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羅布便領著鉤子和木薯,不僅自己搜尋陌生區域,也會在接收到其他隊伍的通知之後,前往可疑地點,來進行辨認,這也就導致他格外的繁忙,而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在九墟裡亂逛一般。
這種跡象,很快就引起了其他獵人的注意。
實際上,在發現佔據九墟的藍蘑菇很危險之後,大部分獵人其實已經準備離開的,可他們在撤離的時候,卻發現了一群奇怪的人,他們臉上,耳朵上,都蒙著一塊布,然後似乎不懼藍蘑菇的威脅,在九墟裡四下搜尋,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這種情況,很快就引起了獵人的注意,而有人也同樣知道葉棉這種東西,於是自己也就試著做了類似的口罩和耳套,發現確實有用之後,這個兩件東西幾乎是眨眼間,就傳遞開來,更多的人戴上了口罩和耳套,也同樣開始在九墟裡轉悠起來。
隨著這種情況發生,也導致羅布領著的隊伍出現了一些麻煩,畢竟,這些人之所以轉悠,是因為見羅布他們這群人,在九墟裡轉悠,就以為有什麽好東西藏在九墟,便跟著轉悠起來。
可如果瞎轉的話,也就沒意義,於是就有不少獵人跟蹤他們,想從中獲得一些線索,也有的獵人仗著人多實力強,直接霸佔一塊區域,見到外人就說這塊地是自己的。
有人見對方人多,也就忍了,也有的人脾氣不好,爭吵幾句便動起了手,這一番下來,整個九墟竟然比原來還要熱鬧,時不時的就能看見一群人打成一團,這樣造成的動靜,倒是摧毀了不少藍蘑菇,可藍蘑菇是摧毀了,種子卻也會飄散開。
於是,一些在戰鬥中不小心沒有了口罩或者耳套的獵人,就會忽然抽搐著倒下,成了藍蘑菇的培養田。
這一來二去,非但沒有減少藍蘑菇的數量,反而導致更多的藍蘑菇擴散開來,甚至在一些區域一眼望去,更是仿若藍蘑菇的海洋一般,讓人觸目驚心。
這種情況,也就導致羅布等人的搜尋工作變得更加困難,而那種霸佔一個區域的做法,原本就是針對羅布他們的,因此也同樣導致鉤子他們這邊有幾個人死與戰鬥之中。
即便獵人對於生死很看得開,可畢竟死的還是自己的同伴,每次一天的搜尋結束後集合,氣氛都顯得有些沉重,倒是連羅布的情緒都受到了影響,覺得自己或許該結束這場沒有目標的調查了。
想到這,羅布便召集了其他幾人,等眾人都坐好後,他便說道:“現在調查已經進行到第三天了,明天是第四天。我準備在明天的調查結束之後,不管有沒有結果,都中止這次行動了。樹種就在明天結束之後給你們。”
聞言,木薯驚訝的問道:“你要找的線索找到了?”
不僅木薯驚訝,鉤子鉗子和木頭,也都顯得有些驚訝,雖說他們都不在同一個小隊裡,但如果真找到了什麽東西,互相之間肯定很快就會知道的,甚至可能比羅布還要快知道。
可是現在,他們好像什麽消息都沒得到啊!這就要結束了?
“沒有!”羅布搖搖頭。
“那這還有兩天時間……還是你要放棄了?”鉗子話說道一半,似乎是明白了羅布想法,轉而說道。
“是要放棄了。”
羅布說道:“我其實最初來九墟,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只是盡人事,來這裡轉一轉,能找到線索最好,找不到也沒辦法。”
“原以為,兩三天的時間裡就能回去,
可現在,這幾天下來,真是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又是妖樹,又是藍蘑菇之類的,不僅耽擱我的時間,而且我看再這樣下去,估計也找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還不如放棄算了。”
羅布說完之後,鉗子忽然開口說道:“你還真是個好人。”
最初時,其他人都還不明白鉗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可隨後很快眾人便明白了過來,看著羅布,木薯又重複了鉗子說的話:“你還真是個好人!”
