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了一眼肩膀上正在拚命扭動,試圖將巨大的腹部送到自己嘴邊,咬斷還掛著身上的線頭的蜘蛛精。心裡不得不佩服這個慫貨,防禦能力倒是一流的!這樣一來那些蟲子全都粘在外面,以忘憂的修為釋放的護身術,安全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巨大的噪音鋪天蓋地!
“現在怎麽辦?”我一邊手腳並用的如同在玩水上世界的空氣球一樣滾動著這個白色蛛絲球。“我們要在這裡多久外面這些蟲子才會撤走?萬一那些妖獸來了怎麽辦?”
“外面那些蟲子就是妖獸啊!”蜘蛛精嘎嘣一口咬了攥在腿上的一隻衝得太快的甲蟲,“嗯~蠻脆的麽!”那黃綠色的汁液濺了我一肩膀,“嗯?你也要嗎?”看到我滿臉黑線的盯著她,這貨倒是很大方的向我遞了一遞。
“妹妹!我的好妹妹!拜托你集中精神,想個辦法行不行?按你這吃的速度,吃光外面那些蟲子之前,我會悶死在這裡的!”
“好吧!好吧!”小妖精趕忙吸了幾口汁液,然後一臉嚴肅的用前腿比劃著施起法來。(當然她現在沒有臉,我隻是想象)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正當我又要吐槽她的時候,隻聽她說“盤膝坐好!把你長衫的前擺鋪在腿上,嗯~對了~鋪平點!”
我懵懵懂懂的按照她說的做好,就聽到蛛絲球外面發出“咚~咚~咚~”的敲門聲...
蜘蛛精隨即扯了扯腹部的線頭,蛛絲球就突兀的冒出一道裂縫。一只和她一般大的金甲象鼻蟲小心翼翼的爬了進來。
“哥哥~這是金角大王!是外面這甲蟲大軍的統領!”小妖精切斷了傳音,用人聲一本正經的介紹到,“金角大王~這是我哥哥~也是姥姥的關門弟子!”
“啊?”我和這個甲蟲都是一驚!我驚的是:這就是傳說中的金角大王!?我怎麽感覺自己正在向著西遊記越陷越深!
這甲蟲驚訝的則是:任他絞盡身體裡所有的汁液,都不明白荒麓山脈的實際統治者---黑山老妖的關門弟子怎麽會是這麽個隻有先天期修為的人類毛頭小子!
“金角大王你好!久仰久仰~”我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打趣道,“也替我向銀角大王問好啊!呵呵~呵呵~”
“嗯?你聽說過我嗎?想不到我名氣這麽大啊~哈哈~~你小子還算想得周到~我也替我那在閉關的弟弟向你問好!”那個甲蟲鼻子一拱。
而我聽到他那句話,一口氣沒吸進肺片,直接就咽到了胃裡!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倆小妖精也沒有管我這個正在暈乎著數星星的人類,徑直爬到了我已經鋪平的長衫前擺上。
蜘蛛精一本正經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一張適合她倆體型的矮腿桌,還有一套估計會萌翻一堆女人的微型茶具。就這麽在我的腿上開始所謂的“過家家式談判”。
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中,雙方領導人分別用妖獸通用語和漢語進行了長達一炷香時間的友好會談,充分交換了意見,表明了立場。對之前在大榕樹地區發生的局部衝突和對雙方造成的不必要損失表示了遺憾和歉意!本著互相尊重和互利合作的基本原則,達成了以下協議:
1、盡快實行有條件停火,停火區域以大榕樹樹冠為直徑。
2、雙方互相尊重對方領土主權,立刻撤出停火區域內戰鬥及非戰鬥人員。
3、對本次談判的實際條款和具體細節進行五A級加密。非必要人員不再進行行動解釋。
4、對剛才被呂忘憂吃掉的甲蟲家屬進行有限補償---一品符一張。
5、雙方針對在樹洞裡的第三方,一起配合出演一場由陳旭緣主演,呂忘憂製片,金甲大王協群眾演員出品的《仙君大戰甲蟲怪》的舞台劇一場,今後版權歸金甲大王所有。
6、人類方交還被竊取的鯤鵬卵一枚!
本次會議,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
“等等!什麽卵!?鯤鵬卵!?”我在傳音中向著蜘蛛精尖叫起來!“不管你以什麽手段!這顆鯤鵬卵我要定了!”
於是,本次會議進行了第二次附議階段,在本階段會吾中,人類方與會者對鯤鵬卵的歸屬權問題提出了新的參考意見。在對這顆鯤鵬卵的來源和歷史歸屬問題進行了嚴謹探討和據理力爭,甚至以武力相威脅之後,本著建立大荒麓共榮圈的美好願景,人類方終於獲得了對鯤鵬卵的租借權。租借期限為九十九年!
“呼~~”在進行完兩次不間斷的“過家家式談判”之後。我精疲力竭的攤倒在蛛絲球壁上。看著那金角大王捏著那張如同不平等條約一樣的一品符氣憤得直哆嗦的背影,我不禁喜從心來!鯤鵬卵啊!!那可是一出生就是天神級別的妖獸!待我養大了它!看誰還敢動我一根腿毛試試!包括那個黑山老妖!我也不能再讓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哥哥~哥哥~”蜘蛛精用四個大字型(別問我為什麽是四個,自己做算數去!)趴在我臉上,試圖喚醒我陷入狂喜的佔小便宜靈魂。“我們快去那個陳家弟子的樹洞吧!等下那群不識貨的主真把鯤鵬卵當喜蛋吃了啊!”
