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多聊了一會兒,大家知道了三人現在的情況,見他們並無大礙,也稍微安下了心。雖然心情依舊急迫,眾人也知道,此事是急不來的。
沉東來被任命為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被要求一天24小時都待在基地內,小組成員則是大家舉手表決的。出人意料的是,在場的大部分龍組組員都自願加入這個特別行動小組。開玩笑?這種穿越大案還是頭一次遇到的說~錯過了指不定就沒下一次了。那些沒被選入的,一臉羨慕的看著那些成功入選者。沉東來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後輩,滿意的點點頭。小組的宗旨就是:為宋白等三人盡可能提供一切幫助,守護好大後方,為他們保駕護航。
韓影見事情有了著落,便離開了SH基地,獨自一人北上,驅身前往京城。臨走前,他嚴肅的對眾人道:“這件事,就像所有龍組的任務一樣,誰都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違者軍法處置!”
就算他不說,眾人也不會傻傻的去到處亂說。雖然這次事件,嗯,讓他們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一個個長舌婦靈魂附體,好在眾人畢竟身為龍組成員,基本的規矩還是有的。
。。。。。。。。。。。。。。。。。
溫江縣,迎來了三位奇裝異服的外地人。
當幾人行走在溫江縣的街道上時,這個消息不脛而走,一下就被傳開了。
有人說他們來自遙遠的西北邊塞;有人說他們來自西域;有人說他們不是大宋人、來自一個很小的國家;還有的人傳道,昨天夜裡,正在庭院中浣衣,忽然見天上傳來三道金光,轉瞬即逝,朝東面的樹林中飛去。而今,在縣內發現三位奇人,這兩者必定有什麽關聯。。。反正就是,各家都有各家的說法,一時也難以得到一個準確的說法。
然而這一切,杜乾等人並不知情。
此時已經是日暮時分,街道上已沒了早集的熱鬧,但還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零零散散傳來幾陣吆喝聲,卻是那叫賣糖葫蘆和豆汁的小販。街沿上鱗次櫛比的開著一些店鋪,店鋪內或是布衣、或是書生,或是老翁,或是閑汗,各自挑選著心儀的物品,倒是也不失喧鬧。
杜乾正和洛雨瓏並排走在縣城內,兩人中間間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也不知聊到了什麽,杜大少哈哈大笑起來,弄得一旁的美人時不時也捂著嘴嬌羞不已,香肩輕顫,嗔怪的怒視著眼前的男子。
兩人身後是劉夢怡挽著秦蘭,最後面,是宋白默默地跟著。
秦蘭時不時抬眼看向四周,隨後又面露尷尬的低下來腦袋。她實在受不了人們驚訝且疑惑的目光。驚訝的是兩位女子光天化日就這麽手挽手走在街上,疑惑的是這三位外來人竟和洛家母女如此熟悉。
劉夢怡倒是沒覺得什麽,隻是雙眼狠狠地看著面前二人,確切來說是恨恨地看著前方的杜乾。
繼續走了片刻,幾人來到了一個酒館面前。酒館不大,上下兩層,門前放置著鮮花,酒館內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一眼望去便知並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幾人抬腳向店內走去。
這時,從酒館內小跑出一位青帽黃杉的小二,手裡拿著一塊抹布,一臉堆笑對眾人問道,
“客觀,您們打尖還是住店啊?”
杜乾笑道:“我們是來吃飯的。有什麽好酒好菜,通通上上來!”
“好咧客觀!小店可是方圓幾裡,味道最好的酒館了!絕對包您們滿意!”
杜乾點點頭,
隨後問道: “這附近可有什麽當鋪沒?我等並不是這大宋人士,還需去這當鋪換些銅錢,以備使用。”
這話說出來,倒也沒有令店小二疑惑。若是其他人說起,他必定會認為這人是來吃白食的,夥起廚房夥計,將他掃地出門。但面前幾人,分明就是那傳的沸沸揚揚的外來人士。方才早些時間,便有客人與同伴聊起,自己也是順耳聽來了。於是笑著對眾人說道:
“客觀您出門往左,行兩百步便是。”
“好。那我和宋白去換銅錢,你們在這兒等我們。”
又對劉夢怡道:“你把你脖子上項鏈給我,我拿去兌了!是純金的嗎?”
