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有什麽寓意的嗎?”
“曼達海頓,在我家鄉是高大、廣闊的意思。我覺得很適合你。”說完,羅布低頭望向躺在他手掌心的小綠豆說道:“而翠絲碧得,則是碧綠寶石的意思。”
“很有意思。”大妖樹抖了抖樹枝:“那麽,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接下來,我打算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先將手中的魔兵給拓印一下,然後再進行一段時間的特訓,最後,我準備獨自一人穿過廢墟森林,前往北衛城!”
“看來你已經製訂好了計劃。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很樂意。”
“我會的!”羅布翹起嘴角:“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因為路上的拖延,他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到大妖領地,此時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鍾,天都快暗了,他卻還沒吃午飯,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了。
“哪裡有可以飲用的水?”羅布拿出了水壺。
“東北方向,有條河。”
廢墟森林只有一條河,那就是綠水河,但除了它的主河道之外,它還分出了不少支河,大妖樹指的估計就是一條小河支脈。
之前在這裡住的七天,因為沒工具,和對水沒那麽大的需求,所以他都是靠喝露水來解渴的,但現在有了鐵鍋和工具來裝水,他就不準備一直吃烤肉了,好歹也要燉點湯,熬點野菜粥之類的喝,改善改善口味,別浪費了這廢墟森林中到處都是的野菜和菌類。
當然,喝湯喝粥不頂飽,主要的食物還得是妖獸肉,但這點有大妖樹幫忙,他只要負責采野菜,燉菌湯就可以了。
有了大妖樹指明的方向,他提著水壺就離開了曼達海頓,朝東北方向前進。
他手中的這個水壺是鐵皮製的,能夠裝五加侖左右的水;大概也就是十八點九升,與家裡常用的桶裝水差不多,這樣一桶提回去,應該足夠他用蠻久的了。
在提著水壺離開的時候,他還背了藤筐離開,準備在去裝水的路上,順路采點菌類回去,這樣就不用一用一趟趟的跑,省了不少時間。
羅布在樹上飛奔,翠絲碧得也跟了過來,它飛行的速度很快,輕松的跟著羅布,在他身前身後的繞圈,左突右閃的,感覺像是很開心的樣子,連羅布都因此受到感染,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漏想了一件事。
他要采的菌類雖然樹上也有,但一般都是在地面最多,找到了一朵,就能在附近找到一片,所以想要很快就采集一堆菌類,就要往森淵裡去比較好,而同樣的,曼達海頓指出的東北方向的河流,那肯定也是在地面,而不會是在樹上。
但不管如何,這都意味著他要和阿絲迦莎合體之後,才能進行,現在翠絲碧得只見過他,沒見過阿絲迦莎,萬一他跟阿絲迦莎合體後,它不認識,以為他不見了就跑了呢?
一邊奔跑跳躍,一邊思索了片刻,覺得還是先試試,萬一翠絲碧得不認識阿絲迦莎的話,他再和阿絲迦莎解除就可以了,大不了就讓阿絲迦莎去大水,然後等回去後,他再跑一趟,去森淵裡采菌算了。
做出決定後,他一邊腳下不停,一邊召喚出了阿絲迦莎。
隨著迷霧憑空出現,阿絲迦莎瞬間從裡面提槍攜盾的衝了出來,一腳踩在了一根樹枝上,然後幾個跳躍,很快就追上了不停跳躍的羅布。
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注意著翠絲碧得的反應,但出乎他的預料,翠絲碧得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阿絲迦莎似乎同樣顯得很親近,飛了過去,繞著阿絲迦莎的頭繞圈,繞了幾次後,竟然就忽然從頭盔的探視柵欄窗中鑽了進去,反倒是嚇了羅布一跳。
不過還沒等他出聲,翠絲碧得就又從柵欄窗中飛了出來,然後又飛到了羅布這邊,繞著他兜圈子。
見翠絲碧得沒事,他也就暗松了口氣。
實際上阿絲迦莎的盔甲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一直是令他十分好奇的事情。
以前以為阿絲迦莎就是個召喚生物,所以從來沒太細究,但現在他可以跟阿絲迦莎合體了,有段時間也就仔細琢磨了一下。