聽到忘憂的提醒,我騰得一下就坐了起來,速度快到把那個八隻腳的家夥都從臉上甩了出去,生生撞在蛛絲球壁上。暈得她抖了半天腿也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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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聲,我撕開樹洞口上貼得密密麻麻,如同印製板一樣厚的符陣。心想,這哪裡是符陣!這簡直就是用符做了一扇防盜門啊!真心心疼那些甲蟲寶寶!
蜷縮在洞裡,僅剩的十二個陳家修士就是一驚,劈頭蓋臉就是一堆法術砸了過來。還好我已經做好了遇到這種情況的心裡準備,向洞外一歪就讓出了一條讓各種冰火劍還有石頭組成的法術風暴直接衝到了虛空之外。嘭~~~轟~~~轟~~~在天空中炸出了一連串各色的璀璨。
蜘蛛精站在枝頭上,兩隻前腿猛的就是一拍,喊了一句:“!”這些專業知識都是我在排練的時候教她的!
我趕忙進入角色,向洞中喊道“各位師兄!我是來救你們的!”隨即,我便向著身後一口氣丟出了十幾張符,一連串的炫酷的煙火場景,伴隨著那些甲蟲浮誇的炸飛動作,被洞裡的那些已經心灰意冷的修士們看得個真真切切。
“還~等~什麽!快~跑~啊~~!”我忽然發現我真不適合演戲~這幾句簡單的台詞還念得猶如嚼蠟。
“啊!?好!謝師弟!謝師弟!”這些死裡逃生的修士哪裡還有閑心思考為什麽一個隻有先天三層修為的師弟會出現在這裡拯救他們,並且按雙手一抖就丟出十幾張符的近乎敗家的程度消耗著符!
一心求生的他們猶如看到了酒瓶的醉漢,晃晃悠悠前仰後翻的就擠出了山洞。有兩個師兄還掏出自己的符準備幫我作戰,被我用“我是家族派來救你們的!不要管我!趕快撤!”的口令阻止了他們亂入這場昂貴的煙火秀。
抬頭看了一眼樹枝上一邊操作著幾十根掛滿甲蟲演員的“蛛絲威亞”,演繹著“被炸飛的壯觀場面”的蜘蛛精,滿意的點頭。
轉身一把抓住一個顯得最慌亂的陳家女弟子,你們昨日在山裡撿到的那顆蛋呢?在哪裡?!沒吃了吧?
“啊?師弟~你要那個山雞蛋作甚?”這個女弟子一臉懵逼。
“快說~來不及了!”我當然不會直接回答那個問題,這也是我什麽挑一個最慌亂的女人問的原因。
“啊!”女弟子似乎意識到什麽臆想中偉大原因,一指洞裡,“在裡面火堆裡的鐵鍋裡!”
我去啊!這群不識貨的凡人!真他娘暴殄天物啊!
就在我不顧一切想要丟下這群混人和這場戲,去搶救那顆可憐的鯤鵬蛋的時候,天空中殺出一個人影,用築基期的功力,刷著火球術,攻擊那些圍在“舞台周邊”還沉浸在這場好戲裡的圍觀甲蟲!
陳清平在天空中一直觀察著下面發生的事情,發現過了許久也沒有一絲動靜。剛認定自己害死了七哥最後一個孩子的時候,地面上突然閃出十數道各種法術光輝並在虛空中炸得轟轟烈烈,之後連串的小規模氣爆如同喜慶的鞭炮般不斷炸響。便認定了那是自家弟子正在突圍,趕忙豁出性命下去協助這些徒子徒孫。
糟糕!要出事!我急忙用傳音聯系蜘蛛精,“快和金角聯系~所有的損失我會雙倍賠償,每隻甲蟲兩張符!!讓它的甲蟲不要反擊也不要撤走!專心躲避那些弟子和九伯父的法術!”
“是!哥哥!”蜘蛛精趕忙分出一縷元神去和金角大王交涉, 就在電光火石間達成了協議。
其實,九伯父一個人的能力對這巨大的蟲群造成太大的損害。現在,這些甲蟲專心在回避法術上,就更難命中。每一道火球術看似都能命中濃密的蟲群,但是都在最後時刻從被蟲群讓出來的窟窿穿了過去。
“可惡!這群跳蚤的實力真的很強!”陳清平惡狠狠的罵道。
“九伯父!你不要浪費真元了!”我趕忙衝到已經落在地上的長老面前,你破壞了我的劇本你知道嗎!?雖然在心裡已經開始咒罵起來,但是臉上還要裝得恭敬,“請把您的真元用來保護這些已經受傷的師兄趕快回城!這裡有我的符抵擋!你們快走!”
我說得頭頭世道,很快說服了他。但是陳清平出於良心,不想棄我而去。“旭緣!那你怎麽辦?”
“九伯父~你們不要管我!我是賣符的!還有不少存貨!趁我用完之前你們趕快走~~”我說著話,手上的符丟的更勤快,“如果我三日內沒有回去,勞請九伯轉告我爹娘~”哎呀呀呀~我演得太好了!
“旭緣!陳家需要你這樣智勇雙全的漢子!一定要平安回來,自己去見你爹娘!我替你領功!”我分明看到九伯眼眶一紅,但他也是個經歷過風浪的築基期修士,即可鎮定下來,衝著那些已經嚇破了膽子的煉氣期弟子大手一揮,“我們走!”
十幾道殘影破空而去,隻留下榕樹下依舊劈啪亂響的符爆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