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圖微微一怔,隨後搖了搖頭急道:“這我也不知道,聖子們想來來無影去無蹤,沒人知道他們在哪裡。”
“不過平日裡如果有人出現在祭壇附近,他們必定會出現,阻止人們進一步進入,今天這是怎麽了?到了現在也沒有看到他們?”
陳文嵐微微一怔,急道:“你的意思是,自從聖子出現之後,你們就沒有再進入過這祭壇了?”
昆圖漠然點了點頭,自從聖子出現之後,他在引雷宗的地位一落千丈,雖然烈武堂仍是眾堂口之首,不過卻將他進入祭壇的權利變相取消了。
陳文嵐面色微微一沉,接著問道:“那麽聖子出現之後,你們還見過祭壇裡的祭司們嗎?”
旁邊幾位引雷宗的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似有問詢之意,不多會兒,他們一塊轉過頭來,其中一個人說道:“前兩年還偶爾能見到一次,最近這幾年幾乎已經再沒有見過了。”
一聽這話,陳文嵐一把拉過昆圖,迅速衝向了祭壇,一邊跑一邊急道:“糟了,你們那些祭司,恐怕早已經死了,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跟昆堂主回來!”
昆圖最開始一臉霧水,隨後聽陳文嵐那麽一說,不禁瞳孔一震,隨後拔腿就跑,比陳文嵐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祭壇的大門此時緊閉,昆圖站在門前用力推了一番,結果大門紋絲不動。
這裡畢竟是引雷宗聖地,身為引雷宗元老之一,無論什麽情況,也不敢輕易在此放肆。
陳文嵐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後退幾步,交給我來!”
昆圖略微一遲疑,後退了五步,並且轉過頭去。
祭壇之外有無數巨石,陳文嵐走了過去,將指尖上的血滴在了石頭上,將附近所有巨石都滴過一遍之後,他走到祭壇門前,發動了控偶術。
巨大的岩石巨人拔地而起,每走一步,大地都會劇烈顫抖。
陳文嵐盤腿坐在地上,竭盡全力控制著它緩緩走到了那扇門前。
岩石巨人雙臂抬起,一掌瞬間打在了那扇門上,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衝開了大門,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祭壇之中飄了出來。
不等陳文嵐站起了,昆圖已經率先衝了進去,隨後一聲驚呼響起,陳文嵐也急忙追了過去。
只見昆圖站在門內不遠處,緩緩跪倒在地。
陳文嵐心頭一驚,急忙衝了進去,剛剛準備扶起昆圖,突然間卻發現整個祭壇內一片驚悚之相。
祭壇之中有八個水池,池水呈現出一種深綠色,還不停往外冒泡,發出一種極為濃烈的腥臭之味。
幾乎每一座水池裡都有幾具枯骨屍骸,屍骸之上,還殘存著不少碎布片,看上去像是一種粗布袍。
祭壇最中心的石台上,還有一具盤腿坐在那裡的乾屍,即便已經死去不知道多少時日,他的手中依然緊握著一根禪杖。
他身上的衣物除了落了些灰塵之外,並沒有什麽毀壞的痕跡,陳文嵐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只有神啟者才有資格穿戴的祭司長袍。
昆圖在原地愣了許久,這才緩緩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石台,顫顫巍巍地說道:“天祭司外加三十六位祭司,一個不剩,全都在這裡了。”
陳文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哼,果然如此,這些聖子這麽多年以來,恐怕一直都假借天祭司的名義,在向整個引雷宗發號施令吧?”
昆圖沒有說話,只是漠然點了點頭。
陳文嵐有些不明白,無論是引雷宗還是反抗軍,即便是兩方之中最強者的實力,相對於那些聖子而言,恐怕也都不足掛齒。
他們,究竟為什麽要挑撥兩方發生戰事,難道就是為了讓整個震島血流成河嗎?
還有,那些聖子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
昆圖走在天祭司的屍骨面前,緩緩跪了下去,閉上眼睛咬牙切齒一般說道:“天祭司大人!您放心,屬下昆圖,定將此等妖人斬殺殆盡!為您與眾多祭司大人報仇!”
陳文嵐上前兩步,躬身對那位天祭司行了一禮,隨後急忙拍了拍昆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現在恐怕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那些聖子們所謂的儀式恐怕已經開始了,我們必須去阻止他們,你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昆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他表情凝重地看了那位天祭司一眼,隨後緩緩站了起來說道:“聖子的行蹤向來不會告訴我們,不過如果我猜得沒錯, 他們此刻應該正在西部要塞的月溪村,那口聖井,便是此次儀式所在之處!”
聖井?
陳文嵐微微一怔,從一開始在月溪村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口井十分古怪,沒有想到,那裡居然會是聖子們的最終目標!
他搖了搖頭,急道:“昆堂主,看樣子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耽擱了,就此別過,我會通知反抗軍的全體將士,所有人即刻前往月溪村。”
“今後這天雷城,恐怕就要托付給你了。”
昆圖搖了搖頭,說道:“不,我跟你們一塊去,如果能活著回來,我自然會替諸位祭司大人照顧好整個天雷城。”
“如果我死在那裡,那就麻煩你們反抗軍的諸位將領,不要過多為難我們門中弟子以及城中百姓。”
聽他這麽一說,陳文嵐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該死的人很多,但絕對不會是你我。”
昆圖抬起頭看了陳文嵐一眼,只見陳文嵐眼中沒有一絲一毫懼怕之意,這個修為境界比他低許多的人,表現出來的氣魄,卻要遠遠超過他所見過的任何武者。
昆圖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好!知道了!我們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祭壇,到了祭壇之外,面對著數萬計的士兵,陳文嵐與昆圖兩個人一同宣布:“從即日起!引雷宗與反抗軍結為同盟,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黃武明等人剛剛趕來不久,有些不明所以。
陳文嵐深吸了一口氣,把祭壇之中所看到的情況告訴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