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幾塊淤傷,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城北老巷的家裡。我並不責怪那個見死不救的管理員,根骨不好修為低下的老頭,怎麽敢和太務長老的兒子作對?這可關系到他一家老小的溫飽問題啊!
不過,他並不是沒有幫助我。相反,要是沒有他偷偷從書院裡面指點我將其中一個破洞挖得更大好方便自己先爬進來,我還真是會傻乎乎硬著頭皮從樓上跳下來!以我現在的修為,雖然不至於摔死,但也很有可能傷筋動骨。
神經大條的蜘蛛精和呆萌的雛鳥完全看不出我有哪裡異樣。老兩口裡也只有乾娘看出了我行動有些不便,心情也不是很好。吃晚飯的時候,她幾次想開口問我,都被我用“你放心,沒什麽事!”的眼神封住了嘴。當然從表面看起來,我並沒有什麽大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吃完了飯,草草的和巧巧玩了一陣過家家,便鑽進了自己的房間。聽到兩個女孩子在院子裡打鬧嬉笑,想要平複因為陳天宇而煩悶的心情。沒想到,竟然失敗了!
由於心情不佳,整個人都變得坐立不安。所以,當我想要引起修煉的時候,總是無法集中精神。到最後,索性放棄了今日就參悟水系功法的計劃,躺倒就睡。心裡卻一直咒罵自己真是心性不堅,定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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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好多天沒有這樣舒服的睡過整整一夜了。這麽多天來,不是忙著修煉就是忙著製符,一直都沉浸在剛剛掌握了一點技巧的修煉之中。恍若一個剛剛入手了新遊戲的宅男一般忘我和沉醉。
因此,今天上午我醒得特別舒服!並沒有那種被什麽事強迫著要起來的不自然和生硬感。雙眼真的是如同大多數電視節目中描寫的那樣。慢慢睜開,整個世界通過窗口衍射進來的光線而漸漸的變得明亮和清晰。
不過...這明亮的一片陽光前。竟然還有一塊黑色的斑點,如同太陽黑子一般遮擋著我的視線。說它像太陽黑子,是一點都沒有錯,因為那圓滾滾的黑點四周,還有幾條如同幼童畫作裡的太陽光束一般延伸開去的黑線。
呵呵...這黑影看起來還真像忘憂的原形呢!
迷糊中想到了忘憂那張人類少女清秀的臉龐,突然就讓我清醒過來。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抄起枕邊昨日借來的水系功法書就拍了過去!然後張口就罵,“呂忘憂!你又來我房間幹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一個姑娘家的怎麽老往男人的房間跑!”
那隻黑色的蜘蛛完全沒有想到我會不容分說見面就動手,猝不及防之下,“咦~”得一聲慘叫,飛出去老遠。
就一擊之下,這遍體漆黑的蜘蛛立即散出了一陣護體的罡勁。“嘭”得一聲撞在了土牆上,生生的將那堵牆上砸出了一個小坑。
哎?看這動靜,完全不像是那個坑貨的作風啊!要是換了那個美少女蜘蛛精,一定已經被我打得七葷八素,哪裡還會記得釋放護體法術!
再定睛一瞧,果然那個已經四平八穩趴在地上,正在抖落身上牆灰的黑色八爪生物的體型就比咱家的那隻小了一圈和瘦了一圈。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和我家小妹原形的體型比起來,面前這隻蜘蛛就是一副營養不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咳咳!請問,你是姥姥的關門弟子,陳師弟嗎?”就在我還在判斷面前生物的種類,還沒來得及判斷它的修為高低和危險程度的時候。它竟然搶先和我進行了心神傳訊,腦海裡就傳來一段渾厚的男人聲音,
“我是奚萬丹,是呂忘憂的...哎喲!” 正當它話說了一半的時候,我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其中半扇門幅直接就拍在了這隻黑色蜘蛛的面門上。而踢門進來的,正是我的坑貨乾妹---呂忘憂!