顯然,他們都已經想明白,雖說羅布確實對調查的結果不抱希望,想要放棄,但這幾天損失了一些獵人,恐怕也是導致他放棄的原因之一。
不管如何,這樣的想法在他們看來,確實只能說得上是一個好人了。
羅布笑了笑:“或許吧!我自覺不算什麽好人,真要冷起血來,我也一樣可以做到。”
“你自己這樣以為而已,但在別人看來,你就是個好人。”鉗子分析道:“不僅僅是我們的情況,更是你為了大城市裡的一個怪病,就特地跑到九墟來做調查,這還不算是好人嗎?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
“這事可能還是跟我有些關系的……”話說到一半,羅布忽然停住,然後說道:“算了,不說這個,事情就是這樣,明天的調查結束之後,我就給你們樹種。”
“這不行啊!”鉤子忽然開口說道:“交易就是交易,既然說好五天,那就是五天,少一天都不行!不然的話,別人要是知道了,說我們沒信譽怎麽辦?”
聽鉤子忽然開口這樣說,木薯和鉗子木頭三人,都扭過頭望向他,但卻意外的,都沒有開口否認。
“難道你也想當好人?”羅布笑道。
“什麽好人壞人?”鉤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們只是不想失去信譽而已!”
聽鉤子這樣說,羅布也不強求,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原先的約定來吧!”
到最後,說了半天,雙方還是按照原先的約定來行事,再接下去,也沒什麽好說的,這個臨時會議也就這麽散了。
在離開的時候,羅布看到木薯跟鉤子吵吵鬧鬧的,前者還伸手在鉤子身上擰來擰去,發揮出女人天生就會的二指神功,直讓鉤子躲閃不已。
鉤子那番話,或許只是一時衝動說出來的,但既然其他三人沒有否定,那估計心底也是有一定的認同。
不管如何,對方既然願意按照原先的約定做事,那他也就沒必要再多說什麽了,不然說再多,也是矯情而已。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群人便再次四散開來,進入九墟之中,開始一天的搜尋工作。
羅布同樣領著鉤子和木薯二人,跟著一隻隻小隊,在一簇簇的藍蘑菇中穿梭。
他的工作就是如此,主要是因為沒有具體的目標,別人又沒有親眼見過怪病的情況,無法做出分辨,所以四散開的各隻小隊,只能把自己找到的,有所懷疑的地方記住,然後告訴羅布,讓他親自來查看分辨。
這也就導致羅布和鉤子木薯三人,成了最忙的一個小隊,基本上隨便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都要跑去看一眼,這也就導致出現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發現,甚至大驚小怪的情況,惹得脾氣不好的木薯連連罵人。
不過,當這樣的情況次數多了,便是連她也懶得再罵什麽,甚至連白眼都懶得給,看過不是之後,便直接匆匆的離開,連招呼都不打。
時間就在這樣的空跑之中悄然流逝著,等到下午繼續,羅布三人很快就接到了一個消息,說是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下室。
其實類似這樣的‘可疑的地下室’的消息,已經有過很多次了,有的僅是被埋在地裡的廁所,也有的僅僅只是普通的地下室而已。
而發現這些的小隊,都被木薯罵了個狗血淋頭,讓他們在發現之後,通知他們之前,自己先仔細的檢查一下,別隨便找到個什麽入口,就說是‘可疑的地下室’,搞的他們白跑一趟。
於是,這種類似於‘可疑的地下室’的消息,便一下消失,再也沒收到了。
畢竟,在一座城市裡,地下室這種東西實在是太普遍了,各種地下停車場,或者地窖之類的,都可以算在裡面,可羅布要找的是疑是神秘植物的母種,按理說應該是長在地面的,不可能是在什麽地下室裡,所以一旦有這樣的消息,其實十有八九都不是。
“該不會又是廁所吧?!”木薯想起上一次的幾個‘可疑的地下室’的消息中,就有一個廁所存在,一打開入口,那味道,簡直讓她連晚飯都不想吃了。
如果是以前城市裡的廁所,經過幾百年的時間,就算再有什麽味道,也早就消散的一乾二淨了,而這次找到的,明顯應該是九墟裡某些組織留下來的廁所,所以味道才那麽新鮮,那麽大。
光是想想,就讓木薯有點想吐。
在聽到木薯質疑的話後,這名來通知的獵人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不是廁所!是真的地下室,很可疑,有兩道門,第一道門是鐵門,第二道門是密碼門,但這兩道門都被人用高溫儀器切割開了出入口。”
聞言,羅布不由心中一動,誰會用切割機切割鐵門?顯然九墟沒人會這樣做,似乎只有來九墟搜尋某種東西的軍方,會如此做了。
難道軍方來九墟,就是為了找這個地下室?
