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芒流轉,透過那鋼鐵打造的盾牌,直接攻擊盾牌後的薛穆芸。
引雷宗弟子最擅長的便是雷電攻擊,這也就是反抗軍士兵全都身穿藤甲的緣故。
穿戴一般的金屬鎧甲,跟引雷宗的人硬碰硬那就是作死。
幾團電火花炸開,耀眼的光芒讓人看不見薛穆芸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雷彪得意洋洋地看著她,說道:“這麽漂亮的姑娘,沒想到卻沒有什麽腦子,居然敢帶著鐵器跟我交”
話還沒有說完,地面一陣劇烈顫抖,緊接著,雷彪胸口一痛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撞飛出去七八米。
薛穆芸這提盾一頂,直接使得雷彪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雷彪掙扎著站起了,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
薛穆芸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麽不可能?在我們大哥的眼裡,沒有什麽不可能!”
話音未落,人影已動。
一把無鋒重劍朝著雷彪的面門突襲而至。
“重劍無鋒,力破蒼穹。”
無比平淡的聲音自薛穆芸的口中響起,然而那柄看似遲鈍的重劍上,卻隱隱泛起一股力拔山兮之勢。
腳下的的青草被氣浪壓迫,紛紛倒向兩邊,雷彪大驚失色,接連後退了十余步。
不料那一招似緩實急,居然逼得他無處可躲。
雷彪面色駭然,千鈞一發之際,他猛然咬破舌尖,將那口血生生吞了下去。
“怒血雷霆!”
雷彪大吼一聲,面色瞬間如同滴血一般變得通紅。
他原地扎馬步,將丹田之氣強行提起,匯聚到雙拳之上。
一瞬間,他的雙臂青筋暴起,有如虯龍纏繞一般。
雙拳揮出,帶著無盡的雷霆氣勢,硬生生把薛穆芸的劍震落在地。
巨大的衝擊力將薛穆芸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心神激蕩,喉口一甜,一口血吐了出來。
這一招可是雷彪的殺招,連東方敬他們都不知道,所以,薛穆芸壓根就沒有防備。
不過這殺招看樣子對身體靈力消耗極大,雷彪雖然沒有倒地,但這會兒也已經是搖搖欲墜。
他伸手指著薛穆芸,大聲喊道:“來人!殺了她!”
周圍那一群護送著軍師的弟子尚未走遠,聽到雷彪的命令,匆忙分出兩撥人來,一撥過來攙扶雷彪,另一撥人則急急忙忙圍向薛穆芸。
薛穆芸咳嗽了兩聲,掙扎著站了起來,不過她的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懼怕的神情。
看著眼前衝向她的二十多個人,她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冷笑。
小路兩旁草影晃動,幾十道黑影同時竄了出來,很快又落回了另一側的草叢之中。
只是這一瞬間的突襲,雷彪派來的二十多號人,站在小路上的,就只剩下了十個。
其余十幾個人,全部被拖入了草叢之中。
四周一片寂靜,甚至連蟲鳴聲都聽不到,只有那空氣中傳來的淡淡的血腥味,還在宣示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雷彪揉了揉眼睛,他旁邊有好幾個人都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除了被拖走的十幾個人,剩下的那十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幾個膽大的人走上前去,壓低聲音問道:“喂,兄弟,怎麽回事?”
十個人完全沒有回應,就在他們準備接著靠近的時候,那十個人頹然倒地,每個人的咽喉處都有一道傷口。
那幾個人嚇得落荒而逃,而雷彪這會兒才回過神來,大聲喊道:“有伏兵!趕快進村!”
他匆忙回過頭來,正準備往村裡跑,突然看到村裡站著一個人。
陳文嵐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看著狼狽不堪的雷彪一臉壞笑。
雷彪他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然而還不等他們靠近,七隻飛矢從天而降,正好封住了村中的那條路。
雷彪愣了一下,急忙停下了腳步,剛剛如果他要是再跑快一步,這會兒恐怕他就已經被釘在地上了。
他詫異地看著陳文嵐,急道:“陳爺,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們是什麽意思我就是什麽意思嘍。”
陳文嵐一邊笑著說道,一邊舉起酒葫蘆悶了一口。
末了,還不忘讚歎一聲好酒。
雷彪面色一窒,偷瞄了那尖嘴猴腮的軍師一眼,乾笑了兩聲說道:“我們、我們沒有什麽意思啊。”
陳文嵐看著他挑了挑眉毛,說道:“哦?是嗎?”
“那好,方平,這些家夥就交給你了,別讓他們打擾我喝酒。”
說罷之後,他擺了擺手,轉過身去晃晃悠悠便離開了,任憑雷彪在後面怎麽喊,他連理都不理。
那尖嘴猴腮胳膊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山中的反抗軍殘部已經大軍壓境,恐怕不用半個時辰,就能把整個月溪村圍起來。
身後的草叢中黑影憧憧,也不知道究竟埋伏了多少人。
身為軍師,他自然能看明白眼下的形式,回想著陳文嵐的話,他急忙站了起來,大喊了一聲說道:“陳爺!是雷彪這個老家夥說要害你,我可是被逼的。”
這話剛剛出口,陳文嵐就停了下來,不過仍舊背對著他們。
一看到這情況,那尖嘴猴腮心說有戲,更是不遺余力地大喊大叫著,把一切全都推給了雷彪。
雷彪勃然大怒,指著軍師氣急敗壞地喊道:“你這個叛徒,明明是你攛掇我,說是只要殺了陳爺,功勞就全都是我們的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呸!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別拿我跟你相提並論!”
那尖嘴猴腮破口大罵,喊道:“讓你對付陳爺?你能是陳爺的對手?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還會一直窩在引雷宗的外門?連個長老都混不上?”
“我?我沒本事?”雷彪指著軍師的鼻子,吼道:“如果不是老子,你早都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
看著兩個人唇槍舌劍互相攻擊,陳文嵐也不急躁,站在那裡一邊看戲一邊喝著酒,自在無比。
身為整支部隊一把手二把手,原本應該是通力合作,就算有什麽矛盾,那也應該是一些小事。
然而再看兩個人現如今的模樣,簡直就跟見到殺父仇人一般。
這轉變之快,一時間那些弟子一臉懵逼,完全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