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明身上中了七八劍。
雖然這聽起來很是嚇人,不過也都只是些皮外傷而已。
有幾劍就蹭破了點皮,只要周文遠不引爆那劍氣靈力,就什麽事情都沒有。
更何況他還是一名大夫,這點小傷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麽。
只不過因為一直沒有管那些傷口,所以流了不少血。
這會兒宋長明的衣服上紅了好幾大片,看上去頗為瘮人,以至於陳文嵐會有此一問。
宋長明看了陳文嵐一眼,又轉頭看了鄭夫人跟那位神秘男子一眼。
那兩個人還在那裡對峙著,似乎都拿對方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他回過頭微微歎了口氣,說道:“這可是一個挺複雜的故事,你確定你要聽?”
陳文嵐也轉過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額,那個男的是誰?”
他詫異地看向了宋長明。
那個神秘男子解除易容術的時候,他早就神志不清了,所以壓根就不認識。
宋長明搖了搖頭,看著那個男子說道:“我也不知道,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家夥。”
“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陳文嵐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心裡倒是清楚的很。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鄭夫人手段陰險無比,而他又暫時失去了力量,恐怕如果不是這男子的話,他們早就已經歇菜了。
陳文嵐看著那互相對峙的兩個人,想了一會兒。
“算了,現在的我估計也幫不了什麽忙,還是講講這裡的事情吧。”
系統依舊沒有恢復,如果就這麽上去沒準反而是幫了倒忙,倒不如先了解了解情況。
宋長明聳了聳肩,把陳文嵐拉到了一個鄭夫人看不到的角落裡,低聲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括怎麽救的他,還有周文遠控的事情。
說罷之後,陳文嵐表情驚愕地瞄了一眼那個男子。
這坤島上,居然出現了這麽一位人物。
那個結界,就算讓他來突破,恐怕也沒有幾分把握,而那個男子,居然就直接穿了過去。
還有,鄭夫人所說的秦家的人?
這個神秘的秦家,還有另外一個神秘的人,秦思思。
如果說她也是秦家的人,那麽難不成自己在那湖底所發現的,正是秦家先祖所建立的某個遺跡?
要真是這樣的話,這遺跡的秘密,可就真的快要揭開了。
正想著,陳文嵐眼尖,一眼看到了更加了不得的東西。
在那個男子的脖子上,帶著一條紅繩。
而在那紅繩之上,正好掛著一塊黃玉碎片。
系統空間無法使用,陳文嵐儲存在系統空間內的所有東西,這會兒也拿不出來。
所以一時間也沒辦法確定,這塊黃玉碎片究竟是哪一塊。
如今這碎片,在他手裡有兩塊。
剩下的神地之王手裡一塊,漁村那小男孩手裡一塊。
這神秘男子身上所帶著的,會是哪一塊?
那小男孩曾經可是答應過他,只要他拿了三城會武的冠軍,就會把黃玉碎片給他。
在此之前,恐怕他不會把碎片輕易的交給別人。
那麽,難不成說這神秘男子身上的碎片,是從神地之王那裡拿來的?
神地之王何許人也?會把這麽寶貝的碎片輕易地交給別人?
陳文嵐是越想越不對勁。
在坤島上這麽多日子以來,他隻覺得整個人都變得神經質了。
還是丁鎮海那句話說的對,不要輕易地相信任何人。
在坤島上,這句話果然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那男子究竟可信不可信,這是個挺讓人頭疼的問題。
也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鄭夫人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她臉上媚意一收,冷冷地盯著那個男子。
“你我二人合作這事究竟是成還是不成?快給我一個準話!我可沒有那麽多閑心跟你在這裡耗著!”
話音未落,周圍已經是一陣騷動。
無數人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朝著這賽場湧了過來。
不過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整個賽場就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那男子皺著眉頭,四下張望了一番。
周圍那些人一個個都雙眼無神,目光呆滯地茫然望著前方。
“切!沒想到,當初沒能阻止你,居然讓你如今造下了這等罪孽。”
那男子看著鄭夫人,目光陰冷無比。
鄭夫人得意地笑了起來,那股媚意再度浮現在臉上。
她柔情似水般看著那年輕男子,說道:“這麽多年以來,小半個聖城的男人都已經被我所控制。”
“怎麽樣?你我二人通力合作,這些家夥從今往後也都會聽命與你。”
“癡心妄想!”
那男子目光一凝,手中戒指上靈光閃耀。
“當日我家長輩沒能阻止你,如今我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會再任由你逍遙法外!”
說罷,那枚戒指上突然一道靈光蕩開,掠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文嵐站在那裡,隻覺得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登時整個人心神清明, 鄭夫人那媚眼如絲,已然是沒有了任何作用。
好厲害的法寶!
陳文嵐不禁暗自心驚。
難怪這家夥面對鄭夫人那強大的攻勢,居然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感情有這麽一件法寶在手啊。
周圍那些剛剛被鄭夫人所控制的人,也紛紛都清醒了過來,匆忙間四下逃竄。
不過那些被控制已經有些年頭的家夥,只是身子晃了晃,很快就又恢復了那種呆滯狀態。
鄭夫人眉頭微微一皺,死死地盯著他。
“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個小鬼的實力居然也提升了這麽多,當初沒有除掉你,我還真是失算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我也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如今的實力。”
說罷,鄭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伸手一指那男子,低聲命令道:“殺了他!”
隻說了三個字,不過卻在整個賽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原本目光呆滯的家夥,這會兒眼睛裡紛紛倒映出那男子的身影,一個個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地撲了上來。
“即領其命,不死不休。”
宋長明搖著頭歎了口氣,急忙拉著這會兒依舊面色蒼白的陳文嵐,朝著不遠處一個小巷子裡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