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嵐這一聲鑼響有如石破天驚一般,把整個會場震的夠嗆。
就連不遠處一直觀察著他的重雲天,這會兒也是頗為詫異。
青玉蛟出手的瞬間,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種程度的靈光,至少也是仙級的兵器,並且還是武魂神兵。
有這種神兵在手,還要花重金買這麽一把靈級二品的武器有什麽用?
二到十五號貴賓室此刻也都已經炸開了鍋,他們的想法跟重雲天差不多,沒有人能猜透陳文嵐這究竟是要幹什麽。
只有周文遠坐在那裡,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看樣子,你的遊戲已經開始了啊。”
會場一層安靜了好一會兒。
牧風城的拍賣會舉辦了無數次,第二件拍賣品,靈級二品的兵器,貴賓區就有人敲鑼,這可是第一次。
“怎麽?我說我出三百銀幣你們沒有聽到嗎?難不成讓我再敲一次鑼?”
陳文嵐白了那些人一眼。
那帳房先生這次回過神來,急忙喊道:“這位公子出價三百銀幣,還有更高的嗎?”
所有人都在看著十六號貴賓室,直到他們想到剛剛曹雄的事情。
“得,我看這十六號貴賓室來了個鄉巴佬啊!這麽件東西都要搶?”
有人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
“鄉巴佬?鄉泥煤的巴佬啊!那人可是擁有武魂神兵的,你覺得他會看不出來這把劍的品質?”
旁邊有個人罵了他兩句,大聲喊道:“我出三百二!”
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這會兒那些人紛紛回過神來。
陳文嵐手裡可有武魂神兵,能被他看中的兵器,哪能差得了嗎?
也許,不久之後就是另外一件武魂神兵也說不定啊!
“我出三百四!”
“我出四百!”
“我出四百五!給我鄭梟一個面子,誰都不要搶啊!”
一個臉上有一條刀疤的人站了起來,惡狠狠地大聲喊道。
“呦呵?這麽多人抬價啊?”
陳文嵐笑了笑,再次擊響了面前的銅鑼。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對我而言屁用沒有,我還是要這把劍,我出六百銀幣。”
陳文嵐不屑地笑了笑,看了鄭梟一眼。
“你!你小子等著!”
鄭梟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恨恨地坐在那裡,翻找自己的口袋,看看究竟還剩下多少錢。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一位下人走了過來,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老爺,剛剛不是有消息說嘛,這小子拒絕了覆流宗的邀請,得罪了覆流宗的少主。”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把握這次機會,花大價錢挫挫他的銳氣?”
“即拿到了靈兵,又替覆流宗的少主出了口惡氣,沒準他一高興,我們鄭家不就飛黃騰達了嗎?”
鄭梟眼神一亮,詫異地看著那人說道:“真的?對!好機會!好機會!快叫人來,把錢都拿來!”
鄭梟顯得無比興奮,他看著陳文嵐冷笑了一聲,抬手大喊了一聲:“老子出一枚金幣!”
一千銀幣價值一枚金幣,這種特製金幣只有商會總盟有,一般的金礦根本煉製不出來。
這一枚金幣,是鄭梟存了無數年,四處燒殺搶掠存下來的。
可以說是鄭家的老本了。
不過這回鄭梟豁出去了。
顧不了那麽多了,為了討好覆流宗,花錢什麽的都不是問題。
他這麽一喊,所有人都是一愣。
好家夥,這鄭梟瘋了?
一枚金幣就搞這麽把劍?
陳文嵐笑了幾聲,他就是來抬價的,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可以說是超額完成目標,那麽他自然是不會再出價了。
常義詫異地看著他,轉身問周文遠道:“少主,我們用不用出手幫幫他?”
“既然他想要這把劍,我想只要我們覆流宗出手,他鄭梟也不敢怎麽樣,我們何不就此送他個順水人情?”
關於陳文嵐會不會加入覆流宗這件事情,一開始他還信心滿滿,不過現在已經越來越沒底了。
他有些猜不透陳文嵐。
“常義,看了你還是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啊。”
周文遠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常義坐下來繼續看熱鬧。
常義有些不明白,不過既然周文遠已經說了,他也不好一直問下去,只能默默地看著陳文嵐跟鄭梟,看看接下來會怎麽樣。
“好,既然沒有人再出價,那麽這把劍便由鄭梟拍得,價格一金幣!”
帳房先生急忙一邊喊著一邊派人把劍送了過去,就好像生怕鄭梟會反悔一般。
鄭梟接過長劍,握在手裡掂了掂,得意揚揚地看著陳文嵐,說道:“哼!還以為你有多厲害,搞了半天也不過就是一個花架子啊!”
“就你這樣的人,還能得到武魂神兵?估計也是走了運吧?”
鄭梟不停地諷刺著陳文嵐,時不時抬頭瞄一號貴賓室一眼。
誰知道那周文遠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恩!不錯!你牛叉,你有錢!”
陳文嵐一邊鼓掌一邊笑著說道:“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會有傻冒花一個金幣,就為了買一件靈級二品的兵器!”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陳文嵐這一笑,整個會場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重雲天笑著搖了搖頭,在遠處打量著陳文嵐,自言自語道:“好小子!真有點意思啊!”
長劍雖然是徐老五的,不過這是他的拍賣場,按照規矩,拍賣所得錢財中百分之二十是他們的。
陳文嵐這莫名其妙地一鬧,讓重雲天白白多賺了一百多銀幣。
這對他們而言也不是小數目,重雲天怎麽可能不興奮?
整個會場裡,唯一黑著臉的也就是鄭梟了。
直到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己被陳文嵐耍了。
這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鄭家的老本都被他砸進去了,結果就讓這些人看了個笑話。
“哎,行了行了,快開始拍賣下一件吧,這一直等著多沒意思的?”
陳文嵐笑著說道。
常義這才回過神來。
搞了半天這就是他的樂子啊!
他皺了皺眉頭,瞥了鄭梟一眼。
鄭梟這會兒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咽,整個臉都黑了。
常義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真是個拙劣的玩笑啊!不過,的確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