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魔!”蕭莫大吼,吼得歇斯底裡,吼得撕心裂肺。
因為,在蕭莫三丈外,有一隻火獅的爪子,離大師兄的頭顱不過一寸!
此刻,隨著蕭莫的嘶吼響起,時間仿佛被靜止,濃濃的黑煙從蕭莫體內散發,那是蕭莫的血肉在燃燒,蕭莫的精血在泯滅。
天仿佛被這黑煙染黑,當蕭莫體外黑煙升起那一刻,這萬裡晴空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墨色。
火獅的爪子,在蕭莫的目光中緩緩落下,當那爪子離大師兄的頭顱只有半寸時,蕭莫動了,體外那緩緩散發的黑煙,忽然濃鬱起來,瞬間噴發而出。
蕭莫修為盡數爆發,甚至不惜一切的燃燒了體內的精血,因為,蕭莫怕自己來不及。
“精血,給我爆!”蕭莫體內靜靜漂浮著的精血,瞬間爆開兩滴,化作滔天的魔焰,盡數凝聚為這癲狂的一擊。
“吾意狂!”蕭莫神色癲狂,右拳上魔焰升騰,帶著滔天煞氣,眨眼間便轟到了那頭火獅的咽喉。
此時,那火獅的利爪離大師兄的頭顱,只差絲毫!
“砰!”一聲巨響,那築基初期的火獅,竟被蕭莫一拳打爆,連同那顆閃爍著火光的內丹,瞬間變作血沫!
轟出那癲狂的一擊後,蕭莫臉上再度恢復冰冷,只是那眸子裡的暴虐,散發著無比的霸道。
那炸開的血肉上,魔焰猶如跗骨之蛆般,緊緊貼住,不斷地燃燒著。
忽然,那原本爆開的內丹,被魔焰掠過後,竟化作絲絲光點,被包裹在黑煙中向蕭莫飛來,瞬間便融入了蕭莫體內。
蕭莫隻感覺一股濃鬱的靈氣瞬間從黑煙融入的地方填入自己身體,在體內精血的燒灼下,竟再度凝聚出了一滴精血!
識海內,心魔大笑:“化魔之術,果然非同凡響,竟自行帶動噬靈鍛體吞噬靈氣,看來,卻是不用我出手了。”
蕭莫面容冰冷,手中魔焰消失,精血的燃燒速度,也緩慢些許,但體表黑煙仍在升騰。
霸道的魔威從蕭莫體內散出,那暴虐的煞氣,竟攝得獸群一時間不敢妄動。
“吼!”兩頭獸王畢竟實力最高,對蕭莫的煞氣沒有太大恐懼,此刻再度發出了一聲充滿凶威的嘶吼。
嘶吼傳出,被蕭莫震懾的獸群再度動了。
忽然,四道身影最先衝出,築基中期凶獸!
強烈的危機感在蕭莫心中升起,但蕭莫眼中暴虐不減,體內六滴精血轟然爆開,消失的魔焰再度出現在蕭莫雙拳。
側身閃過一頭風豹拍來的爪子後,蕭莫抬手一拳轟在風豹腹上,同時折腰躲過另一隻風豹的血盆大口,摳入其腹中用力一掀,隨即一腳掃中一隻火獅耳背,將其踢飛,砸開另一頭襲來的火獅。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瞬間完成!
蕭莫微微喘著粗氣,雙手血肉枯爛,方才他瞬間爆開六滴精血所產生的強大魔焰,饒是他肉身不凡,卻也有些承受不住。
心念一動,又是一滴精血散開,不過卻是化作一股清流,拂過枯爛的雙手,幾個呼吸間,便完好如初。
蕭莫此刻神智有些渾濁,心中殺意充盈,暴虐的雙眸掃過周圍的獸群,竟將那二三十頭凶獸攝得不敢妄動。
那兩頭獸王間四頭築基中期凶獸被轟飛,甚至還有兩頭風豹重傷,看向蕭莫的目光中,竟隱隱有些畏懼。
但,獸群停了,卻不代表蕭莫也停了。
蕭莫身影一閃,瞬間便出現在一頭普通火獅身旁,那火獅見蕭莫衝來,有些畏懼的低吼一聲,但還是張口咬向蕭莫。
“撕拉”血肉撕裂的聲音再度響徹獸群耳中。
只見蕭莫看著火獅咬來的大口,眼中黑芒一閃,雙手竟抓住火獅獠牙,用力一撕。
整個獅頭頓時被蕭莫撕成兩半,一個巨大的裂口從火獅嘴角蔓延,直到脖頸!
那火獅氣管被撕裂,但那龐大的生命力,使它一時間卻是死不了。
火獅想哀鳴,但它的氣管已被撕裂,只能發出“嗬嗬”的低呼,一雙巨大的獅目,哀求的看著四周的獸群。
蕭莫此刻神智已然模糊不堪,支使他的,是心中那滔天煞氣!
猩紅的鮮血從蕭莫指尖滴落,落在草地上,悄無聲息,但卻仿佛滴在了群獸的心中。
蕭莫漆黑的雙眼再度向四周掃過,暴虐的氣息自蕭莫眼中流露。
忽然,一些築基初期的凶獸,哀鳴一聲後竟轉頭就跑,仿佛若是跑得慢了,便會被蕭莫撕開,那速度竟已然接近了方才那幾頭築基中期凶獸......
在吼叫幾聲,試圖阻止獸群逃離無果後,那兩頭獸王看著蕭莫漆黑的雙目掃來,發出幾聲象征性的低吼,也轉頭跑了,眨眼間便追上了前方的獸群......
“咳咳”蕭莫咳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此時蕭莫的雙目恢復成那純真的黃褐色,複雜的神色從其中露出,有救下大師兄的歡喜,也有劫後余生的後怕,但最多的,卻是震驚!
“若是任由這魔化的殺念主導,後果不堪設想。”蕭莫心中一陣後怕。
方才那主導他心神的殺念,在擊退了獸群後, 竟將目光投到一旁昏迷的師兄身上,蕭莫拚著最後一絲神智,才堪堪將魔化解除。
蕭莫半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心魔,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蕭莫沉吟許久,在心中緩緩開口。
“何事?我說你剛才怎麽不直接把那內丹吞了,萬一那獸群不走,你至少還能在堅持....”
“夠了!”心魔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莫冷喝打斷。
“你如實與我說,這化魔之術,是不是會將我變成一個隻知殺戮的瘋子?”蕭莫沉聲大喝。
“嘁,這是你心智不堅,且你心中並無殺念,才會被這化魔之術奪了神智。”心魔並不在意蕭莫的大吼,說話間語氣不屑。
“哦?”蕭莫不語,靜靜地等待著心魔的解釋。
“我且問你,方才你是否隻想著救你師兄?”
“不用回答,我知道,且正因如此,你才會被這化魔之術奪了心智,你隻想著救,卻沒想要如何救,你心中沒有對那群凶獸的殺意,自然被這殺意奪了心智。”心魔絲毫不給蕭莫說話的機會,語氣微怒。
“隻知殺戮,那是魔仆所為,你身懷魔種,乃是注定的魔主,怎能如此愚蠢。”心魔大喝。
蕭莫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呵呵,如你所言,是否只要我本意為殺,便不會被奪了心智?”
心魔眼神不屑,不可置否地看著蕭莫。
“那你可否告訴我,那次在中峰之上,朱豪是怎麽死的!”蕭莫語氣中滿是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