想到這,他看向這名獵人,問道:“你們沒進去嗎?”
“裡面情況未知,我們都怕有危險,所以沒有進去。”這名獵人搖搖頭,說道。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羅布點點頭,說道。
木薯和鉤子跟著羅布,一直都是以他為主,他說去看看,自然也都沒有意見,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木薯惡狠狠的看了這名獵人一眼,說道:“要是又是廁所,我就劈了你!”
聞言,這名獵人連連苦笑,在前面領路。
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發現‘可疑地下室’的地方,然而還沒到近前,遠遠看到的情況,卻讓人有些意外,因為,除了他們的人之外,竟然還有另外一群人在,且正與他們的人對峙。
眼看氣氛很緊張,似乎有打起來的跡象,羅布等人連忙趕了過去,進行支援。
可到了近前,木薯和鉤子都一下瞪大了眼睛,而羅布就更感覺意外了,在對面的那四人中,竟然看到了鐵環!
這算什麽?不是冤家不聚頭?還是冤家路窄?
鐵環這邊的四人也注意到了正趕過來的羅布等人,在看到羅布之後,他也顯得有些意外,微微偏頭,跟邊上的阿亞說道:“我說的那個人來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不僅阿亞聽到了,其余二人也聽了個正著,聞言都略顯意外,扭頭望向正趕來的這群人。
“那個女的?”火無風一下就看到了這群人中的女人,笑著說道:“阿亞,你可以上了。”
“滾!”
“領頭的那個男的。”鐵環面無表情,點出了羅布。
“不是那個女人?”聞言,火無風不覺有些意外:“黯月的人不都是人妖嗎?你說的那個明明是男的啊!還是表面看著是男的,實際上已經不是?”
“這我就不知道了。 ”鐵環搖頭。
“看起來確實挺強的。”白術也注意到了鐵環說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背後背著的大劍。
這劍光是讓人看著,就感覺重量十足,要說能拿得動的人,有不少,可要能夠舉著它用來戰鬥,那就另說了,別說揮舞幾下,估計能不能舉起幾分鍾恐怕都夠嗆。
仔細觀察了片刻,白術似乎發現了什麽,語氣十分意外的說道:“那大劍,似乎只是普通鋼鐵所鑄?”
之前鐵環沒說,他還以為對方使用的是一把神兵大劍,可現在看了半天,卻看出材質似乎只是普通的鋼鐵,自然會感覺意外了。
普通的鋼鐵,怎麽能夠跟魔兵碰撞呢?這簡直就像是刀跟豆腐的區別一樣。
“這個我到沒注意。”鐵環說道:“不過,我跟他交手的時候,他的身體和大劍表面,都覆蓋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十分堅固,即便破碎,也能夠被修複。很麻煩。”
“透明的玻璃?”白術想了想,說道:“該不會是晶化魔兵吧?”
“不可能吧?”火無風詫異的說道:“這不是南山莫家的傳承魔兵嗎?”
“有什麽不可能的。”白術輕笑道:“晶化魔兵是不只一顆的,曾經全都屬於莫家,但後來不知什麽原因,有幾顆流落到外面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到很有可能是了。”鐵環回憶了一下當初交手時的場景,點頭認同道。
就在幾人說話間,羅布領著其他人已經站在了對面。
站定後,他首先望向了對面四人中的鐵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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