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布到達黯月匯合的樓頂時,發現這裡人挺多的,除了曲竹姑娘和她的戰鬥小組之外,曼珠沙華、金絲、青蘭也都在現場,更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陌生女子。該女子穿著藍色旗袍,上面繡有黃色菊花。
黯月四名隊長,白梅、青蘭、曲竹、夏菊,前三者他都見過,也都挺熟悉,唯有那最後一名夏菊,據說在執行與另兩個組織約定好的輪值任務,守護給九墟提供水和電的發電站,所以不在墟城,而現在算算時間,也是該到輪換時間了,所以當他看到這穿著藍色旗袍,黃色菊花的女子時,立即就知道,這人肯定就是夏菊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打量著自己的視線,夏菊也望了過來,見是羅布,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兩個小酒窩隨之顯現出來。
這夏菊留著蘑菇頭,這一笑起來,倒是挺可愛。
“……情況就是這樣。”這一會兒的功夫,白梅終於將情況說明清楚。
“大剛那小子呢?”
說起來,大剛這家夥從很早以前就經常在黯月的地盤裡亂逛,便是曼珠沙華對他都挺熟悉的,更別提其她幾人了,都知道這家夥是個閑不住,愛玩好動的主,加上膽子又大,有時候也往往會惹出一些讓人頭疼的事情來。
當然,這是殖牧者的家事,是輪不到黯月來管,但這次事件,卻是因為羅布接到大剛的求救信號,才引起的,所以自然也要關心下被救者如何,不管怎樣,都是她們黯月把人救了,殖牧者這邊算是欠了她們一個人情,總會有點什麽報酬的。
“我剛看到九叔那胖子來了,就直接把大剛小子交給他了。”
曲竹姑娘的嗓門依然大的很,一說話就是口沫橫飛,對於有經驗的人來說,在注意到她要說話之前,便先行拉開了距離。
唯有那夏菊,個子矮,不過一米六出頭的模樣,而又恰好站在曲竹姑娘身前,足足高了她兩個頭左右,於是無數唾沫星子就落了下來,讓夏菊還以為天在下雨,有些困惑的抬頭望天,直到發現自己身後站著曲竹姑娘之後,才一臉嫌棄的移到一邊去。
那動作,那神態,真是萌了羅布一臉。
不過,在聽到曲竹姑娘說起大剛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剛的傷勢不重吧?”
曲竹姑娘說道:“我們趕來的及時,只要獸身沒有脫離,就受不了太大的傷害。那小子皮粗肉厚的,休息了一會兒,就活蹦亂跳了。話說,你之前也是勇氣可嘉,明明妖甲魔兵都沒有,就敢直接衝上去。我看那抽一下,挺重的啊?你好像沒受什麽傷?”
聽了曲竹姑娘這話,除了白梅知道情況外,曼珠沙華等人都紛紛轉過頭來望向羅布,露出關心的表情。
“還好還好!”一下被這麽多美女注視著,關心著,羅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時候我確實魯莽了。不過我身體沒什麽大礙,就是吐了口血,沒什麽事。”他這倒是實話實說,雖然當時是吐血了,也感覺有些胸悶,但過了這麽些時間,基本上就感覺不到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看起來瘦得沒肉的模樣,但身體看著還是挺結實的嘛!那一下子,就算我挨了,恐怕也要好一陣子才能緩過來!”曲竹姑娘一伸手,就拍在了羅布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拍著:“哈哈哈!不錯不錯!”
羅布一下憋紅了臉,感覺曲竹姑娘這一下一下的,他又要吐血胸悶了。白梅看出了這點,有些責怪的看了曲竹姑娘一眼,
將他拉到身邊,才算擺脫了被拍的吐血身亡的危險。 “身體結實是沒錯,但主要還是小弟的彈性光膜起到了大部分作用。”白梅搖著絨毛扇說道:“在被抽到的瞬間,我看小弟用覆蓋著光膜的雙手擋了一下,卸掉了不少勁道。看來,小弟發現的光膜還大有前途的啊!”
剛開始發現光膜的時候,羅布找曼珠沙華等人詢問過,所以幾人聽到白梅這樣說,都點點頭,唯有那夏菊,一下蹦了過來,一臉好奇的上下打量著羅布,語氣匆匆的問道:“什麽彈性光膜呀?能讓我看看嗎?”
誒……這夏菊看著挺可愛,挺單純的啊!她真是黯月四隊長之一嗎?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嘴上當然不能這樣說,而展示光膜,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所以他便張開了手,遂即一層薄薄的白光便覆蓋在手掌上。
“純粹的光源力量!”夏菊像個小女孩一樣,驚奇的縮圓了嘴,一雙大眼睛仔細的打量著羅布手中的光膜,然後好奇的問道:“我能戳一下嗎?”
