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裡糊塗的被左晴晴拉到垃圾場門口,董飛雲這才想起來,忙喊了一聲:“停。”
左晴晴插著腰看他:“怎麽了?是不是不願意啊?不願意你直說啊。都來了你才反悔,董雲翼……”話說到一半,左晴晴看到悟性將食指放在嘴邊,頓時噤聲了。
“左警官,我們是真的很想幫忙的,你說這接二連三的垃圾場出事,我們都得去喝西北風了。雲翼的意思是,我們去那邊看看,我們總得心裡有點底吧?”悟性手指的是門邊之前董飛雲放垃圾的地方。
偌大的垃圾場如今已經拉起了三圈的警戒線,因為案件十分惡劣,現在都被警員看著,以便這些刑警隨時回來調查。董飛雲看著樹底下自己放三袋垃圾的地方,草坪上已經被畫了一圈白,那是放旅行袋的地方。垃圾場的圍牆兩米多高,上頭還插著玻璃殘片,而且放滿肉塊的旅行袋估計得五六十斤,這麽重從那邊扔過來的話……
他點點頭:“看這樣子,難怪你們的孫隊長會懷疑我了。”
左晴晴點頭,無奈開口:“旅行袋法醫已經加班處理了,之前的兩袋DNA已經檢測了,目前沒有匹配的人。而且之前你說的出現在這邊的一群人,孫景堂已經去調查了,沒問題。所以這案子才會這麽難。既然你們想知道……”她左右看了看,拉著兩人躲在邊上,“我告訴你們把,這三次袋子都是憑空出現的,警局裡頭已經有人猜測是不是鬼神什麽的。當然,我是不信的。”她拍拍胸脯。
悟性點頭:“鬼神也是講道理的,沒這麽屠戮人的。”
“那你們看出他的拋屍手法了嗎?”
左晴晴搖頭,歎了一口氣:“一個在大門邊,一個在垃圾堆裡頭,一個在垃圾堆邊上,誰知道這人存的什麽心思啊?哎,算了,我們還是執行命令吧,傅哥,我們開始直播吧,早上不是有很多粉絲喜歡我的嗎?”
提起直播,左晴晴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董飛雲仔細想了想,估計是警花這個人設在直播中很少出現吧。看著悟性聽話的打開直播,朝他深意的看了一眼,帶著左晴晴提著蛇皮袋朝垃圾堆走去,董飛雲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走到樹底下,一個警員正靠在牆壁上,見到他大喝了一聲:“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別破壞了現場?”
“警察同志,我,我是來幫忙的,是左警官的朋友,我就是想仔細看看,究竟這凶手是怎麽做到的。您忙,沒事沒事,我不會破壞的。”
“不行,你不能進來。”那警員板著臉,面色嚴肅。
糾結了一陣子,好話都說盡了。董飛雲覺得這張好人臉還真不頂用。隻得在警戒線外觀察了起來。
說起這垃圾場,為了市容也是經過設計的,除了兩米多高厚實的圍牆之外,裡頭還有一小片草坪,草坪上種植著三三兩兩的樹。董飛雲想著這應該是為了避免垃圾場的臭味影響太大,只是這靠大門的草坪基本都被踩踏的差不多了,都露出下面的黃土了,還很硬實,也辨別不出來是不是有腳印。早上他的三袋垃圾就是放在這樹底下靠牆的位置,這個位置有樹蔭,垃圾不會被曬熱,至少中午他拉著去賣的時候,扛在肩膀上不會被灼熱。
之前他是一直都沒看到人,但是左晴晴都說了,這袋子是憑空出現的。這樣的話,如果他不在這邊,又或者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很可能在他剛將垃圾袋放下的時候,將旅行袋送過來。
所以,那人肯定是知道這裡面情況的。
想到這裡,董飛雲很快瞅著一邊的大門,光禿禿的,想要藏人不容易。抬頭看,從他的這個角度看去,除了一個電線杆之外,只有不遠處的八層樓高的房屋。
所以這旅行袋究竟是怎麽來的?
“怎麽,神探大人,有什麽發現沒?”
見董飛雲走過來,左晴晴取笑的開口:“我都跟你說了,沒什麽線索的。要是有的話,我們還用這麽老土的手法嗎?”
