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飛雲迎了上去:“張哥,我這不是來處理了嗎?沒事的。”
張越此刻才注意到了董飛雲身邊的董其實和幾個彪形大漢,想想估計是他的家長,這才點點頭:“那好,我陪著你去吧。”
董飛雲沒有拒絕。
臨近畢業,校長張民生卻沒有操心畢業典禮的事情,這些瑣事底下人肯定會辦得漂漂亮亮的,他操心的是自己的前途。自從上回蔣雲來了一趟,明裡暗裡表示會幫他跟上頭說好話,這都三四天過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怎麽能讓他不著急?
這次省教育局有名額,還是關鍵崗位,油水頗豐。他琢磨著自己在這位置上也兢兢業業三四年了,怎麽著也有機會吧?最多就是費一點錢打點。邱家聽說在省政府裡頭也有關系,要是拉一把的話,那位置就唾手可得了。
可是,張民生皺眉掛斷了電話。
奇怪,蔣女士不接電話就算了,邱先生也是一樣。難道他們打算過河拆橋,將他的事情忘了?
想到這個可能,張民生憤憤的將手機拍在桌上。
此刻,門被敲響,他沒好氣的撇嘴:“進來吧。”
一群人魚貫而入,為首的自然是他的好秘書齊雲軒,張民生不滿的皺眉:“雲軒,這怎麽回事啊?”
齊雲軒讓出身子,他背後的董飛雲顯現出來。董飛雲一臉笑意看著張民生:“校長,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話語悠長,似乎還帶著一絲嘲諷之意。
張民生沒理會,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董其實,這老頭兒的眼光好像要殺人一般,他身子一顫,隨後看到了五六個著裝整齊的大漢站在幾人身後。他哪裡還能不明白啊?憤怒的拍著桌子:“董飛雲,你這是幹什麽?要是對學校的決定不滿,你可以上訴,你現在這是來打架的嗎?”
盡管他勃然大怒,看在董飛雲的眼中還是有些色厲內荏。
董其實上前一步,淡淡問董飛雲:“這位就是校長?”
“嗯,爺爺,下手輕一點。”董飛雲提醒。
他這話說出來,張越和齊雲軒明顯皺了皺眉。帶著一大幫子人過來,這氣勢洶洶的,難道董飛雲的爺爺是真打算來打架的?可打架也於事無補啊,張民生可沒那麽好說話吧?
“那就行了。”董其實得到確定的回答,漫不經心的瞥眼看著張民生,“你小子欺負了我的孫子,打算怎麽辦?”
張民生強裝鎮定板著臉:“這位先生,您的孫子在學校期間目無尊長,而且打架鬥毆,行為惡劣,我們做出開除的決定也是情理之中,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董飛雲邊上的秦齡邁了一步:“去你的,狗校長,明明就是你巴結邱家,誣陷我們老三,別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就是就是,你肯定是收邱家的錢了,校長,你說要是我們把這件事PO到論壇上,你覺得大家相信誰?”小胖子也不遑多讓。
相信誰?
校長張民生基本上一年到頭都難得見一面,但是前學生會主席董飛雲四年來在學生中名聲赫赫,與其相比的邱子傑更是花花公子臭流/氓。毋庸置疑,肯定很多人站在董飛雲這邊。
張民生之所以一直讓保安主任劉國棟盯著董飛雲,就是為了防止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畢竟他的一言一行在學校中比他更有權威。至於學校的論壇,他早就讓人守著,一旦有相關的帖子出來,直接封/殺。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大學校長,學校的論壇能干涉,
網絡上的悠悠眾口擋不住。 小胖子這話讓他略微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張民生就恢復正常,嚴肅著臉指著小胖子和秦齡:“你們兩個是董飛雲的同學吧?也是這次要畢業的?我奉勸你們開口前仔細想想,要是沒有了畢業證我看你們怎麽找工作。”
董飛雲抿嘴,這是威脅上了?
張越一聽,連忙上前將秦齡和小胖子拉了下來,看著他們慍怒的臉色叮囑:“你們倆就別添亂了,別的董飛雲這事情沒談好,你們倆也折騰的畢不了業,那得不償失了。”
小胖子剛想開口反駁,就被董飛雲低低的聲音壓了下去:“張哥說得對,你們別衝動,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就好。”他說完轉身,對董其實點了點頭。
董其實其實早就憋不住怒火了,這到底是什麽校長啊?
學生在學校是為了學習的,師長得以身作則,他呢?不辨是非還一心想著往上爬,攀權富貴。在董其實的眼中,這種人早就該下十八層地獄了。
冷眼看著張民生作秀,董其實也不遲疑:“還愣著幹什麽?打,打到面目全非為止,我看著他這張臉就不爽。”
邊上五六個大漢中的一人迅速去關了門反鎖,其余人直接圍上張民生。
“你,你們,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這房間裝的監控,你們要是對……啊,哎喲……”慘叫聲連連,董飛雲捂著眼睛轉過頭,就見秦齡和小胖子吃驚的面色,微微搖頭,將兩人身子掰過去。
邊上齊雲軒擠了過來:“董飛雲,這到底怎麽回事?”
不是應該來好好談談的嗎?怎麽就變成了打人了?
張越也點頭,一樣的疑惑。
董飛雲嗤笑:“打人?你們想的太輕了一些。”
啊?!
眾人面色頓時古怪起來,董飛雲心中暗想,還好你們不知道剛才在警局的事情,不然你們估計現在都不敢站在我爺爺身邊了。目光所及,倒是齊雲軒第一個恢復了正常,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秦齡和張越緊隨其後,小胖子嚇的緊張的拉著董飛雲的手,吞咽著口水:“老,老三,你這麽斯斯文文的,你爺爺,不會那麽殘忍吧?”
