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的實力擺在那裡。
即使他突破了,那也不過才伏地者四階而已,就連七階的普通敵人,他都不是對手。
更不用說這個能虐殺九階巔峰期對手的巨型魚人了。
然而羅威一點都不懼,管你是誰,提刀就是個乾!
其實不只是他,在決心追隨陳文嵐之後,他們就變了。
從曾經貪生怕死的雇傭兵,變成了勇往直前的鬥士。
他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像這幾天這麽熱血沸騰過。
就因為那個永遠衝在最前邊的白色身影——陳文嵐。
“斷頭一刀!”
羅威一聲咆哮一刀砍下。
“你這卑微的螻蟻!”
那隻巨型魚人看到了羅威的舉動,登時大怒,猛然間揮手一掃,帶著濃濃地殺氣掃了過去。
“嗡!”的一聲,羅威的雙臂震得發麻,整個人被瞬間彈飛了出去。
那隻巨型魚人的胳膊上出現了一條細小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流淌了出來。
同一瞬間,陳文嵐看到了那隻巨型魚人的頭頂上飄出一行紅字。
“-100”
在李義雙重破甲,百分之十的減防效果之下,羅威一刀打出了一百點傷害值。
而且還是打在手臂上的效果!
好強!
陳文嵐大吃一驚。
他的修為遠比羅威要高,每次攻擊打在那巨型魚人身上,也就最多十幾點傷害值。
絕對的力量型角色,並且潛力極大。
這樣的家夥,成長起來之後,只要是進入他攻擊范圍之內的敵人,都必定在瞬間受到巨大的創傷。
“羅威!好樣的!”
陳文嵐大笑著衝了上去,彌補了羅威被彈開之後的攻擊間隙。
“你們這些下賤的螻蟻,我要宰了你們!”
那隻巨型魚人大口喘著粗氣,瞪大了雙眼。
被一個四階修為的家夥傷到,這是對他的羞辱,讓他大為惱怒。
“上一次能讓我如此狂怒的,還是雲湖城的那些小崽子!”
“我想他們的結局你們也都聽說過,都成了我的點心!”
“那些人的味道不錯,我相信你們也應該跟他們一樣。”
“都變成我的食物吧!”
它看著陳文嵐他們,猛然間抬起左腳,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不是普通的攻擊!
這是功法!
而且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功法!
剛剛那麽遠的距離,所有被衝擊及到的弟子瞬間全部重傷,七竅流血。
現在戰鬥陣形展開,至少整個坦克和近戰方陣,此刻都在那隻巨型魚人的周圍。
如果在這種近距離之下,受到它全力一擊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光是這些弟子,就憑自己也根本抵擋不住!
“方平!”
陳文嵐大吼了一聲,整個人一躍而起衝了上去。
這巨型魚人的確是強大,強大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面對著它數萬的生命值,陳文嵐的攻擊簡直就像是撓癢癢。
其他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即使擁有著強化,以及李義的破防,在陳文嵐的眼中,也都是漫天的“-1”。
在它釋放結束之前乾掉它,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文嵐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盡可能將這一招封死,讓它施展不出來。
他的依仗,只有方平的封靈箭。
不過這並不夠,因為方平的修為只有三階。
“強弓奧義!封靈箭!”
方平大吼一聲拉弓射箭,恨不能將全身的靈力匯聚到箭尖之上。
一支承載著所有人希望的箭矢飛了出去,飛向了那隻巨型魚人。
“哼!這種無聊的小東西,就是你們的殺手鐧?”
那隻巨型魚人鼻子裡噴了口氣,手臂一揮,一股厚重的靈力匯聚起來,瞬間將方平的羽箭打得粉碎。
“方平!你小子給點力啊!”
羅威在一旁笑話了方平一句,轉身又衝了上去。
方平啐了一口,瞪著羅威惡狠狠地說道:“姓羅的,你那隻眼睛看見老子不給力了?”
“你信不信我一箭封住你的菊花,讓你從今往後大小便失禁啊?”
“嘿嘿!”羅威奸笑了兩聲,一刀砍向那隻魚人的後背。
“近戰方陣,你們可都給我加把勁了!別讓弓手方陣瞧不起啊!”
羅威激勵著那些弟子。
“啊呸!弓手方陣,讓姓羅的看看我們的實力!”
方平罵罵咧咧地說道。
“誰瞄得準,打得穩,我就親自指點他領悟弓箭奧義!”
這話一說出口,一群人登時就沸騰了。
弓箭奧義?
這可是傳承者的力量,一般人誰有那個機遇?
“臥槽?”羅威登時就是一愣。
“方平,你小子也忒下血本了吧?”
方平看著羅威得意一笑,說道:“知道什麽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嗎?”
“我靠!近戰方陣聽好了!誰打得比弓箭手方陣勇猛,我就帶著誰領悟我的傳承力量!”
羅威不甘示弱。
陳文嵐緊皺著眉頭,看著周圍那些像打了雞血一般亢奮的弟兄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劍。
這是一場不能撤退的戰鬥,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全力拚一把!
“兄弟們!殺了他,到了雲湖城,每人獎勵一把二品以上的兵器!”
陳文嵐長劍一揮,大吼了一聲。
三十二把冰劍並沒有飛出去,而是一把一把頭尾相連,依靠靈力銜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巨型劍鞭。
“哼!廢物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你們內心的恐懼嗎?”
“太天真了!”
那巨型魚人大腳猛然墜地,放聲咆哮。
“大地震顫!”
一道濃烈的靈力開始從四面八方凝聚到它的腳下,隨著他一腳重重踩下,迅速擴散開來。
仿佛地震一般,周圍的地面迅速裂開無數道裂痕。
湍流奔湧,附近十數裡的水塘瞬間全部乾涸,湧入這些裂縫之中。
“飛瀑!”
那隻巨型魚人大吼了一聲,猛地跳了起來,重重落在了地上。
“大人!有機會!”
那個老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什麽?”
陳文嵐身形突然停了下來,將已經甩出去的劍鞭再次收了回來。
“大人!看著些裂縫之中的水,這就是機會!”
“冰凌王是水界的至尊,這些水自然也就能成為他的力量!”
陳文嵐頓了頓,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以彼之力還施彼身?真的能做到嗎?”
“當然,不過冰凌之子的力量如今還不完整,想要做到這一點,還得靠您自己的力量。”
那老頭說完就又沒了聲音。
“啊!我知道了!機會只有一次!”
陳文嵐雙手握劍,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那道散開的靈力氣浪。