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擺著一張方桌,方桌正中央立著一支白蠟,白蠟四周放著幾盤菜。眾人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
“你這個太厲害了吧,宋白,真的會做飯啊?”杜乾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道。“哈哈,好吃!”
“切,連個菜都不會做。”劉夢怡憤憤道。
“你今天是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嗎?說話帶火藥?”杜乾瞥了眼劉夢怡道。
“呵呵,某些人很可以啊,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我就不揭穿了。不然對大家都不好。”
洛雨瓏聽到後,臉頓時一紅,低頭看著自己的碗,狠狠地刨了幾口飯。秦蘭不解的看了看他們幾人。
“呵呵,搞得你會做一樣。”
“我會啊,我會做很多菜,不信你打電話問我爸媽。”
“好好好,你厲害。”杜乾無奈的說道,“不鬧了,我們定個日子吧,好久出發去CD?”
宋白想了一會兒道:“嗯,今天就可以走。”
杜乾一嚇,隨即就道,
“你剛才想了那麽久,就想出個這個東西嗎?”
“對啊,因為我實在想不到什麽理由今天不走,反正都這麽近,幾步路就到了。”
“。。。”杜乾語塞,有些人說話,你實在不知道怎麽接,“小白啊,我是這麽想的。今天呢,天色已經晚了,我們稍事休整,明日出發怎麽樣?”
“我都可以啊,那就明天吧。還有,不要叫我小白。”宋白道。
哎,這一個個的都讓我很打腦殼,杜乾心裡想道。
“啪!”
就在這時,洛雨瓏手一軟,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洛雨瓏唰的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小屋內走去,
“我吃好了娘親,你們吃吧。”說著,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臥房。
眾人互相對望著,總覺得今天的洛雨瓏有些怪異。秦蘭看著女兒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因為洛雨瓏突然離席,眾人仿佛都被氣氛所感染,也有可能是大家知道,明日就是離別之日,於是都沒了興致,早早的吃完飯就睡下了。
。。。。。。。。。。。。。
三更天,BJ時間晚上12點。
也已經很深了,整個縣子的人都進入了睡夢中,隻是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犬吠。
此時,洛家堂屋內,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臥房中走了出來,邁著纖纖的細步,步履輕捷,向對面的臥房姍姍而去。
腳步在臥房門口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麽。遲疑了片刻,腳步的主人輕輕敲響了房門。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仿佛並不是想打擾裡面的人休息一樣。過了半晌,敲門聲再次響起,
“篤篤篤”
“是誰?”
隻聽房內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杜。。。大哥,是我,雨。。。雨瓏”門外的人輕輕說道,帶著些許嬌羞,而更多的則是驚喜。
“雨瓏啊,什麽事啊?”房內的男子疑惑道。
“杜大哥,你能出來說話嗎?雨瓏,想。。。想和你說說話。”女子柔柔的道。
“好咧,馬上出來。”男子說完沒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
月光透過堂屋內的大門,將兩人照亮,朦朧而皎潔。
男人微笑的看著眼前柔弱的女子,輕聲問道,
“雨瓏,
這麽晚了,想找我說什麽?” 女子聽到男人的問話後,忽然手足無措起來。她之前有那麽多,那麽多話想對男人說,此刻卻是不知該怎麽說起。
怎麽辦?我該說些什麽?我多麽想和他一起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該怎麽對他說?
女人沒有和平時的鎮定,她越想越是慌張,越慌張越是忘了從何說起。
這時,男人突然踏上前了一步,雙手緩緩的拉起了女人如蔥般的素手。
洛雨瓏渾身一震,並沒有將手抽出,而是任意讓杜乾捧著,雙眼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我。。。”
“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杜乾點點頭柔聲道,“我們出去聊。”
兩人來到小院中,坐在了木凳上,看著遠方。
此時已經是深秋,天氣漸寒,尤其是這夜晚。涼風陣陣襲來,吹在兩人身上,洛雨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杜乾眉毛一皺,隨即將他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蓋在了洛雨瓏的酥背上。
洛雨瓏頓時覺得一暖,她知道,那是杜大哥的溫度。她摸著身上的衣服,對杜乾道,
“杜大哥,這衣服叫什麽名字?”
“它叫風衣。”
“風衣?”
“對,我們那個時代的一種衣服。”
“哦。那杜大哥真的是神仙嗎?”
“呵呵,我如果是神仙就好了,帶著雨瓏羽化登仙,過那逍遙自在的日子。”
洛雨瓏俏臉微紅,接著道,
“那杜大哥能不走嗎?”