其實左晴晴也知道,說什麽守株待兔,其實就是什麽辦法都沒有,隻得待在拋屍現場。
悟性的直播還在繼續,經過了早上的磨合,此刻的他已經能駕馭了,董飛雲剛蹲下,就聽他疑惑出聲:“你們要聽什麽?喊麥?我不會。”他疑惑的抬頭看左晴晴和董飛雲。
“自己琢磨著去。”董飛雲現在滿腦子都是設想著各種可能。只是每一種都被自己給排除了。總不能那人也跟自己一樣,有一個空間。能夠隨時將東西放進去拿出來,掩人耳目吧?
說出來他都不信,四方鼎什麽時候這麽廉價了?值一億呢。
“還在想呢?”見董飛雲眉頭深鎖,左晴晴也認真起來,“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殺害秦家兩口子的人入手,遺憾的是,我們都沒逮住他。出租屋那邊也沒裝監控,我們都沒法判斷究竟誰有嫌疑。孫隊現在做的就是排查。”
“這得什麽時候有結果啊?要是持續半個月,我們得在這邊演半個月的戲?”
左晴晴瞪了他一眼:“什麽演戲啊?你難道沒覺得我們其實還算挺合拍的嗎?你撿破爛,我們直播。”
董飛雲哼哼。
“左警官,你好像不務正業啊。”他轉過身,突然怔住,皺了皺眉,一把拉過正在認真聽什麽是喊麥的悟性,指著不遠處的電線杆:“你視力比較好,看看上面是不是有廢棄的電線?或者是……”他突然轉了一圈,興奮的拉著左晴晴,“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怎麽拋屍的了。”
左晴晴不明所以,董飛雲指著頭頂的高壓電線:“看到了嗎?電線,你說,專門檢測或者修理的電工要是在上頭作業,是不是不會有人懷疑?而且將東西從上頭扔下,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悟性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不引起注意,肯定要有繩子緩緩往下放,不然掉下來的聲響就能引起別人注意。”
“如果是電工的話,他們一般有製服,就是背著旅行袋或者爬上電線杆,都不會有人懷疑,是吧?”左晴晴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行,我得將這個消息跟那個孫子說一下。哼,之前還說我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我看他怎麽說。”
我和悟性見著她遠去的身影,無奈的搖頭。
我得意的炫耀:“看到了吧?不是靈靈。我說你以後能不能對人家小姑娘好一點啊?我都說過我已經檢查過了,你怎麽還不相信呢?”
悟性板著臉:“她本來就是有問題。”
“好好好。”董飛雲舉手投降,“你懷疑就懷疑吧,別動手動腳就行。算了,這案子只要抓到那個拋屍的人,估計差不多了,我們繼續撿吧。 ”
悟性讓開了一個位置:“你來吧,我直播呢。”他張開五指,“我粉絲說我這麽好看的手,手玩年,撿破爛可惜了。”
董飛雲憋了一口老血悶在心口,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狠狠瞪了一眼悟性這才無奈俯身將蛇皮袋撿了起來。
就在他俯身的一瞬間,悟性突然朝垃圾場門口看了一眼,眼中又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左晴晴這次匯報很是順利,回來的時候嘴巴都快咧到耳後了:“局長說讓我們守在這裡,孫隊已經去查監控和電力部門的員工了,相信很快就有答案的。”
董飛雲提醒她一句:“別太張揚了,想想秦明。”
就是因為看到了,害怕沒說出來所以被殺害了。所以要是對方知道是我們猜出來,估計得盯上我們了。
能夠迅速解決一對常年勞力的夫妻,董飛雲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就在這時,悟性直接站了起來,跟董飛雲說了一句:“我出去買瓶水。”不待兩人回答,直接朝下面走去。
愣了好久,董飛雲指著他剛才坐的地方:“這不是有水嗎?這小子發什麽瘋?”
左晴晴也疑惑的撓撓頭:“難道是他忘記沒喝完?”
垃圾場外,悟性迅速通過馬路,將一個灰色的人影抓在手裡,低聲:“還跑?”
那人一頭及腰的黑發,帶著一頂黑帽,不過悟性胸口高,仿佛是被定住一般,許久才緩緩轉身。
“師兄……”
悟性眼睛猛地一縮,疑惑的喊出聲:“悟人,怎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