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經完全變了一副嘴臉的錢靈靈,董飛雲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輕信人簡直就是一個坑啊,他掉進去好不容易爬出來,還往下跳,全世界最傻的不過就是自己了。
“等下跟在我身邊。”悟性全身肌肉已經調動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對左晴晴和董飛雲道。
臉色煞白的左晴晴帶著被戲耍的憤怒,狠狠瞪了一眼錢靈靈,這才不甘的靠近悟性。三人成三角陣勢,面對圍著的十幾個黑衣人。
直到現在,看到這一個個西裝男,董飛雲這才想起那天下了公交車見到的,可不就是他們嗎?
難道從一開始錢靈靈就是在做戲,為的就是要釣他們,然後一網打盡?
這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了。
恍然大悟的董飛雲面露愧疚,都是他才讓悟性和左晴晴陷入困境。
就在三人警惕防備的時候,錢靈靈咯咯笑了起來:“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投降的好,畢竟我們實力相差懸殊。不是嗎?”
那邊一個黑衣人疑惑的看著錢靈靈一眼:“你逃出去就是為了引誘他們回來?”還沒等錢靈靈回答,他又立刻道了一聲,“做得好,難怪老大這麽看重你。”
聽這話,董飛雲簡直是咬牙切齒了。
錢靈靈撩了一下長發,輕笑一聲:“之前紫韻姐誤會我了,我之所以留著這家夥沒殺,就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呢。哼,沒想到你們這群蠢貨上門不由分說就把我帶走了,若非如此,他們早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是是是,那我們現在動手?”黑衣大漢問了一聲。
“嗯,記得留一口氣,對方要我們直接交人頭,可是這兩個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居然改變了容貌,怕他們驗貨的時候以為我們作假。”錢靈靈的聲音陰沉了下來,聽得董飛雲毛骨悚然。
這還是他一直以為的天真無邪的女孩子?留一口氣?那豈不是說讓他們隨意打?
“你們抓緊我的胳膊。”就在這時,悟性輕輕道了一聲,董飛雲想起詔安警局時發生的事立即照做。左晴晴微愣片刻,不過很快雙手也攀上悟性的胳膊,還小聲問:“傅哥,你是不是有什麽絕招啊?”
“上。”那邊,一直眯眼的錢靈靈看到這個陣勢,揚起小手。她一下令,周圍的大漢全部大踏步上前。與此同時,董飛雲和左晴晴都覺得身子重了起來,眼見著自己的身子往邊上躥,左晴晴尖聲叫了起來。
還是這些神秘的道術好啊!
董飛雲嘴上洋溢著笑容,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之前在詔安警局能夠如風一般離開的悟性,此刻帶著兩人連續突圍,居然都被擋了下來。更讓董飛雲意外的是,這些黑衣大漢除了身材魁梧之外,仿佛身具其他能力,他們的排列方位很有規則,難道是陣法?
要不要這麽搞啊?
良久,悟性微喘著氣停了下來,甩了一下手臂讓他們放開,這才道:“不行,他們好像知道專門克制我的辦法。”
“我已經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何這麽了解你和我。”董飛雲的語氣很是無奈。
左晴晴目光疑惑的看著悟性和董飛雲,旋即眯眼惡狠狠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這事情等下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逃。”董飛雲朝左晴晴擺手。左晴晴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憤憤的轉過頭,依舊警惕的看著這十幾個大漢。
錢靈靈輕靈的走了進來:“你們死心吧。
當初接下任務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你們的能耐。你,從流雲庵出來的人也不過如此嘛,他們也真是的,你們裡面的人到底有什麽可怕的?還費了那麽大的能量對付你們。” 悟性一聽到這話,面色巨變。
很顯然,錢靈靈所言估計和流雲庵被滅通道關閉有很大關系。
還未來得及問詢,錢靈靈嘖嘖兩聲已經轉到董飛雲面前:“至於你?呵呵,你是真單純還是太笨?我都快笑死了,居然將東XC在床底,我剛進去就發現了。怎麽?不服氣,瞪我?小心我挖出你的雙目泡酒喝。”
董飛雲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錢靈靈又走到左晴晴面前,被左晴晴一瞪,無奈的聳肩:“哎,傻女人,也就只有你才會被人耍的團團轉。”
左晴晴估計已經猜到了什麽,板著臉:“就算他們瞞著我,我相信他們肯定有苦衷的,倒是你,最毒婦人心。”
錢靈靈挑眉,仿佛一點也不在意。雙手抱臂後退了一步:“好了,我話也說了,他們十五人的陣法你們是衝不出去的,你們只有兩個選擇,精疲力盡遍體鱗傷和投降。”
董飛雲憤怒轉頭看著錢靈靈,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見到錢靈靈對自己眨了眨眼。
他小聲的問了一下悟性:“她說的是真的嗎?”