“少年,你想的太簡單了。”董飛雲意味深長的唏噓了一聲,“看著吧。”
眾人這才紛紛轉頭,不過片刻功夫,張明生的慘叫聲不見了,但是那幾個大漢的拳頭還是不住的落下。似乎是謹記著董其實之前的吩咐,大家不遺余力的紛紛將拳頭落在張民生的臉上,那張原本還算是斯文的臉頃刻間成了一個面目全非的大豬頭,腫的不成樣子,看的齊雲軒都有些不忍。
“老三老三,這樣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的啊。”小胖子膽小,身子縮在董飛雲邊上小聲嘀咕,“你趕緊讓他們停手吧,不然你要坐牢的。”
邊上董其實顯然也聽到了這話,冷哼一聲,小胖子頓時不敢開口了,可憐巴巴的瞅著董飛雲。
“沒事。”董飛雲隻得乾巴巴的安慰。
十分鍾後,一個大漢揮了揮手,眾人停手,他低下身去探了一下張民生的鼻息,很快起身對董其實點點頭。
“死了。”
這簡單的兩個字,不亞於晴天霹靂一般落在眾人的耳中,直接將小胖子和秦齡張越等人劈成了木偶人,齊雲軒還算鎮定,問董飛雲:“你們事先已經想好善後的事情了嗎?”
居然敢公然在學校裡面行凶,他有些佩服董飛雲。
董飛雲搖頭:“這事情我可不管。”而且爺爺肯定也不讓他管啊。在學校四年,一度都是威風凜凜的學生會主席,臨近畢業了被開除,董飛雲覺得自己的面子都快掉光了,現在哪敢去問善後啊?
想了想,董飛雲還是開口:“齊哥,你別擔心,這事情不會宣揚出去的,真的。”
這麽勉強的話,誰會相信啊?
齊雲軒歎了口氣:“還是我來處理了。只是董飛雲,你的畢業證說不定真的就拿不回來了,這樣真的沒事嗎?”
董飛雲沒有開口,那邊董其實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是,京都齊家的人?”
齊雲軒呆滯了一下,驚愕的目光轉向董飛雲,董飛雲連忙搖了搖頭。天地良心,他不是長舌婦好嗎?他的身份一直保密著沒說出去呢。
董其實見齊雲軒這樣子,微微點頭:“不錯不錯,齊家的人總算沒有出孬種,既然這件事你要善後,那我就不管了。至於畢業證什麽的,我們也不在乎。”
齊雲軒要暈了。
他不過就是隨口說了一下而已,這老頭就這麽理所當然的順水推舟將事情交給他了,有這麽厚臉皮的嗎?
只是對方已經點出他的身份,這不得不讓齊雲軒懷疑,眼前這老頭是不是世交之類的。當即躬身:“家父齊明堂,敢問您是……”
董其實擺手:“你爺爺齊八百吧?這名字有趣我就記住了,你爺爺也是個有意思的人哪。”
看他那樣子,似乎是回憶起了往事,目光略帶著傷感,說出的話似乎都帶著一絲哽咽:“那一年,你爺爺跟著我出生入死,最後還是折了一條腿啊,他現在,還好嗎?”
齊雲軒一怔,面上肅然起敬,然而眼中卻帶著一絲黯然。他就是被爺爺養大的,最敬重的一直都是這位年輕時為了國家出生入死的老軍人:“爺爺他,前年去世了。”
“這樣啊!”董其實深吸一口氣,上前拍了拍齊雲軒的肩膀,“小夥子,你爺爺是個有骨氣的。”
齊雲軒重重的點頭。
晚上聚餐的時候,畢業證的事情已經被董飛雲忘在腦後,但是校長辦公室的血腥依舊影響著秦齡小胖子和張越,幾人動筷子都小心翼翼的瞅董其實的臉色,全場最自在的莫過於大猴和齊雲軒了。 一頓飯畢,齊雲軒拍著董飛雲的肩:“董飛雲啊,這件事之後,我大概就得回去了,以後去京都,別忘了來找我。”
“會的。”跟自己的好兄弟揮手,董飛雲帶著行李坐上車,晚霞在天際通紅一片,美的就像是曼珠沙華一般,不知為何,董飛雲心中一悸。
與此同時,山城火車站,上百個黑衣人步伐整齊的從出口衝出,他們前方的人見此紛紛駭得四散逃開。
離開詔安分局的士兵正開車往基地趕,突然一陣鈴聲響起,為首之人疑惑的接起電話,等他掛斷電話,很快疑惑的皺眉,但還是揮手:“接上級命令,回去收拾殘局。”
流雲山下,不知何時冒出的一群人將三米高兩米寬的的鐵疙瘩擺了出來,技術員上去檢查了一番,轉身朝身後嘴角帶著一顆黑痣的中年人敬了個禮:“報告首長,儀器運轉正常。”
中年人微微眯眼,嘴角含著譏笑,看了一下手表:“待命。”旋即嘀咕了一聲:“很快,很快這個威脅就要被消除了&”
藏於流雲山上的流雲庵中,火雲道人剛將金元道人送走,剛要轉身,身子猛地一震。在他的視線之下,不知何時,約莫上千人在空中現出了人形,奇怪的是,他們臉上似乎被什麽遮住了,看不清面孔。悟性驚呼了一聲:“師父,這……”
火雲道人輕哼了一聲,對著眾人拱拱手:“眾位前來,是有何事?”
然而,對方卻不理會他,有人直接出聲:“出手!”
刹那間,流雲庵上下響起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