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左晴晴眼眸微眯,惡狠狠的盯著董飛雲,“你沒騙我?”
董飛雲指著左晴晴手中的菜刀忙冤屈的大喊:“大姐,你拿著凶器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啊?我混成現在這樣容易嗎我?”
“所以你也懷疑那案子不同尋常?”比起激動的左晴晴來說,洪明俊算是十分冷靜了,他的右手摩挲著下巴,許久才輕笑了起來,歎了口氣,“之前我還以為醉酒的事情不會被傳揚出去,沒想到已經引起你的注意了。你小子啊,之前跑到豫園去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嘿嘿笑了兩聲,董飛雲深吸一口氣:“山城的案子雖然牽涉甚大,但是我相信以洪隊長的本事一定可以查的水落石出。”
“哼。”左晴晴聞言,氣憤的提起菜刀,一把將西瓜切成兩半,又瞪了一眼董飛雲,“看什麽看?不過就是一件案子而已,本姑娘不稀罕。”
洪明俊和董飛雲的話,等於是對她之前的案子判了刑。她一直驕傲的一天大案的功績現在等於是狠狠打她的臉。想到這裡,左晴晴切西瓜的動作就越來越重。
“晴晴,這大晚上的,都開著空調呢,我們吃不了那麽多西瓜。”洪明俊出聲勸著。
“你們吃不了,我吃。”左晴晴惡狠狠。
等董飛雲摸著渾圓如球的肚子從左晴晴宿舍出來,苦著臉看洪明俊:“洪隊,你怎麽認識的這個姑奶奶啊,簡直就是個母夜叉,太嚇人了。”
左晴晴之前說的自己吃,結果西瓜大部分都進了董飛雲的肚子。不是他貪吃,而是任誰被菜刀揮著也不敢反抗啊。
“晴晴其實人還好,就是驕縱了一些,董兄弟,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眾人卻沒有絲毫的睡意。董飛雲摸了摸腰間的東西,臉上帶著一絲緬懷,深吸一口氣:“還能有什麽打算?我們沒什麽能力,只能等洪隊幫我們調查清楚案子的來龍去脈了。”
洪明俊瞥了一眼一直默不吭聲的悟性,雖然心底並不認同董飛雲的話,也沒直接挑明,只是點頭:“那好吧,明天豫園會有幾個大領導來,之前我懷疑的林家人也會派人來,你如果有空的話就來看看。”
他這話,等於是直接跟董飛雲說清了自己的猜測,但見董飛雲臉上的狂喜,他這才揮手上了的士。
回到出租屋,董飛雲第一時間進入空間,將手機和玉牌珍而重之的放在小兔子的蛋殼中,還叮囑它:“這可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你可別給我弄丟了知道嗎?”
“靈氣靈氣。”小兔子跟董飛雲討價還價。
“好好好,我肯定會把所有有靈氣的垃圾給你搞來,這總行了吧?”確定東西再也不會被偷走,董飛雲這才渾身放松了下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吳淞大橋下的車廂再度被打開之際,全國幾十個省裡頭,名為董雲翼的人將名字修改成了董飛雲。而董飛雲的名字則修改成董雲翼。
車廂中的三具屍體被打撈起來,有一警員匆匆看了之後很快離去。
遠在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一個男人憤怒的將手機摔掉,將他身後正在用膚如凝脂青蔥一般的手給他按摩肩部的女人一大跳。
“老板,你這是怎麽了?”
女人發嗲的聲音讓人聽了耳朵都有些酥麻。她緩緩從黑暗中走出,脖頸間一朵五瓣粉色梅花印入眼簾,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旗袍,旗袍開叉到腹部,一整條嫩白的大腿在移動間展露無遺,
仿佛間,還能看到隱約的黝黑還有那肉色的絲帶,旗袍之上那一張妖媚描眉畫風,眉間還點著彼岸花的花鈿,一雙丹鳳眼眼角上揚,唇珠嫣紅,一眼看去,仿若是從畫卷中走出來的美人。 男人一把將女人攬住,女人就勢坐在了男人的腿上,任由男人一雙不安分的手從開叉處深入,膩著聲音問:“老板,究竟是出了什麽事兒了?看你這著急的?”
“魔都上那兩個廢物居然被人襲擊而亡。”男人一聽,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眼中閃著嗜殺的冷意,“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好,那個董飛雲終於死了。”
“老板,您說的是錢靈靈和徐紫韻吧?靈靈妹妹那麽水靈,我之前還想著將她獻給老板呢,怎麽就這麽巧了呢?”