悟性咬著唇緩緩點頭:“應該是真的。”他話語中帶著失落,“董飛雲,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
董飛雲?
聽到這名字,左晴晴吃驚的轉頭上下打量著董雲翼,瞪大了眼睛。
“嘿嘿,那個,左警官,我也是不得已的嘛。”董飛雲連忙討饒,旋即板著臉,“總之,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等我們逃出去,我再跟你慢慢說行嗎?”
“哼。”左晴晴憤怒轉頭,不理董飛雲了。
錢靈靈有些不耐煩了:“怎麽樣?你們究竟怎麽選擇?”
“就是……”悟性剛開口,表示就算戰死也不會投降的,可是董飛雲已經先他一步喊了出來。
“我們投降。”
悟性和左晴晴驚愕的看著他,滿眼不可置信。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左晴晴詫異的看著董飛雲,“你腦子沒毛病吧?”
悟性跟著點點頭:“我流雲庵的人從不投降。”
董飛雲隻得朝他們擠了擠眼:“那個,反正結局都是一樣,我們得保護好身體啊,還有左警官,這事情你是無辜受累的,要是受傷了我情何以堪啊?”
“哼。”左晴晴挑挑眉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董飛雲又湊到悟性耳邊嘀咕:“悟性,你現在可是我們最大的依靠,你要是受傷了我們以後就算有機會逃出去成功率也大大降低啊,你別忘記了,你還得替你師父報仇呢。”
一提到師父,悟性的目光柔和了起來,良久才歎氣著低下頭。
眾目睽睽之下,董飛雲緩緩舉起雙手:“嘿嘿,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投降,但是你們得優待俘虜啊。”
剛說完,董飛雲就覺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等董飛雲醒來時就見周圍一片黑暗,他忙喊了幾聲:“悟性,悟性你在嗎?左警官,左警官?”
“叫魂呢你?”回答他的是左晴晴不耐煩的聲音,“我說我怎麽這麽倒霉呢?董飛雲,之前在山城的時候就是跟你一起被人綁在鐵軌上的,差點就被火車軋過去,沒想到這次還來,我說你究竟惹到誰了?”
董飛雲苦笑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山城的案子嗎?你說我究竟惹到了誰?我到現在還是糊塗著呢。”
左晴晴一頓,吃驚的看著董飛雲:“啊不,你……”良久才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對不起,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沒事。”董飛雲輕笑,“山城的三十幾條人命加上花城的幾百條人命。左警官,我不得不說,你雖然聰明,但有時候還是太天真了一些。這滅門案件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什麽?花城的案件跟山城的有關?”左晴晴驚呼一聲。
“哎。”董飛雲並不想多解釋,“我只能說,有人要對付我們董家。”
左晴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悟性呢?”董飛雲這才想起這個夥伴來。
“在這裡呢,沒死,暈過去了。”左晴晴有氣無力的歎氣,“她說的挺對,我太蠢了,怎麽能被你們欺瞞到現在呢?”
董飛雲一陣沉默,左晴晴不是愚蠢之人,很多事只要時間她會想明白。
良久,左晴晴氣惱的出聲:“算了,反正我們肯定要死了,糾結這些也沒用。董飛雲,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臨死的時候有個伴其實還不錯。”
回答她的是董飛雲堅定的聲音:“不,不會的,我保證,我們肯定不會死。”
“又說大話,你拿什麽保證啊?你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哎……”
黑暗中,董飛雲輕輕扯起嘴角,他有空間,這是絕佳的逃生方法。只是沒有真正危及生命的時候,他不想暴露。
與此同時,他們的頭頂,寬敞明亮的大廳中錢靈靈雙膝猛地跪地,一雙大大的眼眸中滿含淚水:“紫韻姐,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真的只是想將他們一網打盡才留在那邊的,而且這次我已經把他們全部都抓住了。”
邊上的大漢一齊點頭,其中一個還出聲:“老大,錢姐說的的確是真話,這次能夠將他們帶回來全都是錢姐的功勞,而且我們沒有兄弟受傷。”
“住嘴!”坐在雕花太師椅上被稱為紫韻的女人憤怒的吼了一聲,她面上壓抑著憤怒,瓜子臉都有些扭曲了。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邊上的茶杯寸寸碎裂,“我讓你說話了嗎?”
頓時,大廳鴉雀無聲,那些大漢紛紛低頭。
錢靈靈委屈的擦著眼淚:“紫韻姐,如果你還不相信我的忠心,那好,也不用帶我回基地了,我以死明志。”
說完,錢靈靈一手持著匕首飛快的朝自己的脖子刺去,刀尖剛刺入脖頸,就見亮光一閃,匕首被射落。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