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泰說這一番話的時候,陳文嵐一直在觀察著那兩隻葫蘆。
那兩隻葫蘆的功效,在陳文嵐眼中看到的,跟周泰所說相差無幾。
他壓根就不知道周泰身邊還有這樣的異寶,原本給周泰火龍丹,除了答謝他最近的鼎力幫助之外,還有一條。
周泰在禦火門之中也算是有一定的資歷,以陳文嵐目前什麽都不了解的情況,他也的確需要周泰這樣一個人的幫助。
反正火龍丹的配方他已經解析出來,就算煉製過程極為艱難,不過只要多加練習,熟練度提升之後,自然也就容易了。
所以,他並沒有覺得贈與周泰一枚火龍丹是一件多麽了不得的事情,結果周泰這麽一做,反倒是讓陳文嵐有些沒緩過勁來。
只不過看著周泰那真摯的眼神,陳文嵐心裡清楚,這事沒辦法拒絕。
在選擇葫蘆的時候,他略微思索了一番。
這兩隻葫蘆,最大的特點就是化水為酒,真要說那恢復靈力與生命值的特性,自然有用,不過對於陳文嵐而言,那用處就大為降低了。
畢竟他掌握著煉金術,身上常備著不少丹藥。
思前想後,他最終還是決定把能夠治療傷勢的陽葫蘆留給周泰,並且順便又交給了他不少恢復丹藥。
陳文嵐伸手接過那一隻陰葫蘆,看著周泰笑道:“好!我們乾!”
周泰鄭重地點了點頭,舉起葫蘆看著陳文嵐說道:“好!好兄弟!”
喝過酒之後,陳文嵐看著周泰壓低聲音問道:“周泰兄,你這幾十年來,在禦火門過得如何?有沒有覺得生活無趣?”
周泰詫異地看了陳文嵐一眼,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他拍了拍陳文嵐的肩膀,說道:“陳兄弟,就這樣吧,再怎麽著日子過得倒也還行,你恐怕剛剛加入禦火門不久,哥我也就不給你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反正以你在煉金術上的能耐,今後在禦火門之中,肯定能夠大有作為,到時候別忘了拉老哥我一把就行。”
陳文嵐笑了笑,說道:“區區禦火門而已,不過就是離島之上最大的宗門而已。”
“周泰兄既然見過能夠周遊天下的大能者,難道甘心就一直窩在這麽一個小地方嗎?”
聽到陳文嵐這麽說,周泰似乎有些詫異。
他上下打量了陳文嵐一番,眼中流露出意思驚疑之色,足足過了半晌,他這才壓低聲音問道:“兄弟,難道你已經看過其它的......”
陳文嵐的臉上流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說道:“坎島雲湖城城主,是我手下的兄弟;艮島出雲城城主,可以說是我的準嶽丈;坤島聖城外加三城,此時也都是我的兄弟在打理;至於震島的天雷城前城主,此時也跟我是兄弟。”
陳文嵐這一番話下來,直接給周泰說懵了。
身為離島上的人,他對於其它七島自然也都有所耳聞,不過也充其量就只是耳聞而已。
至於其它七座島究竟什麽樣子,他一點都不知道,不光是他,甚至就連如今的禦火門掌門曾長宇都不清楚。
只因為一件事,因為這八座島之間有著結界相隔,想要穿過結界,身上必須佩戴著遠古戰王身上的任意一件裝備,否則,就算是有傳送門,也根本無法前去。
當然,如果修為極高,玄天靈以上的修為,自然是能夠橫行了,只不過那種人,至少如今這域外八島還沒有。
陳文嵐這一番話,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他身上有著遠古戰王的裝備。
遠古戰王的裝備,自然就是百戰套裝,只不過如今的陳文嵐,就只有四件而已。
而遠古戰王套裝整套,一共有十二件,傳聞之中擁有十二件裝備之人,便能夠化身為遠古戰王,得到傳說之中的戰王之力。
在系統之中,這種力量叫做戰王降臨。
陳文嵐知道周泰在想著什麽,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身上的確有你所想的東西,否則我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周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複了一下心情,使自己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
他看著陳文嵐點了點頭,說道:“陳兄弟,看來你果然是一個乾大事的人物,別的什麽都不說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我周某人雖然說本事一般,不過好歹也在這禦火門數十年,再怎麽也算是有一些實力。”
陳文嵐也不廢話,將自己想要問的東西問過之後,便將大量火焰原石裝在了系統空間之中,幾天之後,他便離開了火源山。
畢竟把丁玲瓏一個人放在青峰鎮,他多少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給周泰他們留下了不少東西,足夠周泰跟手底下幾十號弟兄們美滋滋地過上好幾年了。
回到青峰鎮時, 陳文嵐心頭微微一震。
青峰鎮之中一片死寂,鎮子外的牆上掛著上百具屍體,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陳標與陳雄。
陳文嵐細數了一番,基本青峰鎮分舵的主要弟子,全都在這裡了。
而青峰鎮之中,早已經血流成河,連一個活人都看不到。
他心頭一驚,一步躍起飛向了丁玲瓏所住的酒樓。
那地方早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廢墟外的立柱上,留下了一張紙,是用帶血的刀釘在那裡的。
紙條上只寫著一行字:“不想讓你的女人死,就快點來風火城,我只等你三天時間,到時候如果我見不得你的人,她會怎麽樣,我可就不知道了。”
看到紙條上的字,陳文嵐立刻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讓他有些不解的是,丁玲瓏手中不是有玄靈嗎?怎麽可能會出事?
還有,這青峰鎮究竟是怎麽回事?就憑曾無量那半吊子修為,能做到這種程度?
紙條上的時間已經是兩天前了,陳文嵐沒有遲疑,立刻飛向了風火城。
如今的他,沒有冰凌王的倚仗,李夜楓與曾天昊兩人也已經離開,前往了上古大陸。
今後的任何一次戰鬥,幾乎都不能有閃失,因為他已經沒有那種強大到能夠輕易扭轉局勢的底牌。
只不過此時,對於陳文嵐而言,已經都無所謂了。
先是丁瀟瀾,如今又是丁玲瓏,這一對苦命的姐妹在跟著他之後,似乎就一直都生活在危險之中。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仁慈那種無聊的東西,如果當初殺了曾無量,還會這樣嗎?
如果丁玲瓏出事,那麽這禦火門,就讓它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