男人一聽,深吸一口氣,看著女人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懷疑。
“若梅,我記得你上一個任務就是在魔都,你的部下現在要是沒回來的話,做一下掃尾吧。”他試探著問,隨後隻感覺懷中的身子一顫,又聽到女人嗲的讓人渾身癢癢的話。
“哎喲,老板有吩咐,我哪裡敢違背啊?我的那些手下雖然愚笨了點,不比紫韻姐的。不過他們眼下在杭州那邊呢,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們。”看著女人利落起身,一步三搖的出了辦公室,男人的瞳孔猛的收縮。只是想到那個鬼機靈的面孔,他臉上又帶著一絲黯然。
拇指上的黑色鐵戒緩緩旋轉,男人輕歎了一聲:“可惜了啊。”
這一夜,董飛雲輾轉反側。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為只有一個人知曉。而他呢?不過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已經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現在,已經有四個人知道了。他不清楚,左晴晴和洪明俊是不是真的會幫他保守秘密,他更擔心的是,錢靈靈的那個殺手組織會不會已經知曉了自己的所在,要殺自己滅口。
所以,左晴晴去銷案之後帶著最新消息來到垃圾場的時候,果然見到董飛雲正弓著身,手上帶著髒兮兮的手套,烈日下額頭泌出顆顆汗珠。原本看著有些平凡的臉,此刻卻意外帶著一絲精彩。左晴晴上前,輕咳了兩聲,又左右看了看:“那個,傅哥呢?”
昨晚,他們已經約定保守秘密,所以左晴晴此刻有些不自在,見董飛雲沒回答,又走進了一些蹲下身:“喂,你們倆不是朋友嗎?我問傅哥呢?”
董飛雲用力將易拉罐踩扁,收入蛇皮袋中,這才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左晴晴:“我怎麽知道?我們手機不是都被收走了嗎?我也聯系不上他。”
左晴晴想了想,這才點頭:“好吧,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將收好口的垃圾放在一邊,董飛雲拿起另一個垃圾袋,無奈歎息:“左警官,一大早的,你能別這麽無聊嗎?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再不然就幫我一起撿。”
左晴晴直接翻了個白眼,也不矜持了:“我跟你說,你已經死了。”
董飛雲呆愣了一下,這會兒眼睛徹底直了,驚愕的看著左晴晴:“什麽?”
“我是說,你已經死了。還有昨天的兩個女人。”
“不可能。”董飛雲吼了出來,“我,我,我不是在這兒嗎?”
左晴晴嘴角噙著笑:“這不挺簡單的嗎?今天孫隊長回來跟我們說的,昨夜從翻下橋的車廂中找到三具屍體,一具是窒息而亡的,另外兩具是互相殘殺致死的。經檢驗,男的就是你,女的身為未明,估計是雇傭兵之類的。”
看著董飛雲吃驚的張大嘴巴,左晴晴終於得意的拍拍他的肩膀:“現在知道了吧?董飛雲,你總算是安全了,以後,你就是董雲翼了。”
董飛雲張了張嘴巴,想起之前錢靈靈說的那句話,不禁有些感慨起來。
真沒想到,她居然真的為了自己作假。
猛地,董飛雲又抬頭看著左晴晴:“不會,靈靈她真的跟那個女人同歸於盡吧?”
左晴晴一把拍在他腦袋上:“你傻啊,我們都能離開,更別說她們了。我看啊,肯定就是金蟬脫殼,放心好了,我都問過洪大哥了,他說可能性很大,讓我別擔心。”
董飛雲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她們死了。”深呼吸了幾口氣,他將一個袋子拋給左晴晴,“既然來了,幫我賺點錢再走吧,對了,等會兒我還得去商業街那邊,順便和悟性買手機,你要一起嗎?”
左晴晴苦著臉:“我倒是想啊,可是沒錢。我可是月光美少女。”
“所以讓你撿垃圾啊,我送給你。”說到底都是他連累的左晴晴,補償不了她的精神損失,買部手機給她倒是應該的。
“嘿,董飛雲,我突然發現,你原來是個好人啊。”左晴晴頓時恭維上了。
悟性差不多十二點多才來的,董飛雲和左晴晴都在樹蔭下快等一個小時了,不過一見到他,董飛雲眼睛微眯。
今天的悟性和昨天的他對比起來,好像不太對勁。
“嘿嘿,董飛雲,你昨天給我喝的什麽水啊?我感覺我功力又有提高了。”悟性摸著腦袋,一陣得意,旋即又有些惘然,“哎,師父要是知道的話,不知該會有多高興呢。”
左晴晴懷疑的目光頓時盯著董飛雲。
董飛雲一陣惡寒。天知道,昨天他坦白的只是身世和經歷,四方鼎的空間他一丁點兒都沒透露。
“那個,悟性啊,我們約好了去買手機,趕緊走吧。”他連忙轉移話題。
胖子金飾店,小魚一早就見到老板金胖子哼著小曲兒,悠哉的坐在櫃台後,一邊擦著自己的名牌手表一邊不住的往外看。
“老板,你看啥呢?這麽起勁?”
等吃完飯,小魚終於忍不住和他嘮嗑了:“老板,是不是我們要發財了?您這麽高興?要真是,你給我提工資唄。”
“去去去。”金胖子翻了個白眼,“一個月五千的工資你去打聽打聽,這商業街上就你工資最高,而且啥事都不勇乾,還不滿足。你呀……”話說到這裡,金胖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嘿嘿,要是真的做成大生意,獎金大大的有啊。”
正說著呢,就見門口一陣陰影,然後是董飛雲洪亮的聲音:“金老板,這話豪氣雲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