這可把劉夢怡氣壞了,見杜乾商量都沒與自己商量,就自作主張的想去兌換自己的項鏈,怒道,
“憑什麽!這可是我十八歲過生,我爸給我的禮物!”
杜乾也不管因為劉夢怡隨手就暴露出了自己的年紀,而旁人驚詫的目光。畢竟這對於現代人來說,實在是平常事,
“憑什麽?!大姐,我和宋白都捐獻了自己壓箱底的東西好嗎?你別瞪著我,我這個耳釘很貴的好嗎?2000大洋買的!”
“這個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個是我爸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
“什麽就最後了,烏鴉嘴,不是還會回去嗎?”
“不管!說什麽也不行!”
杜乾氣急,按下怒意,又是說道,
“惡婦,我們講道理對不對,我們現在啥都沒有,怎麽過日子啊?是你說的要團結,對吧。那現在我們需要錢,眾人在那頭絞盡腦汁想幫我們,我們是不是都該做一點犧牲?大不了,以後賺了錢,我給你贖回來就是了。”
“但是。。。”
“沒有但是啦,速度速度。”
“你發誓你會贖回來。”
“哎,是啊,我發誓!我杜某人發誓,它一定會回來的。”
就這樣,劉夢怡在杜乾的威逼利誘、苦口婆心的“勸導”之下,將項鏈取了下來,依依不舍的交到了杜乾手中。
杜乾項鏈到手,嘿嘿直笑,轉頭對著洛雨瓏說道,
“雨瓏啊,她就是小心眼,不懂事,我怕你會被她教壞了!你可千萬莫學她。”接著大手一揮道,“好了,宋白我們走!”
洛雨瓏訕訕一笑,沒有回答,一雙明媚的杏眼望向身旁楚楚可憐的劉夢怡,仿佛在思索著什麽。
劉夢怡見杜乾不僅拿走了自己的項鏈,還對著洛雨瓏出言諷刺自己!一時萬千委屈瞬間襲來,轉頭便趴在一張桌子上,用手臂支撐著腦袋,抽泣了起來。這孤苦伶仃的樣子,讓人好不心疼。
秦蘭歎了口氣,趕忙上前拍著劉夢怡的後背安慰她。
店小二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洛雨瓏,心裡頓時一驚,這完美的身材和絕美的容顏,自己真的是頭一回得見!在心中感慨了片刻,也不敢說什麽,轉頭向廚房走去。
話說這杜乾和宋白前腳剛買出門還沒過多久,酒館內就走進來了幾位彪形大漢,面容可憎,其醜無比。為首的一人右手持一把長刀,穿著破了幾個洞的麻布,臉上長著許許多多的黑痣。
“小二!拿酒來!”
店小二看著這幾人來,就知道會壞事。隨後趕忙迎上去,戰戰兢兢的道,
“牛二哥,這個。。。我們店老大說過了,您可以來小店。但要用食的話,需先交納之前所欠的銅錢,這。。。”
“什麽銅錢不銅錢的!說的這些讓我不愉快的話。你呀,快快把飯菜和酒端上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對吧,兄弟們?哈哈!”
“牛二哥說的對!還不快去!”
這店小二也是無奈,附近的人們都知道,這牛二可是本縣少有的惡霸,可謂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天天到處吃白食,商戶都對他們咬牙切齒。說報官吧,這吃白食,官府最多不多也就是逼迫他們還錢,若是還不上,也就是幾大板拍下去。這自己的氣消了,他們的氣可是起來了。那萬一報復起來,可是更加惱人的。還聽說上月還將鄰村王家的小女給玷汙了,也不知是真是假。畢竟這古代女子未婚就遭此橫禍,傳出去也實在難聽。即便發生了,也不敢多語吧。
想到這,店小二歎息道,
“牛二哥,你們稍等片刻,我速速就來。”
“快去快去!”