“哥哥!你沒事吧?怎麽有個築基二層的妖獸氣息從你房間裡爆發出來!?”這次,我不得不對這丫頭靈敏的表現感到滿意。只是有點心疼那個幾乎被她元嬰期修為一腿踢成肉餅的同族。
“呵呵...我沒事,不過...”我指著門後那個公蜘蛛的方向,“它估計有事...”
“啊?”忘憂一愣,接著往裡走了一步,再關上門板,才發現那個縮在角落裡,一直吐白絲的瘦小蜘蛛,“奚萬丹?你沒事吧?你到我哥哥房間裡幹嘛?”女蜘蛛趕忙將自己的同族從地上捧起來放到桌上,一邊連珠炮一樣的發問,一邊不停的扯動那公蜘蛛的八條腿,如同做心肺複蘇一樣的搶救著。
我趁著姑娘背對著我,只顧搶救奚萬丹的時候,趕忙抓起衣褲穿好。
這公蜘蛛畢竟也是築基期的修為,哪裡是這麽容易斃命的。哀歎了兩聲,就活了過來。“呂師姐,我沒事了...沒事了!我本不想直接到你的閨房裡去找你,未曾想反而造成這麽大的亂子。”奚萬丹搖擺著兩條前腿回答道。
我聽到這裡,心想:這公蜘蛛可比咱家這缺心眼的母蜘蛛明白禮義廉恥多了。未曾料到它後面一句話直接讓我差點昏死過去。
“前幾年已經有三個師兄在給師姐你通報消息的時候被你錯當求婚的吃掉了...我真的是有急事,可不能也被你迷迷糊糊吃了啊!”我雖然看不出一隻蜘蛛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它現在的心情是多麽糾結...
“哦?是嘛?我怎麽不記得?”呂忘憂含著一根手指,吧唧了半天嘴,一臉認真的反問,“他們都叫啥來著?那個長著金絲紋路的辻連師弟沒被我吃了吧?”
“......”公蜘蛛愣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這不是關鍵!”我拍了這個坑貨的後腦杓一下,“還不問問你師弟冒這麽大風險來找你的原因啊!”
“哦!哥哥說的對!那你為什麽要來找我?!”我終於拍醒了這個二貨,話題才回到了正軌。
“回師姐, 是這樣的...”
原來,自從姥姥閉關,解散了“植樹勞動集中營”之後,原本被姥姥壓服了的各山各洞的大王們經過了幾日的明察暗訪,終於確認了黑山老妖閉關的消息,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為了搶地盤,搶資源大打出手的不在少數,滅族毀門的情況也時候發生。這荒麓山脈裡的妖獸們,正在迎來一次規模遍及整個山區的大洗牌。
而原本最受姥姥寵愛,從而惠及同門的黑寡婦蜘蛛一族,本被安排在靈氣和食物資源相對充足的青麟山谷之中,享受著優厚的修煉環境。如今造起反來,確是首當其衝的遭殃急先鋒。東西南北都有其他妖獸勢力想要奪取這塊肥沃的山谷。
之前幾天,憑借著上百年來的修煉積澱,黑寡婦一族憑借優勢的築基期妖獸數量還能抵擋周圍其他物種的侵蝕。然而,這不是長久之計。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漸漸不支。
最可怕的是,妖獸之間的戰爭和人類不同:人類往往會為了土地和資源戰鬥。然而卻不會對同樣是人類的對手下滅族的狠手,畢竟同世為人,各為其主罷了;而妖獸則存在著種族的區別,這可就會演變成赤裸裸的屠殺,直至將弱勢的一方全部屠戮殆盡。
所以,今日這公蜘蛛冒著被我家坑貨吃掉的風險,也要冒死前來搬一個元嬰期的救兵回去拯救整個黑寡婦蜘蛛界!
在我看來,在這個奚萬丹眼裡,對人類修士對妖獸與生俱來的惡意的恐懼,竟然還沒有超越他對面前母蜘蛛的恐慌。這也許就是種族之間世界觀的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