然而,因為盔甲無法脫卸,就算把柵欄打上去,也只能看到裡面漆黑中的那雙紫幽幽的眼睛,所以幾次之後,他也就懶得去多想了,心說或許穿著這副鎧甲的,是他另一半的靈魂,如果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而在他和阿絲迦莎合體之後,倒是可以把下巴處的開口打開,露出他的嘴和下巴,這顯然是為了讓人吃飯用的。
羅布試過一次,不解除合體,就這樣吃飯,倒是感覺與平時沒什麽兩樣,但就他自己來說,還是習慣看得到自己的身體,加上和阿絲迦莎融合之後,總有種隨時遇到危險,要戰鬥的感覺,所以解除合體,其實也算是給自己心理上的一種放松。
再說了,阿絲迦莎是女式重鎧,所以沒必要的話,還是不要隨隨便便融合比較好。
倆道黑影在林中快速的跳躍前進,時而交錯,時而平行,速度極快,一眨眼,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隻留淡淡的余光殘留眼簾,仿佛幻覺。
阿絲迦莎雖然沉重,但速度絲毫不慢,而羅布,在習慣了反彈光之後,就一直赤腳不穿鞋,平時走路時,都隨時要張著光膜,以保護腳底不被堅硬尖銳的物體刺傷。
如此一來,就等於每天他都在時刻不停的使用著反彈光膜,時間一久,他對於反彈光的運用,就幾乎已經達到了本能,甚至出神入化的地步。
到現在,當他運用反彈光來加快自己的速度時,只能看到極為微弱的漣漪光環,即便是在林中這漆黑的環境下,也只有刻意去注意,才能發現。
這已經算是極大的進步了,如果想要完全沒有一點跡象,也只能不用,但對於羅布來說,想要快速移動和閃避的話,卻也只有依靠反彈光。
翠絲碧得對於阿絲迦莎沒有一點陌生感,它追逐著兩道身影,時而在羅布周圍繞圈,時而鑽進阿絲迦莎的鎧甲細縫裡,玩的十分開心。
見此情景,羅布這才放心下來,激活了姿態轉換,隨後可以創造了一次雙方近距離接觸並行的機會,就只見光芒一閃,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阿絲迦莎給吸收了一般,瞬間沒入了重鎧之中。
等再看時,阿絲迦莎還是那個模樣,但她的背上卻多了個藤筐,手中也多了個大水壺。這種外在物品,是不會被一起融入進去的。
對於這次的融合,羅布很滿意,他一直在訓練自己與阿絲迦莎的融合方式和速度,像這種同時在疾跑中融合,或者在墜落中融合,又或者是其它的各種方式,他希望自己盡量能夠坐在,在各種各樣的方式下,能夠順利和阿絲迦莎融合,這樣不禁有利於戰鬥,或許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救自己一命,畢竟阿絲迦莎的重鎧,可比他的肉身堅固多了。
而所謂的融合的五秒cd,其實也是能夠通過練習來縮短的,在這方面關鍵還是他在開啟姿態轉換之後,能否盡快的調整到允許融合的狀態,越快調整好,也就越快能夠與阿絲迦莎進行融合,
一個人驟然消失的情況,確實很令人驚奇,要是有外人看到這一幕的話,估計會大喊著活見鬼了,然而此時,只有翠絲碧得——一顆綠豆大小的綠色光團看到了這一幕,正如大妖樹曼達海頓所言,翠絲碧得的神智很微弱,這或許是因為還未成長起來的關系。
但不管如何,翠絲碧得顯然並不是靠眼睛,或者樣貌來分辨人和物的,估計更多的是靠感知和氣息來分辨,所以與羅布擁有同樣氣息的阿絲迦莎,它不會感到陌生,而在他與阿絲迦莎融合之後,它也只是稍微有點困惑的在原地繞了幾圈,然後就歡快的飛到了阿絲迦莎這裡,繞在他周圍轉圈。
發現自己的變化沒有引起翠絲碧得的疑惑後,羅布這才放心下來,毫無預兆的,直接從樹枝上跳了下去,在幾次緩衝卸力之後,雙腳踩在了軟綿的,滿是腐葉的地面上。
落地時的震動驚動了周圍的熒光植物,漆黑的地表空間登時亮起了一片迷蒙的光亮。
翠絲碧得這時從上方也追了過來,看到周圍這麽多植物,頓時歡快的在周圍繞圈,而羅布,則邁開了腳步,繼續朝著東北方向前進。
…………
打水和采摘菌菇並沒有花費羅布多久的時間,他很快就趕回了曼達海頓的樹下。他一落地,便和阿絲迦莎進行了分離,然後就看到地面有一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妖獸。
這是一隻犬類妖獸,曼達海頓並沒有殺死它,只是把它抓了過來。它在看到羅布之後,並沒有因為本身的困境而害怕,反而目露凶光,翹起了嘴皮,露出了還殘留著血跡的鋒利犬齒。
嘿!狗肉啊!可惜沒有足夠的香料,不好弄啊!看來還是只能烤著吃了。
對於獵物露出的威脅目光,羅布並不在意,畢竟人家都是砧板上的肉了,還不允許人家掙扎一下嗎?
