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玉盤上,雷霆狀的指針漆黑如墨,死死的指著測靈陣上殘存的石碑。
“不,這不可能。”紫袍中年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石碑製作之法乃是道宗傳下,據說是來自上界,仙帝感悟天道所創,怎會變成天厭之物!”紫袍中年語出驚人。
青靈宗眾人被紫袍中年的話語驚得呆立在那,他們只知道這石碑是每個宗門立宗之時由上宗賜下,是宗門弟子測試資質必須之物,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那石碑來頭居然如此之大。
嚴長老不動聲色的左右瞥了一眼,目中露出深深的疑惑。
“看他們的神情,為何竟無一人對這石碑來歷有所懷疑。”嚴長老不解,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若這石碑是從仙界傳下,難道只是為了測試資質?仙界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元嬰期修士一眼便能看出凡人資質如何,靈識掃查之下,效率要比一個一個的去測靈要高得多,且這石碑製作材料非凡,若是這石碑只是為了測試弟子資質上報上宗,那根本得不償失。
嚴長老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心道:“掌門自幼聰慧,我能想到的問題,他為何想不到?”
就在嚴長老疑惑越來越深之時,紫袍中年似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強壓著自己的震驚,轉過身看向青靈宗眾人。
“天賜之碑竟遭天厭,此事重大,我等需盡快帶其返回宗門。”
紫袍中年頓了頓,道:“今日天色已晚,你等暫且將此地再度封印,待明日一早,我等便帶其回宗。”
紫袍中年說罷,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掌門,道:“此乃我宗重新為你等製作的天賜之碑,明日我等將原碑帶走後,你等即刻將此碑放置妥當,不得有誤。”
掌門恭敬地接過儲物袋,小心翼翼的道:“稟告上使,我宗弟子大比明日便開始,可否請各位上使暫且指點一二,我等感激不盡,待大比結束後各位上使再回宗也不遲。”
紫袍中年還沒說話,上宗前來的另外兩名使者中有一人便有一人笑道。
“掌門此言甚是,我等也想觀摩觀摩,互相印證一二。”
說話那人約莫二十出頭,一頭齊腰長發在山風微拂之下輕輕飄動,溫和的面孔被淡紫色道袍映襯得有些陰柔,此刻微笑道。
“鍾叔,天賜之碑之事先莫著急,為免多生事端,暫且將其收入儲物袋,讓新碑先置放妥當,待青靈宗宗門大比後,我等再走也不遲。”
“是,少主。”紫袍中年語氣恭敬。
這陰柔青年,赫然是紫極宗少主,呂傑!
青靈宗眾人聞言大驚,他們之前還道紫極宗元嬰長老是為天靈根而來,沒想到是竟是因紫極宗少主親至,護衛而來。
“參見少主,我等先前所言唐突,還望少主莫怪。”掌門連忙與眾長老抱拳行禮。
呂傑淡淡的笑了笑,抬手虛托道:“諸位免禮,倒是我等在此叨擾了。”
掌門聞言連忙道:“不敢不敢,少主切莫如此,我宗得少主親至,蓬蓽生輝,我等自是求之不得,何談叨擾。”
掌門說罷,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遞給呂傑。
“此物喚作‘青雨’,與人鬥法時化作靈罩,可擋結丹中期一擊,修煉時放在身上,有靜心凝神之效,贈與少主,略表心意。”
“掌門客氣了,不過,長者賜不敢辭,那我便收下了。”呂傑笑容溫和,謝過掌門後便將其拿在手中把玩。
此物通體幽藍,不過巴掌大小竟散發出陣陣驚人的波動。
“竟是上品防禦靈器,呂傑在此謝過掌門厚賜。”呂傑面帶驚奇,對掌門道。
掌門連連擺手:“不敢當,少主此言卻是折煞老夫了。”
呂傑微微一笑,便不再客套,待‘鍾叔’將殘存的‘天賜之碑’收入儲物袋後,便由掌門帶路,緩緩向外走去。
林宇將上宗使者帶到測靈陣後,便一直在外等候,此刻見掌門攜同眾長老領著上使出來,連忙迎上去。
“林宇參見上使、掌門、各位長老。”林宇一一抱拳行禮。
“林兄客氣了,你我年齡相差不大,呂某癡長幾歲,你叫我呂兄便可。”呂傑保持著一貫的微笑。
此番呂傑親自下星,除了為了青靈宗裡的天靈根之外,拉攏青靈宗新晉的未來掌門,也是其目的之一。
林宇正當疑惑,忽然收到掌門傳音,連忙笑道。
“久聞呂兄英姿,甚是仰慕,此刻所見,卻是更勝傳聞一籌,我才初晉築基,你卻早已結丹,當真是羨煞旁人啊。”林宇笑聲爽朗,聲音中飽含著他特有的陽光。
林宇說罷,對呂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領著一眾金丹元嬰向掌務大殿走去。
......
今日青靈宗的晚膳做得很晚,因為上宗使者前來,掌門傳令,於丹峰廣場設宴,舉宗喜迎上使來臨。
蕭莫的傷,此刻已然好了許多,這傷來得莫名其妙,除了朱長老造成的震蕩,更多的像是......反噬。
雖還沒好透,但下床走動卻是無妨,只要不與人交手便無大礙,此刻蕭霖領著蕭莫坐在她的靈鶴上,往丹峰廣場飛去。
待眾弟子到齊之後,蕭莫抬頭看去,此刻已是明月高照,有兩個最亮的星星一大一小相互映襯著, 甚是好看。
蕭莫一指那顆較小的星辰,對姐姐說道:“姐,那就是你即將要去的地方吧?”
蕭霖微微一笑:“是呀,小莫也要努力,我在那顆星星上等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憑自己的努力前來。”
蕭莫用力的點點頭,卻不說話,眼中滿是堅定的神采。
呂傑與鍾叔還有一名隨從弟子緩緩前來,剛到廣場他便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蕭霖。
柳眉似月,黑珍珠般的眸子閃動著純潔的光芒。肌膚似雪,一點朱唇微微上翹,仿若天仙。
呂傑看得心頭一震,眼中放射出莫名的光彩。
“這就是那個天靈根麽?這般美貌,卻是可惜了。”呂傑臉上掛著一貫的微笑,溫文爾雅中透著淡淡的陰柔。
“咳咳”呂傑清清嗓子,廣場中的眾人隨即安靜了下來。
呂傑面帶微笑道:“明日,便是各位一展身手的時候,呂某不才,願與魁首切磋一二,不論輸贏,我紫極宗皆有賞賜。”
此言一出,廣場眾人瞬間沸騰,卻見呂傑拿起酒杯,道。
“呂某身為紫極宗少主,今日便代表紫極宗與各位共飲一杯,預祝各位,早日飛升上星,紫極宗願為各位遮風擋雨,來,乾!”呂傑說罷,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謝少主,乾!”眾弟子激動著大喝一聲,將手中酒杯舉起,一飲而盡。
蕭莫被周圍的氣氛感染,因為魔種而悶悶不樂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遲早有一天,我也會去紫極宗。”蕭莫對自己許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