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抱怨歸抱怨,雖然眾人都有所不滿,不過並沒有誰敢因此當面質疑曾長宇。
曾長宇對於此事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此事他迫切需要找一個替死鬼出來。
曾經幫助過陳文嵐的曾長雲,也便成了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選。
他裝作皺眉沉思片刻,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曾長雲,說道:“長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無量之前告訴我,在青峰鎮時,你對那陳文嵐是百般器重啊。甚至還為了他,親自出手干擾禦火門的入門測試,可有此事啊?”
曾長雲看著曾長宇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確有此事。”
“其一,當初我覺得此人修為奇特,有天縱奇才之相,故而決定將其拉攏至我禦火門,為我禦火門效力。”
“其二,曾無量在比試時慘敗,如果不是我出手及時的話,恐怕......”
“行了!”
曾長宇大喝一聲,打斷了曾長雲的話,說道:“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只需要回答你究竟有沒有跟那陳文嵐狼狽為奸便是!”
“現在既然你已經承認此事,那就說明我風火城之所以會受到如此重創,都是因為你擅作主張,引狼入室,對此,你可有什麽話說嗎?”
曾長雲看著曾長宇,不禁苦笑一聲,說道:“哼!罷了,早知道如此,當初在青峰鎮演武場,陳文嵐準備一刀宰了曾無量時,我就不該出手阻攔!”
“如果當初我視而不見,也不至於如今落得個如此下場!”
曾長雲這一番話說完之後,整個大廳之中一片竊竊私語之聲。
如果算上青峰鎮那一次,曾長雲這已經連續救了曾無量兩次了,而且第二次,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曾長雲用命去替曾無量擋下了那一劍。
沒有曾長雲這一番舍身相救,曾無量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周圍這些人的竊竊私語聲,使得曾長宇極為惱怒,他知道這些人都在說些什麽,以他的修為,即便那些人的聲音再小,也完全能夠聽得清楚。
身為掌門百余年,他自然知道眼下該怎麽辦,也自然十分清楚,絕對不能讓所有人把質疑都投向自己。
他大喝一聲,看著眾人說道:“都夠了!每個人都下去看好自己的領地,別讓那小子鑽了空子!至於長雲師弟,誤將敵人當做自己人之事,今日必須給我禦火門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不過,本掌門念在長雲師弟出手救下無量,今日就判長雲師弟禁閉三日,好好反省。”
“三日之內,曾長雲不得離開雲府半步,雲府之人也不得離開風火城!”
曾長雲‘哼’了一聲,直接扭頭就走,門口有禦火門弟子正想要攔下他,曾長雲怒目而視,直接將那幾人瞪得不敢亂動半分。
他絲毫沒有理會曾長宇,直接摔門而去。
曾長宇眉頭一皺,怒上心頭,一轉身吼道:“魔羽!魔珍!追上去!曾長雲若是敢離開雲府半步,直接按門規辦事!”
禦火門之中,除了曾長宇達到了伏地魔二階修行之外,修行最強的,也就是他手下這五大護法了。
跟別的長老不同,這五大護法只聽從曾長宇的命令,而壓根不會去考慮其他任何事情。
一得到曾長宇的命令,兩人迅速動身,追著曾長雲的步伐禦空而去。
面對曾長宇此番突然暴怒,周圍一眾長老都是敢怒不敢言,最後應了一聲急匆匆全部退了下去,離開了風火城。
曾長宇‘哼’了一聲,一拍桌子道:“來人!禦火門所有分舵修煉資源削減兩成!用來修複風火城南門廢墟!”
......
曾長雲離開曾長宇的府衙之後,自然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雲府。
去找陳文嵐這個想法,他也曾有過,只不過那只是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畢竟陳文嵐這總算是死裡逃生了一次,如果他現在去找陳文嵐,以他對陳文嵐的認識,陳文嵐十有八九又會大鬧一番,這並非他想看到的結果。
即便是他跟陳文嵐兩個人,也肯定不是曾長宇的對手。
所以魔羽、魔珍二人這一番基本算是白去了,曾長雲順勢還擺宴接待了他們兩個。
曾長雲畢竟是曾家的正統血脈,就算一直受到曾長宇的排擠,不過該給的面子,魔羽、魔珍兩個人可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酒桌上總共就他們三個人,魔羽、魔珍害怕這是曾長雲的計謀,也不敢多喝,只是一直意思意思,跟曾長雲碰個杯。
曾長雲一臉愁容,完全沒有在意他們兩個的狀況,就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沒過多久就喝的醉醺醺。
他看著魔羽、魔珍二人,苦笑著歎息道:“二位,你們也是我們曾家的老功臣了吧?來,我敬你們一杯!”
魔羽、魔珍急忙端起酒杯相敬,一邊還說著:“雲長老過獎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曾長雲點了點頭,說道:“可惜啊,可惜啊,有你們這等人相助,我們禦火門這百年來卻仍然難有什麽大的作為。 ”
“我爹曾經在世的時候,記得他就曾經說過,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帶著禦火門走出離島,在整個域外八島上扎根,成為域外最強的宗門,你們可還記得?”
魔羽、魔珍紛紛點頭,說道:“老掌門的遺願,我等定不敢忘記。”
“是啊!你們沒有忘記。”
曾長雲端著酒杯苦笑了一聲,說道:“可是有人忘記了啊!這百年來的平靜生活,已經徹徹底底腐蝕了長宇兄的心,他現在就想著他跟無量怎麽樣享受生活,完全不把我們禦火門的未來放在心上啊!”
一聽這話,魔羽、魔珍兩個人連話都不敢說,他們想打斷曾長雲,可是曾長雲如今這痛苦絕望的表情有完全沒有絲毫做作的感覺,反倒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曾長雲壓根就沒有理會他們,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接著說道:“你們看,就無量那小子現在的模樣,整日裡就知道胡作非為,四處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他這樣子今後怎麽去當好禦火門的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