接下來的一切,就是按部就班了。
先處理了獵物,老規矩切成條——為了方便切東西,他之前就特意弄了個原生態的砧板在這裡。然後燒火,一堆烤肉,一堆燉湯。
沒片刻,誘人的肉香,和湯的鮮香,混合攪動著,彌漫在周圍的空氣中。
曼達海頓的食物與人類不同,它大概也沒有味覺或者嗅覺之類的,所以對於這種誘人口水的香氣無動於衷,而翠絲碧得,按照曼達海頓的意思,它僅是一顆帶有一絲神智的生命能量凝結,自然也不會吃這種凡俗之物。
按理說,這些食物也就只有羅布獨享了,然而,當香氣開始飄散時,從頭頂上忽然傳來了一聲貓叫聲。
“喵!”
這聲音,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羅布抬起頭,果然就看到花花站在曼達海頓高達十多米的樹枝上,見羅布抬頭看它,它便飛快的踩著筆直如牆的樹乾,跑了下來,看得羅布直搖頭,這大妖樹究竟有多好的脾氣,才能讓這樣一隻小小的‘體獸’妖獸,任由它踩在自己的樹枝上?
作為人類,自然不明白一棵樹的想法,既然人家大妖樹都不在意,他也沒必要替人家在意。
“花花,好久不見了!”羅布伸出手,花花就湊了過來,在他手上蹭了蹭,輕輕的喵了一聲,大概的意思,估計是說不是前天才走的嗎?也就一天沒見而已。
一人一獸在這邊互動,翠絲碧得緩緩悠悠的飛了過來,停在羅布的手掌上。這個舉動,一下就讓花花注意到了這個小不點。
它凝神盯著看了好半天,忽然伸出爪子壓在羅布的手上,但翠絲碧得哪能這麽輕易被抓住,一下就閃避開來,飛到了手掌上空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花花看了一會兒,又揮爪去拍,翠絲碧得又一下閃開。
兩次都沒有擊中目標, 花花似乎一下來了興趣,頓時就開始和翠絲碧得在曼達海頓的樹下空地裡,到處追逐奔跑,翠絲碧得似乎也有意逗弄花花,飛的不高不低,速度不快不慢,直讓花花在下面不斷跳躍,玩的不亦樂乎。
這種情況讓羅布直感歎,貓科動物果然好逗弄,以後花花估計有的玩了。
不過,再好玩的玩具,也沒有填飽肚子要緊,在肉烤好後,花花自動的回到了羅布身邊蹲下,等著羅布給它食物,而翠絲碧得也飛了回來,藏進了羅布的發絲間。
喝著湯,吃著肉,一頓遲來的午飯,很快就享用完畢。
吃飽喝足後,花花很快就不見了蹤影,不知跑哪瘋去了,而羅布則在稍作休息之後,便脫掉了上衣,僅穿著一條休閑短褲,站在空地上,將金絲教他的十二套動作做了一遍,算是飯後消食運動。
這十二套動作由易漸難,由簡入繁,是一套很好的鍛體方法,羅布一直沒有忘記它,只要有時間,都會將它頭從到位練習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