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義整個人都愣在那裡,看著地上那道焦黑的痕跡,再想一想陳文嵐的話,不由得渾身發涼。
“行行行!老子不去了,大不了就在這貴賓室解決,怎麽著吧!”
“反正就算是對少宗主不敬,那也是你害的,與我無關。”
常義死死地盯著陳文嵐,咬牙切齒地說道。
也不知道到底是憋得慌,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面對著全場的目光,整個臉都通紅通紅的。
周文遠黑著臉,顯得頗為不痛快。
只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會場裡雖然沒有人敢太過放肆,不過也紛紛輕蔑地看著常義,背地裡笑話著覆流宗。
常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時不時掃視周圍那些貴賓室一圈,當看到六號貴賓室李夫人的房間時,目光總會多停留一分,流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那李夫人看到常義的目光之後,微微點了點頭,衝自己身後的下人小聲說了幾句話。
那下人會意,對身後其他人竊竊私語,作出一副在嘲笑常義的模樣,低聲把任務安排了下去。
鄭梟為了活命,這會兒著急忙慌地派人尋找著剛剛造謠的那些人,不光是鄭家,還有不少其他家族的人也開始尋找起來。
造謠汙蔑覆流宗少宗主,這可是大罪,再加上周文遠如今陰沉的表情,誰都知道,這抓住造謠者,肯定是大功一件。
沒準還能因此加入覆流宗,走向人生巔峰。
一時間會場一層有些混亂,到處都是些搜尋的人。
“破壞了我拍賣行的東西,可得三倍賠償,否則,下場你們很清楚。”
重雲天微笑著靠在椅子背上,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
一群人心頭都是一震,這拍賣行的東西,就算是不值錢,但是這是重雲天的地盤,他如果強行要價,那誰也沒辦法。
重雲天是個商人,有個詞說得好,叫做“無商不奸”,三倍價格賠償,重雲天輕而易舉就能要垮一個小家族。
所有人瞬間變得小心翼翼,唯獨陳文嵐毫不在意。
這地方有人想要陰他一手,而且是想挑唆他跟周文遠交手,好漁翁得利。
他不得不小心提防,至於錢不錢的,跟他屁關系都沒有。
反正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弱肉強食,大不了去那個大家族家裡轉一圈,出來不什麽都有了?
“找到了!就是他!”
不遠處鄭梟興奮地拽著一個人跑了過來。
那人驚慌失措,連連搖頭說道:“不!不是我!真不是我!”
“就是他!大人!我向您保證,就是這小子!”
鄭梟拽著那人,無比堅定地說道:“我手下的人都認出他來了,就是他剛剛在附近造謠,說你拒絕加入覆流宗,少宗主惱羞成怒,準備給你點顏色瞧瞧。”
“哦?是嗎?”
陳文嵐冷笑著走了過去,低聲問道:“小子,老實交代,誰派你這麽做的?”
那人哭喪著臉,急忙搖頭說道:“不!不是!真不是我……”
“嗖!”
“噗!”
一枚飛鏢從二層貴賓區的一個小角落飛了出來,無比精準地命中了那個人的眉心。
他求饒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已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有刺客!”
有人大喊了一聲,然而等工作人員前去的時候,那人已經早就沒影了。
陳文嵐皺著眉頭,仔細打量這剛剛那一鏢造成的傷口。
那一鏢力度極大,整個鏢身都已經沒入那人的頭顱內部,能使出這一招的人,修為必定不低。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剛剛那一鏢打出來的時候,自己居然是毫無察覺。
如果那個人的真正目標是自己,剛才那一鏢,陳文嵐自問絕對躲不過去。
這麽說來,那人並不是要故意針對自己。
陳文嵐皺著眉頭,明白了自己如今有可能正處於一個棋子的位置,有人想要利用他,引發更大的矛盾。
“哎!等等!這不是葉家的飛鏢嗎?”
有人蹲在屍體旁邊,驚訝地大聲喊了出來。
葉家林溪城的大家族之一,家族勢力龐大,隱隱有成為林溪城第一家族的意思。
家族中的人擅長使用暗器,一手飛鏢更是用的出神入化。
這會兒葉家家主葉紹金在三號貴賓室裡睡得正香呢,突然一陣嘈雜聲,身邊的手下推醒了他,急道:“老爺!不好了,咱們惹上大麻煩了。”
葉紹金不滿地嘟囔了幾句,抬手就給那下人一耳光,怒斥道:“什麽大麻煩?老爺我睡得正香呢,能有什麽麻煩?”
罵完了一抬頭,整個拍賣場裡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地上還躺著一個死人。
葉紹金揉了揉眼睛,詫異地喊道:“這不是拍賣會嗎?又不是拍賣老子,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
“額,老爺,剛剛有人用暗器殺人,用的暗器好像是我們葉家的飛鏢。”
那下人捂著臉,強忍著痛說道。
“噗!”
葉紹金正要喝茶,一聽這話登時嘴裡的茶全部噴了出來。
“什麽?殺人?用的還是我們葉家的暗器?”
葉紹金猛然間站了起來,罵罵咧咧地喊道:“他奶奶個熊的!老子就睡個覺的功夫,那個小王八犢子給老子扣屎盆子?不想活了嗎?”
一樓大廳裡一片沉寂,沒有人說話。
葉紹金家大業大的,得罪了他並不比得罪覆流宗強到哪裡去。
不過所有人這會兒看著葉紹金的目光裡,都充滿了懷疑。
“葉家主, 這飛鏢的確是你們家的,不信你可以過來看看啊,人髒並獲,這你總不能不承認吧。”
常義看著葉紹金,無比得意地說道。
“常義,你小子血口噴人!”
葉紹金憤怒地喊道:“我平日裡沒少給覆流宗送禮,如今你們居然會陷害我!你們這群卑鄙小人!”
“葉家主,請注意你的措詞!”
周文遠皺著眉頭,面色無比陰沉地說道:“這裡能代表覆流宗的只有我一個人,我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何談我們覆流宗陷害於你?”
“至於常義,他說的話跟我們覆流宗並無關系,隻代表他自己的意思。”
周文遠說完,常義似乎愣了一下,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沒了覆流宗做後台,他的話可還真就沒什麽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