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飛雲沒有想到,麻煩來的如此快。剛扔完垃圾的他回頭就看到秦齡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眼中閃露擔憂之意,董飛雲見到他放在耳邊的手機,問道:“怎麽了?”
秦齡鬱悶,對著電話道:“輔導員我會跟他說的。”
掛完電話,秦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三,輔導員說是校長有請。”
董飛雲一愣,當學生會主席這幾年,他見到校長的次數都有限。校長是個大忙人,更何況是在畢業之際,他疑惑:“輔導員有說,校長找我幹什麽嗎?”即便是心中有底,董飛雲還是想確認一下。
秦齡撥弄了一下手機,然後將一條短信遞給董飛雲:“我閨蜜說邱家有人直接找上校長了。”
董飛雲的心就是一沉,他原本還想著好好度過在學校的最後時光呢,但是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秦齡收回手機:“老三,你這樣不行,我們跟你一起去,要是校長誤會你了,我們替你解釋。”說話間,大猴和小胖子連連點頭。
董飛雲不想拂了大家的好意,點點頭。
況且他還怕自己這樣一張臉,輔導員和校長都認不出來。
一路上收獲了不知多少視線,董飛雲苦笑的乘著電梯到達教學主樓的最高層,打開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校長陪著一對盛氣凌人的夫妻坐在沙發上,還泡了茶,輔導員替他們開的門,開門後還使了好幾個眼色。
董飛雲與輔導員張越算合作已久,知道他是在示意他說話小心點,這兩個人不好惹。
不好惹,所以要惹他了是嗎?
董飛雲心中全是冷笑。
“喲,董飛雲同學,你這臉是怎麽了?”
意外的,校長張民生一眼就認出董飛雲,直接站了起來,將董飛雲拉了過去,對著坐著的夫妻道:“這位就是我們學校本屆的優秀畢業生董飛雲了,來董飛雲同學,坐,坐……”
後面進來的秦齡看著這場景,抬頭朝輔導員望去,輔導員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論是大猴還是小胖子亦或者是秦齡都不了解校長,張越也是聽的小道消息,校長就是個笑面虎,要是對你笑的越燦爛,你就越慘。他被叫來的時候,分明看到校長嚴肅著一張臉,幾乎都能擰出憤怒來。然而,見到董飛雲的那一刻,臉色巨變,笑臉盈盈,怎麽看都有貓膩。
“你們幾個等下別說話。”一個學生注定要被毀,張越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再出問題。
大猴和小胖子連連點頭,秦齡揚了揚眉,沒說話,三人靜靜的跟在張越身後,站在沙發邊上。
董飛雲臉上冷笑,不過因為傷痕累累,不大容易看的出來。
他注視對面的夫妻,蔣雲和邱少軍也看著他,見他一張臉都快面目全非,蔣雲滿意了幾分,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傲慢開口:“你就是董飛雲?”
董飛雲點頭,輕笑:“你就是邱子傑的父母吧?剛好,我之前還想著準備給你們律師函呢,這下不愁不知道地址了。”
一邊的校長張民生和輔導員張越都張大了嘴巴,齊齊想著,這董飛雲行啊,當了幾年的學生會主席,氣勢挺足的。隻是可惜了,在權勢面前,一切氣勢都是紙老虎。
蔣雲聽到董飛雲這麽說,頓時怒火上湧:“哼,你個小毛孩兒,還想著給我律師函?不說你有沒有律師,我們家小傑現在斷了腿和兩根肋骨,都是你做的,你還想著給我們律師函,簡直可笑。”
董飛雲乍一聽到邱子傑斷了腿和兩根肋骨,
詫異幾分。所以說,難道是他昨晚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邱子傑怎麽可能會慘成這樣? 面上,董飛雲一動不動:“哦,我覺得邱子傑這樣肯定是報應。跟我沒關系。”沉穩的聲音,像是在述說一個事實。
張民生隻覺得腦袋生疼,他如同看傻瓜一般看著董飛雲,這個之前還很爭氣的學生會主席,難道把位子交出去之後變傻了嗎?他難道看不出來人家是來興師問罪的,這樣回應肯定會惹惱他們嗎?
然而,董飛雲的表情很是冷靜,他雙目盡管浮腫,但還是認真的看著對面蔣雲和邱少軍。蔣雲簡直要氣瘋了,她剛想開口,董飛雲轉向張民生淡淡道:“所以,校長讚同外來人員對本校學生的汙蔑嗎?”
張民生猝不及防被攻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張大了嘴巴,許久才驚愕的看著董飛雲:“董飛雲同學,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他滿臉的憤怒看的出來。
秦齡暗暗佩服董飛雲來,面對校長還能如此從容,這學生中也沒誰了。
董飛雲挑眉:“既然不是如此,我建議昨晚的事情直接報案好了,畢竟這位女士也說了,邱子傑同學斷了腿和兩根肋骨了,已經可以升級為刑事案件了吧?”