“可以。”羅布點點頭。
得到允許,夏菊開心的伸出手指,先是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遂即便感覺到了一股反彈之力,然後才加大了力道,在上面戳來戳去的,像是在玩什麽好玩的遊戲:“哈哈哈!果然挺有意思的!好強的彈性!”
見到這種情況,曼珠沙華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說道:“確實挺有意思的。反正小弟現在也沒有魔兵,可以暫時往這方面挖掘一下,說不定能夠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來。”
當夏菊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距離這裡不算遠的另一棟樓樓頂,光源神殿的人已經集齊,正如白梅之前介紹的,他們一共是七人;聖女、大神官和持光騎士,剩下的四個,都是侍女,但顯然也不是普通的侍女,不然實力太低,對於聖女上任之前的尋光之路,也會有拖累。
“哇哦!這東西!”
一名身穿騎士鎧甲,有著一頭紅色短發的男子用手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一臉誇張表情的向那邊張望,而事實上,此時黃昏即將過去,太陽已經在天邊沉入三分之二的模樣,根本就沒必要如此,但他就是如此誇張的做出這個姿勢來:“這到底是什麽?這麽恐怖!”
“琥珀騎士閣下,在光明之下,沒有什麽東西是恐怖的。”頭戴兜帽,讓人看不到容貌,身穿純白色,邊緣有代表聖女純潔的藍色條紋花飾的女子,輕啟朱唇,聲音空靈,充滿了聖潔之感。
“不要太認真,我就隨便說說而已!”被聖女叫做琥珀的騎士聳聳肩,一身純白,只有邊緣有紅色條紋花飾的鎧甲,也跟著他的動作抖動起來:“我可沒說我怕這種東西。我比較怕蛇。”
這位騎士顯得有些吊兒郎當,但既然能穿上光源騎士鎧甲,並能跟著聖女進行‘尋光之路’,那實力必然不低,道德上也肯定沒有瑕疵,平時的行徑,也只是他的性格如此而已。
聖女是明白這點,所以也只是微微一笑,轉而跟正望著另一個方向的大神官穆木問道:“大神官大人,您在看什麽呢?”
“唔,沒什麽,就是發現個挺有意思的年輕人!”大神官穆木露出絲笑容,臉上的皺紋遂即堆積起來。
“有意思的年輕人?在哪呢?”整個光源神殿也就倆名大神官,能得到其中之一,而且還是神殿當中最有聲望的一名大神官如此評價,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琥珀顯得十分好奇,順著大神官的視線望了過去。
“哦哦!果然很有趣!”
相較於尋常的妖甲魔兵來說,光源神殿的立石基礎,便是光源力量,在神殿當中,就有許多純粹隻修煉光源力量的苦修士,所以不管是神殿的持光騎士,還是聖女,對於光源力量的敏銳程度,都遠比外人要強。
琥珀隻掃了一眼,就發現了正張開光膜,給夏菊玩的羅布,頓時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來:“雖然很微弱,但意外的純粹啊!”
“一向被稱為遺忘之地的墟城之中, 竟然會有這樣的人存在?”聖女也深感意外。
“這個世界總歸會有女神垂青之人的。”大神官穆木眯著雙眼。
“那麽,現在的情況……”一個擁有純粹光源力量的人而已,在光源神殿裡多的是,所以也沒必要太過於關注,所以很快,聖女就將話題轉移到眼前的事情上:“……我們要出手嗎?”
“這裡是墟城,雖然是無法地帶,但自有它的規矩和維護這裡秩序的人。我們如果太早出手,反而會惹起不必要的麻煩,等看看他們要怎麽解決吧!”大神官穆木說道。
“換句話說,我們是先在這裡看戲?”琥珀原本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劍,聽大神官如此一說,手中長劍便化為一道白光消失,顯然是收了起來。
“也可以這麽說。”大神官不置可否的回答。
遠在幾十米之外,地表的樹藤還在不斷的蠕動,掙扎著不斷往四周擴散,然而站在樓頂圍觀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急著做些什麽,反而一個個都站著不動,像是在看戲。
九墟是殖牧者、刺環和黯月三個組織分割的地盤,這裡的秩序和管理,自然也由三個組織所掌控,他們都還沒有什麽動靜,當然也輪不到那些小組織的人出頭。
事實上,眼下的情況,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只是發生的突然,動靜又大,才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但大多數人都只是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了,此時還留下來的,多是好奇心比較大的,又或者是覺得看看能不能佔點什麽便宜之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