他們一夥人坐在了離了洛雨瓏她們不遠的地方。
“牛二哥,您之前太威風了!那李鐵說什麽都不願給您上繳銅錢,結果被您雙眼一瞪,就嚇了回去哈哈。”牛二身旁一人諂媚道。
牛二一聽,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的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刀都還未抽出,他就坐到了地上。一副繞我一命的慫樣。最後還不是,乖乖給錢!所以說,跟著我牛二混,吃香喝辣,應有盡有!”
“哈哈那是,那是。”幾人奉承道。
幾人在一旁嬉笑怒罵,搞得店內烏煙瘴氣,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直搖腦袋,卻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時,店小二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右手執著一壺溫酒,左手捧著一盤菜,朝洛雨瓏她們走去。
牛二對面一個眼尖的家夥看到了店小二,立刻對著他說道,
“牛二哥,菜來了!哈哈還是您厲害,這小二看被您嚇得,上菜上的這麽快。”
他生平最喜歡這些阿諛奉承之詞,自己從小就沒有讀書的料。雖胸無點墨,可還是有這麽多兄弟捧他。誰說隻有讀書才能成才?
他卻沒想明白,這隻是個小縣城,甚至可以說是小村莊。這要是在揚州或是東京汴梁,這麽一副做派,隻怕是早就死了上萬次了。
牛二笑著轉頭對著店小二道,
“小二,你倒還識趣,快些把酒菜拿來放這裡吧。”
說著,指了指面前的桌子。
店小二一愣,隨即趕緊惶惶道,
“牛。。。牛二哥,這酒菜是另外一桌的。您們的酒菜還。。。還在小廚裡準備,實在是抱歉。”
這還了得?!兄弟們才捧了自己,這轉眼就被敷了面子!
牛二聽到後,刷的一聲站了起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隨後看著酒館內的眾人,怒不可遏道,
“我倒想看看,是哪一桌敢和我搶東西。不要命了?”
這時,一聲清冷、嬌豔,並帶著幾分怒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光天化日的,還有沒有王法了?!既然是我們先來,那這酒菜肯定是我們先用。店小二,你莫要怕他,隻管將酒菜端過來。”
這聲音的主人是洛雨瓏。她其實之前就對牛二等人心存不滿,隻不過對方也並未招惹自己,也便就忍了過去。但這牛二現在不僅與我等人搶奪酒菜,末尾了還帶上詛咒。於是洛雨瓏怒急攻心,張口就向牛二等人罵去。
劉夢怡聽到了洛雨瓏的嬌吼後, 也猛然將頭抬了起來。
這可是把秦蘭和店小二嚇得不輕,一個人趕忙拉向自己的女兒,一個是在一旁不停的道歉。
而此刻的牛二,卻是什麽也聽不見了。
牛二目瞪口呆的看著洛雨瓏,口水都滴了出來,仿佛靈魂出竅一般。
他突然覺得,那個鄰村的什麽王家小妞,算什麽貨色啊?眼前這位,雙腿修長有力,身材完美無瑕,關鍵是那個臉蛋。。。天哪!我牛二何德何能,今日居然能在這見得如此佳人,看來老天帶我不薄啊。忽的他就是像六魂七魄重回了本體一般,猛然甩了甩腦袋,伸手緩緩推開擋在身前的店小二,然後卻是滿臉傻笑,搓著雙手,佝僂的向洛雨瓏走去。
盛怒之下的洛雨瓏,臉上帶著紅暈,蛾眉倒蹙,酥*微顫。
看的牛二是一陣胡思亂想。就在這時,他入眼又是一位女子。
只見那位女子面帶淚痕,楚楚可憐,蓬松的劉海漂浮在額前,可愛至極!
牛二頓時腿肚子一軟,險些是沒站穩摔在地上。
這一幕看的洛雨瓏和劉夢怡一陣惡寒,險些將中午的飯菜給吐了出來。
“呵呵,兩位佳人,在下牛二,是本縣的第一號才子!還未請教?”
“滾開!”
洛雨瓏又是直接罵了過去。
“呵呵,我並沒有惡意,隻是想和兩位做個知己,你們看這樣可好?哈哈”
牛二說著說著,居然伸手朝洛雨瓏的玉臂抓去!
就在這時,一道冷若冰霜,幽暗深邃的怒吼傳了過來。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