杜乾一震,緩緩看向洛雨瓏,沉聲道,
“不行,我必須走。”
洛雨瓏一聽,頓時雙眼充滿了哀傷,眼淚瞬間就止不住的滴了下來。洛雨瓏也是自私的,她以為,杜大哥會因為她而留下來,一切都隻是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家中好不容易來了外人,增加了幾絲生氣。其實她並不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不是這個。
這時,洛雨瓏感覺到了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幫自己擦拭著淚水。隻聽耳旁想起了那熟悉,雄厚的聲音,
“我要走,但是,我把雨瓏一起帶走。”
洛雨瓏一臉震驚的看向杜乾,隻聽他接著道,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不忠不肖之人,是斷不配留在這人世間的。”
“可。。。”
“你聽我說完。這孝又分忠孝和愚孝,何為忠孝?忠於君國,孝於父母,此乃忠孝。何謂愚孝?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令子亡,子不得不亡,此乃愚孝。忠孝和愚孝的關鍵是什麽,你知道嗎?”
洛雨瓏搖了搖腦袋。
杜乾笑著解釋道,
“走心。”
“走心?”
“對,那些禮數對你們來說確實重要,但是真正重要的,是心裡面也是這麽想的。你失去了父親,你的悲痛我非常能夠理解。我的父母在我很小就離我而去,那時我甚至還不能記事,但是我卻一直會去想他們。孝可以是行為,也可以是你心中所想。行為固然重要,但是心中的感情、那份孝義,才是最珍貴的。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洛雨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仿佛還是有些不明白,畢竟這對於她說,太震撼,太激進了。
杜乾覺得必須要趁熱打鐵,趕快接著道,
“還有,這溫江離CD府並不遠,如果你想家了,或者想念你的父親了,我可以單獨陪你回來,小住一兩晚對吧~”
洛雨瓏並不明白杜乾猥瑣的想法,又是點了點小腦袋。突然,像是有所感悟一般,激動地對杜乾道,
“杜大哥,我懂了!我明日就說服娘親,我們一起去CD府!”
這倒是讓杜乾納悶了,這麽快就同意了?
“你真懂了?”
“嗯!我真懂了。如果忠孝是好的,但是人們不走心,那就會變成愚孝。反而,如果是愚孝,那走心了,反而就是忠孝了。是這個意思吧?”
額。。。貌似不全對也小妹妹。
不過杜乾可不會傻傻的再去爭辯,但也不能誤人子弟,於是旁敲側擊的道,
“你說的很對!但是,當然忠孝加走心是最好的。”
杜乾抹了抹臉上的汗水。
天哪,都搞出汗了,這麽冷的天。。。
“謝謝你杜大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洛雨瓏嗤嗤的笑了出來。
“哈哈,既然今晚我們談的這麽開心,那我再為你作一首詩吧,如何~”杜乾哈哈大笑道。
“好啊好啊!”洛雨瓏拍了拍小手道。
杜乾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緩緩道,
“窗前明月光,”
看看地面,“疑是地上霜。”
又看看天空,“舉頭望明月,”
看向了洛雨瓏,深呼一口氣,“低頭雨瓏香!”
“啊~哈哈哈哈,怎麽樣啊小雨瓏,我這首濕,還不錯吧?”
咦?完蛋!這好像是李白寫的?李白哪個朝代的?不會是唐朝的吧?好像就是!完了完了,裝*失敗!
杜乾吟完詩,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常識性的錯誤,瞬間爆炸。在心裡一頓嗚呼哀哉。
哎,劉夢怡說的對,我確實該惡補一下知識了。
可誰曾料到,那洛雨瓏聽完,卻是高興的不停拍著小手,直呼杜大哥厲害。
這都行?不是吧?這一首詩,我念出來都覺得丟人。
難道這首詩,這個年代並不流行?或者,因為此處太偏遠了,還沒有傳過來?
“雨瓏,你知道李白嗎?”
“李白?杜大哥你是想說宋白嗎?”
“。。。”杜乾很鬱悶,“不,我沒說小白,我說的是唐朝的一個詩人,李白,你可否聽過?”
就在這時,宋白的聲音從房內飄了出來,
“不許叫我小白,第二次了。。。”
杜乾瞬間崩潰,搞了半天,你娃娃一直在偷聽!
其實也不怪宋白,畢竟他作為龍組特工,耳力很好,他們兩個就在臥房外,這想不聽見都難。其次就是,宋白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在醞釀些什麽。。。
洛雨瓏聽到了宋白的聲音,就像受了驚的兔子一般,一躍而起,滿臉羞澀的跑回了自己的臥房。
“杜大哥好生休息~雨瓏先去睡了。”
隨即消失在了門框內。
“還有,走點心,下次搜個好點的詩,別犯這種低級錯誤。李白可是三國的,在宋朝之前。”宋白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我靠,你比我還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