蔣雲嗤笑:“你以為報案了就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她在警局中也有人脈,原本還想著讓學校開除董飛雲的,再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但此刻董飛雲自己說要報案,她又怎麽會怕?董飛雲犯了案,讓校長再開除也是可以的。
董飛雲冷笑:“這位女士,我們都是公民,別用‘摘’這個詞,不然會讓人以為有潛規則的。”說話間,董飛雲直接站了起來,“既然決定報案,還請這位女士快一點,畢竟再過一個星期就是畢業典禮了。”
董飛雲覺得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他們時限,實在是太有良心了。不理會校長和一對夫妻要發飆的表情,董飛雲走到張越面前:“輔導員,這四年來多虧你照顧了,等下我們去聚聚?”
那樣子,讓人直接覺得剛才這事情對董飛雲根本沒有一絲影響似的。
張越為難的看了一下張民生的表情,他顯然還處在震驚和憤怒中,張越想了想,開始開口:“校長,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們就先走了。”
相擁著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秦齡一掌拍在董飛雲的後背上:“果然是我們老三,這一出口就不得了,哎,我就搞不懂了,你怎麽會學我們環境工程呢?你應該去當律師的,就這口才……”
張越的面色並不好,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秦齡和大猴他們,深切知道得罪了校長會有什麽後果,張越板著臉提醒董飛雲:“董飛雲,離畢業典禮近了,你要注意點。”
董飛雲還能不知道張越要說什麽?擺手:“沒事,輔導員,今天我們就高高興興的喝,啥事情比吃飯還重要?”
這話很得小胖子的心:“對,吃飯為上,其他靠邊站。”
張越對這幫盲目樂觀的學生無奈,不過畢業之際,他也經常被學生請去吃飯,也習慣了。
警局那邊,當老衛出門之後,洪明俊立即吩咐人趕緊去調查董飛雲被打一事。坐到他這個位置,不上不下的,很清楚突然冒出來的一股勢力對自己的影響,一個不小心,自己這鐵飯碗就丟了。
隻是,洪明俊剛吃完飯回來,便見老衛一行人又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廳中。老衛見到他,打了個招呼:“洪隊長,我們又來了,有消息了嗎?”
洪明俊心裡那個苦呀,這前前後後總共才兩個小時的時間好嗎?警局要是有這樣的效率,他早就不是隊長了。
看出洪明俊為難的神色,老衛歎了口氣,搖頭:“要我老頭子說呀,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是沒有我們當年吃苦耐勞,你看,這麽小的事情,給你這麽多的時間……”
洪明俊想撞牆。
老衛一伸手,一邊的小王將一個U盤取出來,老衛拉著洪明俊的手。
洪明俊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中年男人拉手,當下心中就臥槽了起來。恰好這時,一個紅裙女子蹦了進來,憤怒而憋屈的表情在看到這一幕時,眼睛都圓了,小手捂住嘴,小跑了過來,看清確實是洪明俊時,又爆笑了起來。
老衛瞥眼看著女子:“你個女娃娃, 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大笑,缺家教,缺家教啊。”
女子愣住了:“喂,老頭兒,你說什麽呢?”嘴卻被洪明俊捂住了,洪明俊朝老衛討好的笑笑,這才警示女子:“小晴,你給我閉嘴。”見女子扁著嘴委屈的點頭,他這才放開。
老衛從小王手中取過U盤,放在洪明俊手中:“剛好,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恰好發現了這個,對你們破案應該很有幫助,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抓嫌犯了,洪隊長,你覺得呢?”
“怎麽回事?”左晴晴已經看出這氣氛的不一般,拉著洪明俊小聲問。
怎麽回事,還不是你自己惹的禍?
洪明俊內心鬱悶,卻隻是瞪了一眼女子,對老衛笑笑:“好歹也要讓我們警員看看到底是誰下的手啊,這才好辦不是?”
老衛點頭:“也是,要不然我們一起看吧。”
洪明俊本來是拒絕的,但是看著那烏泱泱的人,閉了嘴點點頭。
眼鏡男小肖沒想到這群人又出現了,當下戰戰兢兢的站起身。洪明俊見此,彎腰將U盤插入電腦中。
U盤中的視頻很顯然是夜色後巷的監控錄像。
老衛指著垃圾桶那邊:“時間調到11點。”
洪明俊依言拉到了11點多,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人,老衛立即激動了起來:“看到了嗎?總共9個人,九個人對付一個文弱書生,你看看,現在的治安啊,實在是讓我們這些納稅的公民擔心啊。”
洪明俊隻覺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因為他認出了視頻中一個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