不少人竟嚇得跌坐在地,臉上蒼白。
在周圍充滿恐懼與震驚的目光中,蕭莫那一拳血光一閃,劃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轟在了火龍的咽喉。
“轟!”火龍爆炸,火焰四射,將周圍都化作一片火海,還不待眾人反應,卻聽蕭莫大吼:“卑鄙小人!”,身形瞬間爆退。
蕭莫身後的弟子一哄而散,生怕被蕭莫撞到,所幸蕭莫退出丈許,便停止了退勢,右手捂著胸口,半跪在地,蕭莫指縫間,有一截赤紅的針尾露出。
“那是離火峰的赤火針!”有眼尖的弟子認出蕭莫指縫中露出的針尾。
赤火針,是離火峰的獨門靈器,此針由地脈火毒凝練而成,對於護身真氣,有破罡奇效。被刺中者,火毒入體,似地火焚身,只需片刻,便化為一捧焦炭。
朱豪冷笑:“卑鄙,這是生死,何談卑鄙,看來你不光是個廢物,還是個蠢材。”
朱豪言語惡毒,他就是要看蕭莫在羞怒中化作一捧焦炭,此刻緩緩向蕭莫走去,邊走邊嘲諷道:“哎呀,你可別這麽跪我,我又不是你爹,快起來吧,要不我過來扶你?”
周圍弟子聞言,心中厭惡朱豪的醜惡嘴臉卻不敢表露,隻得同情的看向蕭莫。
蕭莫心中怒火翻騰,可此刻火毒入體,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更有一些火毒堵塞住他的經脈,使他動彈不得。
“呵呵,很能忍啊,不痛麽?要不要我再給你加一針?”朱豪語氣陰冷,走向蕭莫的同時,又拿出一根赤火針在手中把玩著。
蕭莫心中焦急,他此刻還有一招之力,只等朱豪近身,他便可將其一招滅殺。但若是再來一針,那才是真正任人宰割了。
蕭莫腦海中思緒翻騰,忽然身體一震“對啊,噬靈鍛體,這赤火針也是靈物吧。”蕭莫忽然想起‘噬靈鍛體’噬盡天下靈物,或許這赤火針也可以呢?
蕭莫當即運轉噬靈鍛體,果然,噬靈鍛體運轉,體內的火毒似見了天敵般,盡數死寂,任其吞噬,須彌見便被血氣吞噬得一乾二淨。
感覺到體內多出來的靈力,蕭莫大喜,這竟比得上丹長老藥田裡一整株草藥的靈力。
“此子的儲物袋定然有其父靈石烙印,我即便將其滅殺也得不到此針,不如便誘其多刺我幾針。”蕭莫念頭一轉,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朱豪見蕭莫竟然還能起身,頓時大驚,這赤火針便是凝神後期被刺到,也只能任人宰割,這蕭莫竟然還有力氣起身,朱豪大駭之下,手中把玩著的那根赤火針隨其心念一動,再度向蕭莫射去,瞬間刺在蕭莫右肩,這次卻是整根針都沒入蕭莫肉中。
蕭莫再次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但不一會,又顫顫巍巍地再度起身,看上去比方才虛弱了許多。
朱豪不敢賭蕭莫是否還有一戰之力,蕭莫是體修,凝神期戰力的體修,哪怕是一擊,也是凝神期的一擊,而且是無法防禦的一擊,因為,那是肉身之力,無法用靈氣抵消!
朱豪一咬牙,再度拿出兩根赤火針刺去,他的心在滴血,每一根赤火針都造價不菲,他現在儲物袋裡只剩最後四根了。
“啊!”蕭莫慘叫,這次過了好長時間才站起來,身體搖搖欲墜,似是已經到了極限,但目中的血色,讓朱豪心中發涼。
“你怎的還不死!你這個廢物,啊啊啊!”朱豪抓狂了,儲物袋裡剩下的四根赤火針盡數刺入蕭莫體內。
蕭莫躺在地上,臉色發白,身體不時抽搐一下,朱豪剛松了一口氣,卻見蕭莫在周圍子弟們驚恐的目光中,再次站了起來。
就在蕭莫起身那一刻,朱豪似見了鬼一般,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啊,你不是人,你是妖怪!”轉身就跑。
蕭莫目中神光一閃,咧嘴大笑:“嘿嘿,針用完了吧?該我了。”
“吾意狂!”蕭莫狀若瘋癲,仰天大吼,身影瞬間閃至朱豪面前,並手為刀,向朱豪咽喉刺去。
‘吾意狂’以傷換命,但萬軍從中,若是換的是普通士卒,那他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換的,所以,吾意狂,既是殺法,也是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的霸道身法!
就在蕭莫指尖堪堪觸及朱豪咽喉時,狂風突起,天空中傳來一聲充滿殺意的怒吼。
“豎子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